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甲板上的槍聲還未停歇，子彈彈射間趙顧率先做了一個決定：
「孫曉玥，帶兩個人下底艙，人質關在下面！」
「找到了別急著回來，先帶去撤離點。」
「是！」孫曉玥一點頭，招呼田小花和江小魚，從側舷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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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跟我上駕駛台！」
趙顧說完，帶著戰英、秦曼、方蕾、烏蘭托婭繼續往上頂。
船艙里還響著零星槍聲。
幾具敵人的屍體橫在過道上，血水混著海水，一灘一灘匯聚後朝低處流。
幾處艙燈已經滅了，只有應急燈還在一明一滅的閃爍。
按理說，這種船，誰都不能拿它當軍事用途。
國際公約寫得明明白白，醫療船受保護，不能被攻擊，不能被攔。
可霉國是什麼人？那是強權的代表!
你要跟他講道理？
他們就是把船開進來了，並且帶著雷達，帶著槍，簡直和大搖大擺沒有兩樣。
顯然，跟這種人，講不了道理。
駕駛台的艙門鎖死了，厚鐵門，嚴嚴實實。
趙顧約莫一看，就知道這門經過特殊改裝，少說也有五厘米厚。
他沒急著炸，先讓戰英拿槍托砸了兩下，裡面沒動靜。
他朝門裡喊了一句：
「裡面的人，把槍扔出來，自己出來，給你們一分鐘！」
無人回答。
趙顧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方蕾！」
方蕾上前，貼著門看了一眼，手在門軸處摸了摸：
「這門太厚了……正著炸不行！得貼門軸，藥量不能大，掀個口子就行。」
「起爆之後，裡面會暈眩，七八秒反應不過來。」
方蕾又補充著說了一句。
「夠！」趙顧一揮手，「所有人退後！」
女兵們全貼到艙壁後。
方蕾蹲下去，從包里取出兩塊密封的塑性炸藥，像在擺弄心愛的玩具一樣，輕得不能再輕。
她把藥貼在門軸邊，插上雷管，引線拖出去幾米。
「準備！」
女兵們捂住耳朵，張大嘴。
方蕾按下起爆器。
轟……！
鐵門被炸得往裡一拱，門軸崩開，半扇門斜斜地耷拉下來。
煙塵混著酒氣撲出來，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上！」
趙顧一馬當先，帶人沖了進去。
手電光亂晃，幾個敵人被震得東倒西歪。
戰英和烏蘭托婭一人一個，把還想摸槍的踹翻在地。
秦曼的槍口在煙霧裡一划，沒人敢再動。
傑克半躺在操作台下面，額頭磕破了，血順著鼻樑往下淌。
他看見趙顧，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這是醫療船！這是醫療船！」
「你們怎麼敢打上來！你們怎麼敢？！」
趙顧沒理他，先確認駕駛台里的敵人全被制住，才慢慢走到傑克面前。
傑克用手撐著地，往後縮了縮，嗓子都劈了：
「我警告你們，我手上有人質！那幾個龍國人就在底艙！」
「你們再敢往前走一步，我的人就會開槍！」
他說著，還想去抓掉在地上的對講機。
趙顧一腳踩住。
傑克慘叫一聲，臉漲得通紅。
「你剛才說什麼？」趙顧低頭看他。
「人質！我有三個人質！」傑克喘著粗氣，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死了，他們也活不了！我知道，你們龍國人不殺俘虜！更不會拿自己人的命去賭！」
他話音剛落，趙顧的耳麥里傳來孫曉玥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教官，底艙已清空！人質均已安全，正在帶往撤離點！」
趙顧沒回話，只把耳麥按了一下。
傑克不知道趙顧的動作意味著什麼，他還在喊：
「你以為我在騙你嗎？我只要喊一句，底下的人就會……」
「你喊吧……」趙顧說。
傑克愣了一下。
「對講機在你腳邊，你喊。」
傑克慢慢低下頭，看見那部對講機被踩在趙顧鞋底下，裂成了兩半。
「你……你……」他嘴唇發抖，臉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傑克喉嚨里滾出一串含糊的聲音，像在咒罵，又像在猶豫。
過了好幾秒，他才憋出一句話：
「我……我投降！」
趙顧把槍端在身前緊了緊。
「我投降！我是俘虜！」傑克忽然抬高嗓門。
「龍國人不殺俘虜！這是你們的規矩！我要求戰俘待遇！我要求聯繫霉國海軍！」
趙顧慢慢站起來，槍口垂下去。
傑克見趙顧槍放下，膽子又大起來：
「你們這些該死的龍國軍人！舔我的鞋底吧！我發誓我們霉軍一定會報復！」
「我已經投降，反正現在你們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趙顧又把槍抬了起來，動作極穩。
頓時傑克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
「你想怎麼樣？你這個龍國雜碎，我投降了啊……」
「誰告訴你，我是龍國軍人了？」趙顧連正眼也沒看他。
傑克的眼睛一下子睜大，嘴唇動了動，像被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
「那……你們到底是誰……」
「去問你的上帝吧。」
砰……
一聲悶響，在駕駛台里炸開。
傑克的後腦勺磕在操作台上，人斜著滑下去，眼睛還圓睜著，嘴巴半張。
像還有半句話沒來得及說。
到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殺的。
駕駛台里安靜了一瞬。
女兵們看著趙顧，沒人說話。
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們跟著趙顧這麼久，第一次看見他殺人這麼平靜。
趙顧收了槍，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動手，拆設備吧，能帶的，帶走……帶不走的，就毀了。」
女兵們回過神，立刻動起來。
方蕾帶人檢查駕駛台，錢多多被叫過來認設備。
有幾個不大的盒子，接在操作台下面。
錢多多看了一眼，點頭：「高頻接收模塊，還有兩個加密存儲器，得收起來。」
「拆！」趙顧說。
幾個老兵上前，拆線，拔板，裝箱。
其他人也跑出去毀壞各種大型設備。
「通海閥。」趙顧看了眼時間，「打開。」
秦曼和方蕾一組，江小魚和烏蘭托婭一組，分頭下底艙。
通海閥藏在船底幾個閥門井裡，鏽得厲害。
方蕾咬緊牙，手腕一壓，閥門「吱」地響了一聲。
烏蘭托婭和江小魚在另一頭，兩人合力，把另一個閥門擰開。
「閘門開了，船可就沉了，你別開這麼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