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心。」王大壯認真道:「醫術能救人命,武力能收人服,可唯有輿論,能掌控人心。我要讓仙武堂成為華夏第一超凡勢力,不僅需要拳頭,還需要讓億萬百姓知道我們、信任我們、擁護我們。你手中的話筒,比我的劍更鋒利。」
柳寒煙美眸中漸漸亮起光芒。
「所以……」王大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燈火,「明天的專訪,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今天黑風山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播出去。不要剪輯,不要美化,讓所有人看到——仙武堂,是守護凡人的力量。同時……」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讓某些人看到,與仙武堂為敵,是什麼下場。」
柳寒煙站起身,抱著電腦,重重地點頭:「我明白了!」
她頓了頓,忽然鼓起勇氣,快步走到王大壯身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這是……這是定金!等專訪播出後,您……您得親自給我做全身檢查!」
說完,她像只受驚的兔子,抱著電腦逃也似的衝出了套房。
王大壯摸了摸臉頰,失笑搖頭。
……
次日,清晨。
省城商界,風雲突變。
「仙武集團代工廠被查封!」
「美人誘惑產品被檢出違禁成分!」
「省城工商局、藥監局聯合執法,仙武集團面臨天價罰單!」
「多家美容院退貨,經銷商集體反水!」
一條條爆炸性新聞,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省城。
帝豪酒店,總統套房內。
蘇媚娘將一疊情報摔在茶几上,鳳眸中燃燒著怒火道:「陸明遠那條瘋狗!他買通了代工廠的陳國棟,在昨晚最後一批貨里摻了工業激素!現在三家用了產品的客戶面部潰爛,媒體鋪天蓋地,龍組那邊也頂不住壓力,要派人來『協助調查』了!」
王大壯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李玉梅熬的小米粥,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聽天氣預報。
「陳國棟呢?」
「跑了。」蘇媚娘咬牙,「昨晚就坐飛機去了境外,顯然是早有預謀。陸明遠這是要釜底抽薪,在產品發布會之前,把美人誘惑的牌子徹底砸爛!」
「客戶呢?」
「在省人民醫院ICU,三家家屬聯名起訴,索賠三個億。」蘇媚娘揉著太陽穴,「秦婉君剛辭去院長職務,現在醫院那邊換了陸家的關係戶,根本不讓我們的人靠近病人。」
王大壯放下碗,擦了擦嘴道:「柳記者,你的攝像機呢?」
一直站在角落裡的柳寒煙立刻舉起手中的設備:「在!全程開機!」
「朱雀。」
「在!」朱雀一身龍組作戰服,英姿颯爽地站出來,「龍組省域監察組已就位,聽候調遣!」
「南宮婉。」
「弟子在。」南宮婉青霜劍橫於膝前,清冷的面容上殺意凜然。
「蘇媚娘。」
「媚娘在。」
「跟我去省人民醫院。」王大壯站起身,墨色風衣無風自動,「今天,我要讓省城所有人看看——」
「我仙武堂的東西,不是誰都能潑髒水的。」
「我王大壯的人,不是誰都能碰的。」
……
省人民醫院,ICU病區。
走廊里擠滿了記者和家屬,哭喊聲、叫罵聲混成一片。
「還我女兒!仙武集團草菅人命!」
「三個億!少一分都不行!」
「讓王大壯出來!讓他償命!」
人群中,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角落,嘴角掛著陰冷的笑容。
陸明遠。
他的臉還有些焦黑的痕跡,那是被王大壯的焱龍燒傷後留下的疤。
可他的眼神卻更加怨毒,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王大壯,你不是很能打嗎?」他低聲冷笑,「我看你這次怎麼打!輿論、法律、民心,我全都要!你就算有築基期的修為,你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我嗎?」
「你敢嗎?」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的問題,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
王大壯踏出電梯。
他沒有穿昨天那身休閒裝,而是換上了一件玄黑色的長衫,領口和袖口繡著暗金色的雲紋。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仿佛從畫卷中走出的上古修士。
他身後,朱雀一身龍組制服,腰懸破靈槍,鳳眸冷冽。
南宮婉素白勁裝,背負青霜劍,劍未出鞘,劍氣已讓走廊的溫度下降了三度。
蘇媚娘紫色旗袍,嫵媚妖嬈,可那雙鳳眸中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柳寒煙舉著攝像機,鏡頭對準了走廊里的一切。
「王大壯!你還有臉來!」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撲了上來,正是其中一個「受害者」的母親,「你害我女兒!我跟你拼了!」
王大壯沒有閃避。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靈目術悄然運轉。
在那婦女體內,他看到了一團渾濁的氣血,和……一絲不屬於她的靈氣波動。
被收買了。
而且,她女兒根本沒病。
「讓開。」王大壯淡淡道。
「我不讓!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婦女撒潑打滾,伸手就要抓他的臉。
王大壯眉頭微皺,朱雀已經上前一步,擒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扭,便將她制住。
「龍組辦案,閒雜人等退後!」朱雀厲喝。
「龍組?龍組了不起啊!龍組就能包庇殺人犯嗎?!」人群中有人煽動。
「對!不能讓他們進去!」
「攔住他們!」
群情激憤中,王大壯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洪鐘大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震得他們耳膜嗡嗡作響,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你們說,我仙武集團的產品,害了人。」王大壯緩步走向ICU病房,「那我便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害人,什麼是……真正的救人。」
他走到第一間病房前,推開門。
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下滲出黃色的膿水,看起來觸目驚心。
家屬哭天搶地道:「我女兒用了你們的美人誘惑,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你們賠命!」
王大壯走到病床前,伸手,輕輕揭開了紗布。
「啊!」柳寒煙在鏡頭後發出一聲驚呼。
那女子的臉……確實潰爛了。
可王大壯的目光,卻落在了她耳根後的一處皮膚上。
那裡,有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
「工業激素?」王大壯冷笑,指尖在那紅點上一按,一縷黑氣被他生生抽了出來,「不,這是『腐肌散』,南疆蠱師才會用的玩意兒。陸明遠,你為了栽贓我,倒是捨得下血本。」
他轉身,看向走廊里的陸明遠。
陸明遠臉色一變,隨即強作鎮定道:「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看便知。」
王大壯並指如劍,在那女子面部潰爛處輕輕一點。
「清靈術,祛邪!」
一股翠綠色的木靈氣從他指尖湧出,如同春雨般灑落在那女子的臉上!
奇蹟發生了!
那黃色的膿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潰爛的皮肉開始結痂、脫落,露出下麵粉嫩的新生肌膚!
僅僅三個呼吸!
那女子臉上的「毀容」,竟然痊癒了!
「這……這怎麼可能?!」家屬瞪大了眼睛。
「她根本沒病。」王大壯淡淡道,「只是被人用藥物腐蝕了表皮,再用另一種藥物壓制,看起來像毀容。這種手段,騙得過西醫的儀器,騙不過我王大壯的眼睛。」
他走到第二個病房,如法炮製。
第三個病房,依舊如此。
三個「受害者」,在眾目睽睽之下,全部痊癒!
走廊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些剛才還在叫囂的家屬,此刻面面相覷,臉色煞白。
王大壯走出病房,目光如刀,掃過人群,最後落在陸明遠身上。
「陸少,還有別的招嗎?」
陸明遠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跳。他猛地後退一步,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遙控器,面目猙獰起來:「王大壯!你以為你贏了?!這醫院裡,我埋了十公斤C4!既然弄不死你,那就大家一起死!」
他狂笑著,按下了遙控器!
「轟——!」
一聲巨響!
卻不是爆炸,而是……
陸明遠手中的遙控器,在他掌心炸開了!
火光沖天,將他整隻右手炸得血肉模糊!
「啊——!!!」
陸明遠慘叫著倒在地上,翻滾哀嚎。
王大壯緩緩收回手指,淡淡道:「在我面前玩遙控炸彈?你的神識,太弱了。」
他走到陸明遠面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俯下身,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陸明遠,我本不想殺你。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無辜人的性命做局。」
「你……你敢殺我?!」陸明遠滿臉是血,驚恐地尖叫,「我陸家……我陸家背後有……」
「有什麼?崑崙劍宮?」王大壯嗤笑,「慕容沖還在我手裡。赤炎真人已經廢了。你陸家,還有什麼靠山?」
陸明遠瞳孔驟縮,如墜冰窟。
王大壯站起身,對朱雀道:「帶走。按龍組條例,超凡者以凡人性命為籌碼,罪加一等,夠他槍斃十回的。」
「是!」朱雀一揮手,兩名龍組成員上前,將慘叫的陸明遠拖走。
王大壯轉身,看向走廊里那些目瞪口呆的記者和家屬,又看了一眼柳寒煙的鏡頭。
「今日之事,我王大壯,仙武堂之主,在此立誓——」
「仙武堂出品,若有半點虛假,若有半分害人之意,我王大壯,自廢修為,以死謝罪!」
「但若有宵小栽贓陷害,我仙武堂,必以雷霆手段,百倍奉還!」
他的聲音裹挾著築基期的靈壓,如同天憲般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三日後,美人誘惑新品發布會,照常舉行!」
「屆時,我將以仙武傳承,現場煉丹,現場製藥,現場治癒!」
「歡迎天下人,前來見證!」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玄色長衫在走廊的穿堂風中獵獵作響,背影挺拔如劍。
走廊里,寂靜了足足十秒。
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柳寒煙舉著攝像機,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知道,這一期專訪播出後,王大壯的名字,將響徹整個華夏!
……
回到帝豪酒店時,已是黃昏。
王大壯推開套房的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李玉梅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溫婉一笑:「飯菜溫在鍋里了,去洗手。」
顧清瑤撲上來,掛在他脖子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道:「大壯!我看了直播!你太帥了!」
蘇媚娘倚在門框上,媚眼如絲道:「大師今日這一出,省城怕是再無敢與仙武堂為敵之人了呢。」
南宮婉抱著劍,微微頷首:「先生之威,已具宗師氣象。」
秦婉君站在餐桌旁,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顯然已經進入了「大管家」的角色。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含笑道:「師父,我已經聯繫了省人民醫院的舊部,他們願意跟隨我加入仙武堂。另外,我那位在衛生廳的導師,也答應為發布會站台。」
王大壯看著這一屋子的鶯鶯燕燕,看著李玉梅端上來的那盤熱氣騰騰的飯菜,忽然覺得,這人間煙火,比那長生大道,更讓他心動。
……
三日後,帝豪酒店,頂層宴會廳。
距離發布會正式開始還有四十分鐘。
後台休息室里瀰漫著一種奇異的緊張與旖旎交織的氣息。
巨大的落地鏡前,王大壯負手而立,玄黑色的長衫襯得他肩寬腰窄,領口與袖口暗繡的金紋雲雷在頂燈的照耀下流轉著內斂的華光。
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少了幾分山野的粗糲,多了幾分出塵的俊逸。
李玉梅站在他身後,手裡握著一把象牙梳。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絲絨旗袍,那是王大壯昨日特意讓顧清瑤派人送來的。
旗袍的剪裁併不張揚,領口只到鎖骨下方,裙擺垂至小腿,可那上好的絲絨料子卻將她溫婉的身段包裹得恰到好處,腰肢纖細,臀線柔和,像一泓靜謐的秋水。
「別動。」她輕聲道,素手抬起,輕輕替他整理衣裳。
李玉梅的手指穿過他的發,象牙梳從上至下,緩慢而輕柔地梳理著。
她的動作熟稔而專注,仿佛在侍弄一件稀世的珍寶,偶爾指尖划過他的頭皮,帶來一陣酥麻的癢。
「姐。」王大壯從鏡中看著她,忽然開口。
「嗯?」李玉梅抬眸,與鏡中他的目光相接。
「你真美。」
李玉梅的手一頓,耳根瞬間染上一層薄紅。
她垂下眼眸,長睫輕顫,聲音細若蚊吶:「老都老了,還美什麼……」
「不老。」王大壯轉過身,握住了她執梳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