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跪。」他笑呵呵道：「你是少將，是軍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我。從今日起，仙武堂與狼牙特種大隊，結為兄弟單位。你冷鋒霜，是我仙武堂的『武堂堂主』，執掌仙武堂所有安保與軍事訓練。」
冷鋒霜仰起頭，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這才注意到，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
不是那種陰柔的俊美，而是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內斂而深邃的硬朗。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
就在這時——
「轟！！！」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基地東側的彈藥庫，火光沖天！
「敵襲——！！」
悽厲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基地的寧靜！
冷鋒霜臉色驟變，抓起作訓服就往身上套：「是東側彈藥庫！那裡有我們新到的單兵飛彈……」
她話音未落，王大壯已經如鬼魅般掠出窗外。
基地上空，一道身影踏空而立。
那是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周身纏繞著刺目的藍色電光。
他的眼眸是詭異的銀白色，沒有瞳孔，只有一片刺目的雷光。
神聖同盟，S級異能者，「雷霆」麥克斯！
他的聲音如同滾雷，在天地間炸響：
「王大壯！你殺我神聖同盟東亞執事，今日，我便以這整座基地，為你陪葬！」
他雙手高舉，天空中的烏雲瘋狂匯聚，一道直徑數米的巨大閃電，在他掌心凝聚！
「雷神之怒！」
「轟隆隆——！！！」
巨大的閃電，朝著基地中央的訓練場，狠狠劈下！
這一擊，足以將半個基地夷為平地！
基地中，數百名特種兵面色慘白，絕望地看著那道滅世般的閃電。
然而，就在閃電即將落地的瞬間——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現在閃電下方。
王大壯。
他抬頭，看著那道滅世雷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S級異能者？」
「不過如此。」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五行造化，雷靈——」
「吞。」
「轟——！！！」
那道巨大的閃電，狠狠劈在王大壯的掌心！
然而，預料中的粉身碎骨並沒有發生。
那道閃電，竟然被他以一隻手掌，生生接住了！
藍色的電光在他掌心瘋狂扭動，發出刺耳的「噼啪」聲，卻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王大壯的手掌，仿佛化作了一個無底的黑洞，將那狂暴的雷霆之力，源源不斷地吞噬、煉化！
他的髮絲在電光中飛揚，玄色的長衫獵獵作響，周身纏繞著刺目的雷光，如同一尊掌控雷霆的神祇！
「這……這不可能？！」麥克斯駭然失色，銀白色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竟然能吞噬雷霆？！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王大壯沒有回答。
他吞噬了那道閃電，然後身形一閃，如瞬移般出現在麥克斯面前。
一拳。
普普通通的一拳。
「砰！」
麥克斯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便覺胸口一涼。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空洞，看著其中被雷霆燒焦的內臟，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S級？」王大壯收回拳，淡淡道，「在我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麥克斯的身體，從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基地外的山壁上，化作一團焦黑的肉泥。
全場死寂。
基地中，數百名狼牙特種兵，呆呆地看著那個踏空而立、周身纏繞著雷光的身影。
冷鋒霜站在宿舍門口，作訓服還只穿了一半，露出大片小麥色的肌膚和緊實的腰腹。
她仰著頭，看著那個如同神祇般的男人，心中的最後一絲驕傲，徹底融化成了滾燙的岩漿。
然後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卸下所有重擔、找到歸宿的、燦爛至極的笑容。
「王大師……」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風能聽見，「這輩子，我冷鋒霜，跟定你了。」
王大壯嘴角微翹，摟著冷鋒霜，溫存幾日後便離開。
至於冷鋒霜依舊留在部隊裡，至於王大壯還有事情要做。
他隱約感覺自己的仙武傳承要突破了，只不過一直找不到契機。
所以此次回去後，王大壯就需要去尋找機緣，為此藉助身邊美人的能力去尋找。
……
一個月後。
秦嶺，這條橫亘華夏腹地的巨龍，在深秋時節褪盡了蒼翠，層林盡染，赤紅與金黃交織，像一幅被天神隨手潑灑的潑墨山水。
山風卷著枯葉與寒霧，在萬丈絕壁間呼嘯，發出類似洪荒巨獸低吼的嗚咽。
王大壯站在一座無名峰頂，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雲海。
他手中握著一枚青銅碎片，碎片上刻著古樸的紋路，此刻正微微發燙，散發出幽青色的光暈。
這是姬無雙昨夜從沉睡中驚醒後交給他的。
那位盲眼器靈在觸及碎片時，那雙沒有焦距的眸子裡竟流下了兩行清淚，聲音輕得像從遠古傳來。
「崑崙虛的呼吸……在秦嶺最深處。那裡有五行造化蓮的氣息，是你突破仙武傳承最新境界唯一的機會。」
都市的靈氣太稀薄了。
王大壯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仙武傳承中期突破到後期，需要的不僅是量的積累，更是對本源法則的感悟。
黑風山那條微型靈脈，夠他日常修煉，卻遠遠不夠支撐他叩開仙武傳承後期的大門。
若按部就班，他至少要困在現在這個境界十年。
十年，太久了。
「先生，都到了。」
身後傳來南宮婉清冷的聲音。
她今日沒有穿素白的劍士服，而是一身深青色的緊身勁裝，外罩一件防風的黑色斗篷，青霜劍橫於背後，劍鞘用特殊的斂息布包裹，以免在秘境中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她身側，是同樣換了裝束的探險小隊。
唐幽幽一身啞光黑的軟甲，臉上沒戴青銅鬼面，露出那張冷艷至極的俏臉。
她的腰間掛著三十六枚透骨釘，大腿外側綁著兩柄淬了「斷魂散」的短刃，整個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兇器，連呼吸都輕得幾乎不存在。
葉無雙則是一身利落的灰色獵裝，霜天劍背在身後，馬尾高高束起，蜜色的肌膚在寒風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她突破大宗師後，整個人的氣質更加凝練，像一柄經過千錘百鍊的精鋼。
林語嫣站在最邊緣，與這些武者格格不入。
她穿著一套專業的戶外考古服，胸前掛著高倍望遠鏡，背後是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裡面裝著洛陽鏟、毛刷、光譜儀，以及一本翻爛了的《先秦方士誌異》。
眉眼間帶著學者特有的書卷氣，可那雙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正死死盯著手中的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衛星遙感圖。
「根據地質波譜分析，目標區域在這道山脊背面，地下三百米處存在一個巨大的中空結構。」
林語嫣推了推眼鏡，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但奇怪的是，這個結構在十二小時前還不存在。它像是……突然從地底長出來的。」
「不是長出來的。」
王大壯收起青銅碎片，目光投向雲海盡頭。
他的靈識在此地受到了極強的壓制，只能覆蓋方圓百米，但那種來自同源功法的感應卻愈發清晰。
《仙武傳承》在體內自行運轉，丹田中的太極氣旋發出饑渴的嗡鳴，仿佛前方有什麼東西在召喚。
「是歸墟。」
他吐出兩個字，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散。
「歸墟？」林語嫣猛地抬頭，眼鏡差點滑下來，「《列子·湯問》中記載的渤海之東無底之谷？那不是神話嗎？」
「神話是後人看不懂的真相。」王大壯轉身，目光掃過眾人，「先秦方士不是凡人，他們找到了崑崙虛崩碎後墜入人間的一塊碎片，將其煉成了洞府。每甲子，當五行靈氣逆轉，洞府就會現世三日。三日之後，重歸地底。」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道：「裡面可能有上古陣法、守護靈獸，甚至……其他修真者。我的修為在進入後會被壓制到鍊氣九層，你們也是。這不是去遊山玩水，是去玩命。」
沒有人退縮。
南宮婉握緊了青霜劍，眸中戰意凜然。
唐幽幽舔了舔嘴唇，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豹子。
葉無雙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林語嫣深吸一口氣，將平板電腦塞回背包，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考古用的地質錘。
她抬起頭，對上王大壯的目光，溫婉一笑道：「我是隊伍里的累贅，但我會儘量不拖後腿。而且，那些先秦文字，只有我能讀懂。」
王大壯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林語嫣沾著泥點的臉頰上輕輕一抹道：「你不是累贅。沒有你的考古知識，我們連門都找不到。」
……
兩個時辰後，山脊背面。
這裡是一片被當地人稱為「鬼見愁」的絕壁，岩壁呈詭異的赤紅色，寸草不生，連飛鳥都不願在此棲息。
此刻，正午的陽光直射而下，絕壁中央卻浮現出一道扭曲的光影，像一面被烈火炙烤的空氣之鏡。
「那就是入口。」王大壯指著光影，「歸墟的禁制在正午最弱，但只有持崑崙虛碎片者才能開啟。跟緊我，進去後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鬆開彼此的手。」
他取出青銅碎片，按向那道光影。
「嗡——」
碎片與光影接觸的瞬間，一道幽青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五人同時吞沒！
天旋地轉。
王大壯感覺自己的修為被一股浩瀚無垠的力量硬生生壓回了鍊氣九層，經脈中的真元凝滯如汞，運轉速度不足外界的一成。
更詭異的是，他的五感被徹底打亂。
明明睜著眼，卻看不見，明明張著嘴，卻喊不出，明明踩著實地，卻感覺自己在下墜。
「守住心神！這是歸墟的『顛倒迷障』！」
王大壯暴喝一聲，聲音在混亂的感知中化作一道驚雷。
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靈台恢復一絲清明。
他伸手一抓，抓住了左右兩側的手——左邊是南宮婉，右邊是林語嫣。
唐幽幽和葉無雙也各自抓住了同伴的衣角。
「跟著我念，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這是《仙武傳承》中的淨心咒。
五人齊聲念誦，聲音在虛無中匯聚成一道漣漪，眼前的混沌如潮水般退去。
當視野恢復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站在一條懸浮於虛空中的石道上。
石道寬約三丈，由一種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砌成，兩側沒有護欄，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偶爾有幽藍色的光點如螢火般飄過，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眼睛。
石道向前延伸，沒入一片翻滾的七彩雲霞之中，雲霞內隱約可見亭台樓閣的輪廓，卻扭曲得像水中的倒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比黑風山濃郁了何止百倍！
「這裡的靈氣……」南宮婉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震驚，「比崑崙劍宮的洞天福地還要純粹！」
「別吸太多。」王大壯沉聲道：「靈氣太純，對鍊氣期反而是毒藥。用《玄女素心訣》的吐納法，過濾三遍再入體。」
林語嫣沒有修煉過，她戴上了特製的防毒面罩。
那是王大壯用靈氣煉製的簡易法器，能過濾狂暴的靈氣。
她舉著光譜儀，對著石道兩側的虛空掃描，忽然驚呼起來：「這些幽藍光點……是能量體！光譜顯示它們的波長和人體腦電波高度吻合……是殘魂！上古修士的殘魂！」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一道幽藍光點忽然飄近，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穿著先秦時代的方士袍，張口發出無聲的嘶吼，朝著林語嫣撲來！
「小心！」
葉無雙一步跨出，霜天劍出鞘半寸，一道寒芒閃過，那殘魂被斬成兩截，化作光點消散。
「這些殘魂沒有意識，只有守護洞府的本能。」王大壯將林語嫣拉到身後，「語嫣，你走中間。幽幽，你斷後，注意腳下。無雙，你開路。南宮，你護住左翼。」
隊伍迅速調整陣型，沿著玉石石道，向雲霞深處進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