楊氏原本動搖的眼神,在聽到這話後,瞬間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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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你的意思是,常年封鎖的明珠苑,裡面住了人?」
饒夏禾老神在在的看戲,尤其是看到靖安王表情吃癟,心裡倒是爽利不少。
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是母妃,明珠苑在兩個月前就有人入住,而且是一對母女,是王爺的老情人,文珠。」
饒夏禾這話說的篤定,且她的算卦也是一絕,楊氏信了她的話,沒有半點懷疑。
靖安王心底深藏的秘密,被人扒了出來,很是惱怒。
「夠了,你胡說什麼,什麼明珠苑藏人了,你就是信口雌黃,果真是心機深沉的姑娘!若你進了靖安王府,豈不是要鬧的天翻地覆!」
饒夏禾狡黠一笑,靖安王的話,半點都沒威脅到她。
老王爺許是沒有想到,很快他就要妻離子散了,畢竟,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都是他應得的。
「王爺說的沒錯,你瞧,錦王被我鬧騰的收監了,下一個就是你了,反正我可是煞星,自是不能白費這樣的評價。」
靖安王只覺得饒夏禾誇大其詞,心中有些不信,連忙喚來侍從詢問此事。
「錦王,是被收進天牢了?」
侍從點頭,半點都沒猶豫。
「回王爺的話,正是如此,錦王在半個時辰前被送去天牢了,聽說是皇上下達的旨意,連長公主都驚動了。」
靖安王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竟然惹到了煞星,靖安王府的好日子,難道到頭了?
饒夏禾仿佛聽到他的心聲,她挑眉笑了笑。
「王爺,你說錯了,是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你行事不端,做人不義,當然是沒有好下場的。」
靖安王不信邪,正要命人將饒夏禾趕走時,花廳外有道嬌俏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刻意和做作。
「王爺,是不是我留在王府,讓姐姐心裡不痛快了,若是這樣,我走就是了。」
來人穿著深紫色的裙子,容顏保養得宜,看著也是年輕貌美,只是,她的手指布滿痕跡,像是做慣了苦力一般。
饒夏禾冷哼了一聲,調侃道,「母妃,這就是王爺的前未婚妻,文珠。」
文珠被人看出身份,心中有些詫異,卻帶著笑容,保持著體面。
「原來你就是暮哥哥的王妃,看著倒是容色一般,若不是當年文家出了變故,怎麼都是輪不到你的。」
楊氏淡淡瞥了眼文珠,顯然沒有將她當對手,很是不屑。
「一把年紀了,對容貌如此執念,想必只有文姑娘了。」
這句姑娘說出口,饒夏禾差點沒笑出聲。
不愧是婆母,簡直嘴毒的厲害。
京城中,唯有雲英未嫁的女子才稱姑娘,文珠已經出嫁,夫君病逝,她是以遺孀的身份回京。
偏偏,文珠野心大,要摻和王府的事,這句姑娘,就算是羞辱,她也得接著。
文珠果真是惱怒,她咬牙切齒道,「王妃說話未免難聽了些,這就是王府的規矩?」
楊氏心中正窩火沒處撒氣,文珠自己送上門,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揚手朝著文珠用力的扇了一巴掌,冷冷的說道。
「規矩,什麼規矩?本王妃就是王府的規矩,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文珠被打蒙了,在她看來,事情的走向不該如此。
不是說,王爺受夠了楊氏,如今想著和離嗎?
她抓到了這個機會,怎麼事情的走向,倒是偏的厲害,讓人看不懂。
文珠捂著臉頰,她輕聲抽泣著,將手搭在靖安王的胳膊上,輕顫的說道。
「王爺,我知道是我不配,我這就離開……」
靖安王眉頭緊皺,下意識的哄文珠,他抬眸看著楊氏,冷聲道。
「王妃,你是王府的女主人,怎能這樣待客,還不快道歉!」
楊氏翻了翻白眼,覺得靖安王無可救藥救,她冷笑一聲,很是彪悍的說道。
「道你爹的歉,金屋藏嬌在王府,我的眼皮子底下,李暮陽你竟然讓我遭受奇恥大辱,等著清河楊家的問責吧!」
說完,楊氏轉身看向饒夏禾和李湛,神情溫和起來。
「孩子們,我們走,這靖安王府不待也罷,咱們回家去。」
說完,幾人拂袖離開,唯有和離書被放置在桌上。
靖安王看著和離書,任何心思都沒了,他似乎意識到有什麼在失去,拿著和離書朝著王府外跑去。
只是,等他追出來時,馬車揚長而去,再無半點行蹤。
靖安王只覺得心口空落落的,他知道,自己後悔了。
偏偏,楊氏性子倔強,絕不會妥協的。
*
回去的路上,楊氏很是平靜,她沒有多言,靜靜的閉上眼,睡了片刻。
就連馬車到了新府,楊氏徑直的選了住處,沒有讓饒夏禾陪同,直奔院落。
饒夏禾有些擔心,看著李湛沉聲道,「母妃這樣,真的沒事嗎?」
李湛點頭,笑著說道,「無妨,總要走出來看看才好,時間能治癒一切,只是,需要的時間多一些罷了。」
這話倒也不假。
只是,一連數日,楊氏都沒有出過庭院,只有婢女進出送飯。
饒夏禾心中擔憂,見飯菜吃的乾淨,總算寬心了。
只要有食慾,問題就不算太大,楊氏總有一天會走出來。
直到某日,錦王要在大理寺審訊的消息傳來,楊氏那邊才有了動靜。
饒夏禾用完早膳,換了身衣裳,正要出門,趕往大理寺,楊氏現身在庭院。
「夏禾,我跟你一起去。」
楊氏巴巴的看著她,目光誠摯。
「在府中太久,都有些無聊了,若是能出去走走,再好不過了。」
饒夏禾給楊氏沏了壺茶,請她坐下,她溫聲道。
「母妃是想清楚了嗎?若是靖安王不願簽下和離書,你該怎麼辦?」
楊氏聲音溫和,十分淡定的模樣,似乎並沒有因此事怕過。
「是否和離不重要,我要離開京城,李暮陽也攔不住,我們之間隔了太多了,有時候,彼此離得遠一點,或許是好事。」
饒夏禾聽完,倒是佩服楊氏的豁達,有些事,確實不必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