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
洞口已被改造成了厚重的合金大門,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黑色勁裝的暗影堂成員,見到車子,立刻躬身行禮:「堂主!主上!」
唐幽幽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她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臉上依舊戴著那張青銅鬼面,只露出一雙冷若寒星的眸子。
她的腰肢被戰術腰帶束得極細,臀線飽滿,雙腿修長,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先生,黑風山方圓十里已清空,但……」她頓了頓,聲音冰冷,「山道下發現不明車輛,三輛奔馳G63,掛著金陵的牌照。初步判斷,是江南謝家的人。」
蕭紅葉聞言,柳眉頓時蹙起:「謝長卿?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你的未婚夫?」王大壯熄火,推開車門,山間的清風灌入,吹起他的衣角,「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他。」
「他不是我未婚夫!」蕭紅葉猛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火紅色的皮衣在陽光下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那只是家族長輩早年定下的口頭婚約,我蕭紅葉從未承認過!」
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那飽滿的曲線在皮衣下驚心動魄。
王大壯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整了整被風吹亂的發梢,「氣什麼?有我在,誰也逼不了你。」
蕭紅葉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感受著他指尖划過額頭的溫度,心中的怒火竟奇蹟般地平息了大半。
她低下頭,耳根微紅,小聲嘟囔:「誰要你管……」
……
地下煉丹房。
這是以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密室,四壁鑲嵌著發光的螢石,將洞內照得如同白晝。
中央擺著一尊三足青銅丹爐,爐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是王大壯從聚仙閣寶庫中搜刮來的古物,雖只是中品法器,但用來煉製低階丹藥綽綽有餘。
蕭紅葉站在丹爐旁,目光在四周的藥材架上掃過,眼中漸漸露出震驚之色。
千年靈芝、九葉何首烏、天山雪蓮、朱果、龍血藤……
這些在她蕭家藥堂都被奉為鎮堂之寶的珍稀藥材,在這裡竟然像大白菜一樣隨意擺放!
「今日煉製九轉玉顏丹。」王大壯走到丹爐前,掌心貼在爐身上,一股火靈氣湧入,爐底的陣法瞬間被激活,燃起淡金色的火焰,「此丹需以九種至陽藥材為主,九種至陰藥材為輔,陰陽交融,方成玉顏。」
蕭紅葉作為藥材女皇,立刻皺起了眉道:「九陽配九陰?這不可能!藥性相衝,丹爐必炸!我蕭家百年前有位先祖試過類似的配伍,結果……」
「結果丹爐炸了,那位先祖被炸斷了雙腿。」王大壯接過話頭,嘴角含笑,「因為他不懂,陰陽不是對沖,是輪轉。」
他並指如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看好了。」
他左手一揮,九株至陽藥材飛入丹爐,在金色火焰中瞬間融化成赤紅色的藥液。
右手再揮,九株至陰藥材緊隨其後,化作幽藍色的藥液。
兩股藥液在丹爐中相遇,發出「嗤嗤」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爆炸!
蕭紅葉嚇得後退半步:「快停下!要炸了!」
王大壯卻神色不變,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太極印。
「五行造化,陰陽輪轉——」
「合!」
丹爐中的赤紅與幽藍,竟在他的靈氣引導下,緩緩旋轉起來!
最終化作一團溫潤如玉的乳白色液體,散發出沁人心脾的丹香!
「這……這怎麼可能?!」蕭紅葉美眸瞪得滾圓,她衝上前,死死盯著丹爐中的藥液,那張冷艷的俏臉上滿是震撼,「陰陽竟然真的融合了?!沒有炸爐?!王大師,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王大壯側頭看她,見她激動得臉頰緋紅,馬尾辮都甩到了胸前,不由得伸手,將她那縷亂發別到耳後。
「陰陽不是敵人,是夫妻。」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戲謔,「就像男人和女人,看似不同,可只要找對了姿勢……就能水乳交融。」
蕭紅葉的俏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咬著下唇,想要反駁,可看著丹爐中那團完美融合的藥液,卻又無話可說。
王大壯不再逗她,全神貫注地控制著丹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洞內的溫度越來越高,蕭紅葉那件火紅色的皮衣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愈發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粘在臉頰上,紅唇微張,微微喘著氣。
她不敢打擾王大壯,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那個男人專注的側臉。
他的額角也滲出了汗珠,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在丹爐上,瞬間被蒸發。
他的眼神深邃而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丹爐。
蕭紅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煉丹時的模樣,比任何時刻都要迷人。
「丹成!」
王大壯猛地一拍丹爐!
「轟——!」
爐蓋沖天而起!
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從爐中激射而出,直衝洞頂!那光柱中,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九道金色丹紋的丹藥,緩緩升起!
丹香瞬間瀰漫整個溶洞!
那香氣濃郁卻不膩人,聞一口,便覺渾身毛孔舒張,肌膚仿佛都在呼吸!
蕭紅葉痴痴地看著那枚丹藥,喃喃道:「九道丹紋……極品……這是傳說中的極品靈丹……」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枚丹藥。
然而,丹藥上殘留的丹火餘波驟然爆發!
「小心!」
王大壯臉色一變,身形一閃,一把將蕭紅葉拉入懷中,轉身以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道丹火餘波!
「噗——!」
丹火餘波轟在他背上,將他整個人震得向前踉蹌一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王大師!」蕭紅葉在他懷中尖叫,美眸中滿是驚恐與心疼,「你……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她慌忙從他懷裡掙出來,繞到他身後。
只見他後背的衣衫被丹火燒出了一個破洞,露出下面一片通紅的肌膚。
「沒事,一點餘波。」王大壯擦去嘴角的血,正要說話,卻見蕭紅葉的眼眶已經紅了。
「你……你為什麼要替我擋?!」她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是築基期修士,你明明可以用靈氣護罩擋住……你為什麼要用肉身……」
「來不及。」王大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而且,傷在你這藥材女皇身上,比傷在我這皮糙肉厚的男人身上,損失大得多。」
蕭紅葉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她忽然撲上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顫抖:「笨蛋……你這個笨蛋……你要是出事了,我……我怎麼辦……」
王大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手掌順著她汗濕的皮衣緩緩下滑,停在那挺翹的臀線上:「蕭姑娘,你再這麼抱著我,我可不能保證不做點別的。」
蕭紅葉身子一僵,隨即俏臉通紅。
她剛要抬頭罵他,洞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蕭紅葉!你給我出來!」
一道憤怒的男聲,裹挾著內勁,如同滾雷般灌入洞內!
蕭紅葉臉色驟變:「謝長卿!」
……
洞口處,謝長卿帶著十幾個人闖了進來。
他約莫二十七八歲,一身白色的練功服,腰間繫著黑色的腰帶,面容俊朗,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身後跟著兩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氣息陰沉,赫然是鍊氣六層的修為!
再往後,是十幾個內勁大成的謝家武者,個個手持兵刃,殺氣騰騰。
「蕭紅葉!你身為我的未婚妻,竟然與這個野男人在此私會!」謝長卿看到蕭紅葉衣衫不整、滿臉淚痕地依偎在王大壯懷中的模樣,頓時氣得目眥欲裂,「你還要不要臉?!」
蕭紅葉從王大壯懷中掙出,冷著臉道:「謝長卿,我再說一遍,我與你沒有婚約!那只是長輩的口頭約定,我從未承認!」
「不承認?」謝長卿獰笑,「由不得你!今日我便殺了這裝神弄鬼的騙子,然後帶你回金陵,明日便拜堂成親!」
他猛地轉頭,看向王大壯,眼中殺意凜然:「小子,我不管你在省城搞了什麼名堂。在江南,在古武界,我謝家才是王!我給你一個機會,跪下,自廢修為,然後滾出黑風山,我饒你不死!」
王大壯看著他,仿佛在看一隻亂吠的野狗。
他伸手,從丹爐中取出那枚九轉玉顏丹,在指尖轉了轉,淡淡道:「你要殺我?」
「不錯!」謝長卿內勁爆發,周身衣袍無風自動,「我謝長卿,內勁巔峰,半步宗師!殺你如殺雞!」
「好。」王大壯點了點頭,將丹藥遞給身旁的蕭紅葉,「拿著。」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謝長卿,伸出了一根食指。
「一招。」
「你若能讓我這根手指彎曲,蕭紅葉跟你走。若不能……」王大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謝家,從此除名。」
「狂妄!」謝長卿怒極反笑,內勁瘋狂運轉,匯聚於右拳!
「謝家霸王拳!」
他暴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頭蠻牛般衝出,右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王大壯那根食指狠狠轟去!
這一拳,足以將三寸厚的鋼板打穿!
「轟——!」
拳指相交!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謝長卿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這一拳,不是打在了一根手指上,而是打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上!
那無可匹敵的反震之力,順著他的右臂經脈瘋狂倒卷而回!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謝長卿的指骨、掌骨、腕骨、尺骨、橈骨……右臂的骨骼,從拳頭到肩膀,寸寸碎裂!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將堅硬的岩壁砸出一個凹坑,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那兩個鍊氣六層的謝家供奉,臉色慘白,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小子找死!」
兩道灰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撲向王大壯,手中各持一柄淬毒的短刃!
然而,他們剛撲到半途,一道清越的劍鳴驟然響起!
「錚——!」
青霜劍光,如銀河倒掛!
南宮婉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洞口,素白的劍士服在劍氣中獵獵作響。
她美眸冰冷,青霜劍橫於身前,劍尖斜指地面。
「敢對先生出手者,死。」
話音落下,她一劍斬出!
「崑崙劍訣,青霜漫天!」
無數道冰冷的劍氣化作漫天霜雪,瞬間將兩名鍊氣六層的供奉籠罩!
「噗!噗!」
兩聲悶響,兩名供奉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劍氣洞穿了丹田,跪倒在地,修為盡廢!
南宮婉收劍入鞘,冷冷地看著那十幾個瑟瑟發抖的謝家武者:「滾。帶著你們的廢物少主,滾回金陵。告訴謝家家主,三日之內,若不上門賠罪,我南宮婉,親自去謝家……取他項上人頭。」
「南宮婉……崑崙劍宮……」一名武者認出了她,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抬起謝長卿,倉皇逃竄。
洞內,終於安靜下來。
蕭紅葉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那個只用一根手指便廢了謝長卿的男人,看著那道如劍仙般守護在他身旁的白色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歸屬感。
她忽然從懷中掏出一份燙金的婚書,那是謝家昨日派人送來的,逼她簽字的。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雙手抓住婚書,猛地一撕!
「嗤啦——!」
婚書化作漫天紙屑!
「我蕭紅葉,今日在此立誓!」她仰起頭,美眸中閃爍著淚光與決絕,「此生此世,非王大壯不嫁!蕭家藥堂三成股權,江南七省藥材渠道,今日起,盡歸仙武堂!」
她說著,忽然轉身,撲入王大壯的懷中,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個熾熱如火的吻,帶著藥材的清香與淚水的咸澀。
王大壯攬住她的腰,深深地回應著她。
蕭紅葉靠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俏臉紅得仿佛要滴血。
王大壯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走吧,回城。晚上,還有一場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