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一聲暴喝,打斷了全場的驚嘆。
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筆挺西裝的老者站了起來。
他身旁跟著幾個同樣面色不善的西醫專家,胸牌上寫著「省醫科大附屬醫院專家團」。
正是秦婉君的導師,西醫界泰斗,周維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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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夫行醫五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誇大其詞的保健品!」周教授氣得鬍子直翹,指著空中的商業版圖,「還靈氣?還延壽?還築基期真元?你這是護膚品還是仙丹?!你這是赤裸裸的商業詐騙!是對現代醫學的侮辱!」
他身旁的一個中年專家也站起來,冷聲道:「我們收到舉報,美人誘惑產品含有不明激素成分,已導致多起面部潰爛事故!雖然昨天陸家的陰謀被揭穿,但誰知道那是不是你們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王大壯看著周教授,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周教授。」他開口,「您昨夜凌晨兩點十七分、三點零九分、四點四十三分,各發作了一次心絞痛,每次持續三到五分鐘,靠舌下含服硝酸甘油緩解,對嗎?」
周教授臉色一僵:「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王大壯緩步走下舞台,朝他走去,「您上周的冠脈造影顯示,左前降支堵塞百分之七十五,右冠狀動脈堵塞百分之六十。西醫建議您做心臟搭橋,可您不敢做,因為您見過太多老人上了手術台,就再也沒下來。」
周教授踉蹌著後退半步,臉色煞白。
這些事,他連自己的老伴都沒告訴!
「您今日來,本意不是踢館。」王大壯走到他面前,聲音溫和,「您是怕。您怕我這所謂的中醫神跡,騙了老百姓的錢,害了老百姓的命。您是個有良心的醫生,所以我敬您。」
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上台來。我讓您親眼看看,什麼是真正的中醫。」
周教授咬著牙,在眾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
王大壯示意他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
「得罪了。」
王大壯並指如劍,在周教授胸前三處大穴上輕輕一點。
「膻中、巨闕、神堂。」
三指點下,周教授只覺三股溫熱的氣流湧入胸口,那常年如同壓了塊大石的心臟,忽然像是被一隻溫柔的大手托住了!
「您的病,不在心,在氣。」王大壯的聲音如同洪鐘,「氣滯血瘀,心脈不通。西醫搭橋,搭的是血管,通不了氣。我以銀針,為您通這口氣。」
他袖袍一揮,九根金針憑空浮現,懸於周教授頭頂!
「天罡九針,通脈!」
「嗡——!」
九根金針同時刺入周教授頭頂、頸側、胸口!
周教授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從胸口炸開,仿佛堵塞了幾十年的河道被瞬間疏通!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前所未有的深沉、有力!
更神奇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年輕的活力,那沉重的、衰老的跳動,變得強勁而有力!
「這……這……」周教授顫抖著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老淚縱橫,「通了……真的通了……」
他站起身,對著王大壯,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抬頭時,這位西醫界的泰斗,當著全場三千人的面,當著無數媒體的鏡頭,顫聲道:
「我周維仁,行醫五十年,今日方知天外有天!王大師之醫術,已臻化境!從今日起,我周維仁,願拜入仙武堂,做一名學徒!請王大師……收我為徒!」
全場死寂。
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原本持懷疑態度的醫學界人士,此刻看向王大壯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
然而,就在掌聲雷動之際,第一排貴賓席上,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冷艷女子,正死死抓著座椅扶手,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詭異的青紫色。
她約莫三十出頭,妝容精緻,可此刻眉毛上竟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渾身劇烈顫抖,仿佛置身於冰窟之中。
「慕容總裁!」
「是慕容地產的慕容雪!她怎麼了?!」
王大壯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前。
靈目術,瞬間開啟!
在他的視野中,慕容雪體內經脈一片狼藉。一股陰冷至極的煞氣,正從她丹田處瘋狂蔓延,所過之處,血液幾乎凝固。
更深處,她的識海被一團漆黑的霧氣籠罩,那霧氣中隱約傳來鬼哭狼嚎之聲。
「九陰噬魂煞。」王大壯眼神一冷,「有人在她體內種了三年的陰煞,今日被我的靈氣激發,提前爆發了。」
「王……王大師……救我……」慕容雪艱難地抬起頭,美眸中滿是痛苦與哀求。
她伸出手,死死抓住了王大壯的衣袖,指甲幾乎嵌入他的皮肉。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王大壯將她橫抱而起,大步走向舞台中央。
「柳寒煙!」
「在!」
「鏡頭對準我,全程直播。」
「是!」
王大壯將慕容雪平放在早已準備好的玉台上。那玉台是以上好的溫玉打造,能隔絕陰煞。
「脫衣。」他淡淡道。
慕容雪渾身一顫,可看著他那雙平靜而威嚴的眼眸,她咬了咬牙,素手顫抖著解開了晚禮服的肩帶。
黑色的晚禮服滑落。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背心,和一條同色系的束腰短褲。
她的肌膚本就白皙,此刻在陰煞的侵蝕下,更是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皮膚下那一條條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蛛網般猙獰。
台下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王大壯卻神色不變。
他並指如劍,在慕容雪小腹、胸口、眉心三處連點,封住她周身大穴,防止陰煞攻心。
「南宮婉,青霜劍,借我一用。」
「是,先生!」
南宮婉擲出長劍。
王大壯卻並未拔劍,而是以劍鞘為引,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
「今日,我以此女為爐,現場煉丹。」
「丹名:九陽驅寒。」
話音落下,他丹田內太極氣旋瘋狂旋轉,一股磅礴的火靈氣順著他掌心湧出,竟在慕容雪身體上方三寸處,凝聚成一尊赤紅色的丹爐虛影!
「火起!」
轟!
赤紅色的火焰憑空浮現,將慕容雪整個人包裹其中!
「啊——!」慕容雪發出一聲高亢的慘叫,那火焰灼燒的不僅是她的肉身,更是她魂魄深處的陰煞!
「忍住了!」王大壯沉聲喝道,左手以火靈氣維持丹爐,右手卻從懷中取出三株千年藥材——正是蕭家今日派人送來的賀禮!
藥材入火,瞬間融化!
王大壯以神識為引,將藥液與火靈氣融合,在虛空中緩緩凝成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的丹丸!
丹丸成型的瞬間,一道龍吟之聲響徹全場!
丹香四溢!
僅僅是聞了一口,台下便有無數人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多年的老寒腿、肩周炎,竟仿佛都在這一刻有所緩解!
「丹成!」
王大壯屈指一彈,那枚赤紅的丹丸精準地落入慕容雪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她喉間直貫丹田,然後化作千萬條火龍,朝著四肢百骸的陰煞撲去!
「嗤嗤嗤——!」
肉眼可見的黑氣,從她周身毛孔中被逼出,遇空氣即化作飛灰!
慕容雪那慘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眉毛上的白霜消融,青紫色的嘴唇變得嬌艷欲滴。她緊閉的雙眸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
那雙眼眸,清澈如水,卻又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迷離。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溫暖,感受著那困擾了她三年、讓她夜夜不得安眠的陰寒正在飛速消退,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我……我好了?」她顫抖著抬起手,看著自己白皙如玉的肌膚,聲音哽咽。
「好了。」王大壯收起青霜劍,淡淡道,「種煞之人,是你慕容家的競爭對手,買通了你們工地的風水師,在你每日必經之路上布了聚陰陣。這三年,你吸的每一口空氣,喝每一口水,都在加重這煞氣。再拖三日,神仙難救。」
慕容雪掙扎著坐起身,身上的內衣早已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卻顧不上遮掩,只是死死盯著王大壯,美眸中湧起無盡的異彩與決絕。
「王大師救命之恩,慕容雪無以為報。」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從玉台上站起,當著全場三千人的面,當著無數媒體的鏡頭,朗聲道:
「我慕容雪,以慕容地產董事長之名宣布!」
「第一,帝豪酒店及其附屬物業,即日起無償贈與仙武集團,作為仙武堂省城總部!」
「第二,黑風山周邊三千畝商業用地,慕容地產追加投資五十億,與仙武集團共建仙武山生態療養中心!」
「第三,我慕容雪本人,從今日起,辭去慕容地產董事長職務,自願加入仙武堂,為王大師……鞍前馬後!」
全場再次沸騰!
地產女王慕容雪,竟然以身相許,獻上全部身家?!
王大壯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慕容總裁,不必如此。」
「要!」慕容雪倔強地仰起頭,淚水滑落臉頰,「您救了我的命,更救了我慕容家三代人的心血。這身子,這命,這產業,從今往後,都是您的。」
台下,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
柳寒煙的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她知道,明天的頭條,已經不需要她寫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
「轟——!!!」
宴會廳穹頂的鋼化玻璃,轟然爆碎!
一道青色的劍光,裹挾著無可匹敵的鋒銳之氣,從天而降!
劍光之後,是一個身穿青色劍袍、腳踏飛劍的青年男子。
他面容冷峻,氣息磅礴,赫然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王大壯!」
那青年厲喝,聲如雷霆:
「我乃崑崙劍宮內門弟子,慕容絕!你囚我師弟慕容沖,辱我劍宮威嚴,今日,我便以你之血,祭我崑崙青冥!」
話音落下,他並指如劍,那道十丈長的青色劍氣,朝著舞台上的王大壯當頭斬下!
劍氣未至,舞台已經寸寸龜裂!
全場尖叫!
王大壯卻頭也不抬。
他正將一件玄色的長衫披在慕容雪身上,遮住了她裸露的肌膚。
「穿好。」他聲音溫和。
然後,他轉身,抬頭,看向那道斬落的劍光。
「崑崙劍宮?」
他嗤笑一聲,右手探出,從舞台旁的花瓶里,折下了一根裝飾用的柳枝。
柳枝翠綠,柔弱無骨。
「就憑你,也配用劍?」
王大壯手持柳枝,朝著那道十丈劍氣,輕輕一揮。
「迴風拂柳。」
「嗤——」
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柳枝尖端激射而出!
那劍氣初時只有一線,離枝後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百丈長的金色長河!
長河所過之處,青色劍氣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不——!」
慕容絕駭然失色,想要御劍閃避,卻發現自己的飛劍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咔嚓!」
金色劍氣斬過,他那柄下品法器飛劍,應聲而斷!
劍氣余勢不減,狠狠劈在慕容絕胸口!
「噗——!」
慕容絕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宴會廳的牆壁上,將那厚達半米的承重牆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見王大壯已經手持柳枝,緩步走到他面前。
柳枝的尖端,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那柔嫩的柳枝,此刻卻散發著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恐怖的鋒芒。
「築基初期?」王大壯俯視著他,聲音淡漠,「劍修?」
「在我眼裡,你連拿劍的資格都沒有。」
他收回柳枝,淡淡道:「回去告訴你們宮主。慕容沖在我仙武堂掃地的期限,從三年,延長到十年。想要人,拿十株千年靈藥,來省城換。」
「滾。」
慕容絕面如死灰,撿起斷劍,連滾帶爬地從破窗處逃竄。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手持柳枝、立於舞台中央的玄衫青年。
一根柳枝,敗築基劍修!
這是何等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