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絕散是唐門秘傳劇毒,就算是內勁巔峰的大宗師,吸入一點也要運功逼毒,稍有不慎便會經脈寸斷!
就算是築基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抗!
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把毒當空氣吸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唐幽幽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怪物?」王大壯笑了笑,身形一閃,如瞬移般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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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幽幽大驚,軟劍回防,卻覺手腕一麻,整隻手已經失去了知覺。
緊接著,她臉上的青銅鬼面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摘下。
晨光灑落。
露出一張冷艷至極的臉龐。
唐幽幽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肌膚是久不見陽光的冷白色,眉如遠山,眸若寒星,鼻樑高挺,紅唇微薄,天生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可此刻,那雙寒星般的眸子裡,卻滿是驚駭與慌亂。
她很美。
不是蘇媚娘那種嫵媚入骨的美,也不是李玉梅那種溫婉如水的美,而是一種鋒利的、帶刺的、如同雪山之巔盛開的雪蓮般的美。
「果然是個漂亮姑娘。」王大壯端詳著她的臉,點了點頭,「誰派你來的?」
唐幽幽咬著牙,一言不發。
她猛地一咬後槽牙,那裡藏著唐門死士的毒囊,一旦任務失敗,立刻服毒自盡,絕不泄露僱主信息。
然而——
「想死?」
王大壯兩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一用力,她便覺下頜一麻,牙齒根本合不攏。
「在我面前,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唐幽幽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恐懼。
她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鎮壓,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王大壯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靈目術悄然運轉。
片刻後,他眉頭一皺。
「九陰絕脈?不對……是唐門禁術,『幽冥鬼手』的反噬。」
他伸手,按在了唐幽幽的小腹上。
「你……你幹什麼?!放開我!」唐幽幽羞怒交加,俏臉漲得通紅。
「別動。」王大壯沉聲道:「你修煉幽冥鬼手,每月十五,陰氣反噬,全身如墜冰窟,經脈絞痛,生不如死。你之所以接這單生意,是因為僱主答應給你『九陽草』,壓制反噬,對嗎?」
唐幽幽渾身一震,美眸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絕望。
他說得對。
全對。
她是唐門嫡女,自幼天賦異稟,被寄予厚望。
可為了儘快提升實力,她偷學了唐門禁術「幽冥鬼手」,導致九陰絕脈提前爆發。
每月十五,她都要在極寒與劇痛中煎熬整整一夜,那種痛苦,讓她恨不得將自己撕碎。
為了活命,她不得不接下這單暗殺築基期修士的任務,只為換取那一株能續命的九陽草。
「九陽草治標不治本。」王大壯收回手,淡淡道:「你體內的陰煞已經侵入骨髓,再拖三個月,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唐幽幽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知道自己完了。
任務失敗,身中劇毒,又落在敵人手中。她甚至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被折磨,被凌辱,然後像垃圾一樣被扔掉。
「殺了我吧。」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解脫般的疲憊,「給我個痛快。」
王大壯看著她,忽然笑了。
「殺你?太浪費了。」
他伸手,將她橫抱而起。
「你……你幹什麼?!」唐幽幽驚恐地睜大眼。
「救你。」王大壯抱著她,從天台一躍而下,「順便,收點利息。」
……
帝豪酒店,地下靜室。
這裡原本是酒店的設備間,被王大壯以靈氣改造成了一個封閉的修煉場所。
四壁以黑風山特產的玄鐵石砌成,能隔絕一切氣息外泄。
王大壯將唐幽幽放在一張寒玉床上。
這寒玉床是他從聚仙閣的寶庫中搜刮來的,能靜心凝神,壓制心魔。
「脫衣服。」他淡淡道。
「你……你休想!」唐幽幽死死抓著自己的衣領,美眸中燃燒著羞憤的火焰,「我唐幽幽寧死不受辱!你要敢碰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王大壯挑了挑眉:「你以為我要幹什麼?」
他走到一旁,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玉瓶,倒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
丹藥一出,整個靜室的溫度驟然升高,一股至陽至純的氣息瀰漫開來。
「九陽丹,以火靈氣煉製,比你那什么九陽草強一百倍。」他將丹藥在指尖轉了轉,「你體內的陰煞,需以九陽丹為引,配合我的真元,強行逼出。你不脫衣服,我怎麼施針?怎麼渡氣?」
唐幽幽愣住了。
「你……你真的要救我?」
「不然呢?」王大壯失笑,「你以為我抱你下來,是為了睡你?雖然你確實長得不錯,但我還沒饑渴到對一個半死不活的殺手下手。」
唐幽幽俏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咬著唇,內心掙扎了許久,終於緩緩鬆開了抓著衣領的手。
「轉過去……」她聲音細若蚊吶。
王大壯聳聳肩,轉過身。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片刻後,唐幽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好……好了。」
王大壯轉身。
寒玉床上,唐幽幽蜷縮著身子,雙手環抱在胸前,試圖遮掩那驚人的飽滿。
她的肌膚冷白如玉,在寒玉床的映襯下,仿佛透明的一般,能清晰地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後背。
那原本應該光滑無暇的脊背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她皮膚下蠕動,從頸椎一直蔓延到腰臀,散發著陰冷而邪惡的氣息。
九陰絕脈,已經病入膏肓。
「躺平。」王大壯的聲音溫和了些許。
唐幽幽僵硬地躺平,雙手依舊護在胸前,雙腿緊緊併攏,像一條待宰的魚。
王大壯走到床邊,從懷中取出那包金針。
三十六根金針,在寒玉床的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芒。
「第一針,百會。」
他並指如劍,一根金針精準地刺入唐幽幽頭頂的百會穴。
「唔……」唐幽幽輕哼一聲,只覺一股灼熱的氣流從頭頂湧入,讓她那常年冰冷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第二針,膻中。」
金針再落,刺入她胸口正中。
唐幽幽嬌軀一顫,那股灼熱的氣流在她胸腔內炸開,與體內肆虐的陰煞激烈碰撞,帶來一陣劇痛與酥麻交織的奇異感覺。
「第三針,氣海。」
這一針,刺入她小腹丹田處。
唐幽幽猛地弓起了身子,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啊——!」
她感覺自己的丹田仿佛被扔進了一座火山,那盤踞了數年的陰煞之氣,在至陽真元的衝擊下,瘋狂地掙扎、咆哮!
「忍住。」王大壯沉聲道,手掌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的掌心溫熱而粗糙,貼在肌膚上的瞬間,唐幽幽只覺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體內的陰煞,已經和你的經脈融為一體。強行拔除,如同刮骨療毒。」王大壯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會很疼,但疼過這一遭,你便重生了。」
話音落下,他掌心猛然發力!
「轟!」
一股磅礴的火靈氣,如同決堤的江河,湧入唐幽幽體內!
「啊——!!!」
唐幽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死死抓住寒玉床的邊緣,指節泛白,指甲幾乎摳進玉床之中!
她感覺自己的每一條經脈都在被烈火焚燒,那陰煞之氣在火靈氣的逼迫下,瘋狂地四處逃竄,所過之處,如同千萬根鋼針在扎!
劇痛讓她眼前發黑,意識模糊。
可就在這時,一股溫和的木靈氣緊隨而至,如同春雨般滋潤著被火靈氣灼傷的經脈,帶來陣陣酥麻與舒爽。
痛並快樂著。
唐幽幽的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徘徊,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撕成了兩半,一半在烈火中煎熬,一半在春水中蕩漾。
她的內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長發散亂地鋪在寒玉床上,如同黑色的綢緞。
她的臉頰緋紅,紅唇微張,發出一聲聲破碎的呻吟,那聲音在封閉的靜室中迴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
王大壯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為唐幽幽拔毒,比為秦婉君正骨還要耗費心神。
九陰絕脈的陰煞已經侵入她的骨髓,需要他以真元一點一點地逼出,稍有不慎,便會讓她經脈盡斷。
他的手掌從她小腹緩緩上移,經過肚臍,經過肋骨,最後按在了她胸口的膻中穴上。
「最後一處陰煞,在這裡。」
他沉聲道,掌心微微一震。
「噗——!」
唐幽幽猛地噴出一口漆黑的鮮血!
那鮮血落在寒玉床上,發出「嗤嗤」的聲響,竟將玉床腐蝕出了一個小坑!
而隨著這口黑血噴出,她後背那些猙獰的黑色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肌膚重新恢復了冷白如玉的光澤,甚至比從前更加細膩!
唐幽幽癱軟在寒玉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香汗淋漓,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站在床邊的王大壯。
那個男人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消耗不小。
可他的眼神依舊平靜而深邃,仿佛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療傷,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為什麼……」唐幽幽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為什麼要救我?我是來殺你的……」
「因為你值得救。」王大壯拿起一旁的薄毯,蓋在她赤裸的身子上,「唐門嫡女,幽冥組織實際掌控者,鍊氣五層的古武者。殺了,太可惜。」
唐幽幽心跳漏了一拍。
王大壯伸出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跡,「我要你率領幽冥組織,加入仙武堂,建立暗影堂。負責情報、暗殺、安保。作為交換,我不僅救你的命,還傳你完整的《幽冥鬼手》,以及……化解九陰絕脈的功法。」
唐幽幽美眸瞪大。
完整的《幽冥鬼手》?!
那部禁術,在唐門已經殘缺了百年!她修煉的,不過是殘篇中的殘篇!
「你……你有完整版?」她聲音發顫。
「仙武傳承中,區區一部暗器功法,算得了什麼?」王大壯站起身,淡淡道:「我給你三分鐘考慮。三分鐘後,你若不答應,我便送你出去。你的僱主,應該還在等你復命。」
唐幽幽咬著唇,內心天人交戰。
她想起自己在唐門受到的排擠,想起每月十五那生不如死的夜晚,想起幽冥組織里那些跟著她出生入死的姐妹……
「我答應。」
她抬起頭,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然,隨即又化作一抹複雜的柔光。
「唐幽幽,率幽冥組織一百零八人,從今日起,奉王大師為主。暗影堂……任憑差遣。」
王大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出手:「歡迎加入仙武堂。」
唐幽幽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溫熱、粗糙、有力,讓她那顆在黑暗中浸泡了二十年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名為「歸屬」的溫度。
她忽然用力一拉。
王大壯猝不及防,被她拉得俯下身。
唐幽幽仰起頭,冰冷的唇瓣主動印上了他的唇。
「這是定金。」她別過臉,耳根通紅,「等我好了……利息,我親自來付。」
王大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好休息。明日,我傳你功法。」
……
靜室外。
蘇媚娘倚在走廊的牆壁上,手裡把玩著一縷青絲,媚眼如絲地看著走出來的王大壯:「大師,那小辣椒的滋味如何?」
「什麼滋味?」
「哼,裝傻。」蘇媚娘湊上來,在他唇邊嗅了嗅,「一股子血腥氣,還有……處子香。大師,您這後宮,是越來越熱鬧了呢。」
王大壯捏了捏她的臉:「吃醋了?」
「媚娘哪敢。」蘇媚娘嬌滴滴地靠在他懷裡,素手在他胸口畫著圈圈,「只是媚娘擔心,大師身子骨吃不消呢。要不……媚娘給您燉點鹿鞭湯?」
王大壯:「……」
他正要說話,電梯門開了。
錢多多和蕭紅葉並肩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