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這位,就是統一了臨海,把三河幫、青門那幫雜碎踩進泥里的龍興社少當家!」
「是咱們江州道上,提起來都得先磕三個響頭的活祖宗!」
他身後那群小弟,還處於老大為什麼突然發瘋的震驚中。但當「龍興社少當家」這幾個字傳入耳中時,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地上的餐巾紙還要白。
臨海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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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只用了一個月,就讓臨海市血流成河、天翻地覆的魔王!
傳聞他起床後有隨機砍死一個人定神的習慣!
傳聞他一個電話,就能讓整個派出所的警察為他殺人!
傳聞他手下的人命,比他們這七八十號人加起來吃過的米都多!
「噗通!」
「噗通!噗通!」
下餃子一般,老鷹身後那七八十號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丟了手裡的傢伙,爭先恐後地跪了下來,生怕跪得慢了,就成了下一個被做成老鷹飼料的倒霉蛋。
「少當家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我們是垃圾!我們是蛆!求少當家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哭喊聲、求饒聲、磕頭聲混作一團,場面一度十分感人。
陳默終於皺了皺眉。
「吵。」
他吐出一個字。
整個夜市,瞬間鴉雀無聲,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陳默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看都沒看跪了一地的人,只是淡淡地說道:
「自己掌嘴,打到昏過去為止。」
「這事,就算了了。」
話音落下,老鷹如蒙大赦,二話不說,掄起巴掌就往自己臉上狠狠抽去,那力道,邦邦作響,聽得人牙酸。
但,總有那麼幾個自作聰明的。
人群里,有十幾個臉上帶著不服氣的年輕人,他們是剛跟著豹哥混的,對「臨海陳默」的傳說只當是吹牛。
`這裡是江州!是我們的地盤!他再牛逼,還能把我們幾十號人全弄死不成?`
一個染著綠毛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凶光,悄悄對著身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握緊了藏在身後的鋼管。
然而,他們快。
有人比他們更快。
「唰!」
一道殘影閃過。
李天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綠毛青年面前,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想動手?」
綠毛青年還沒反應過來,李天齊的手肘已經閃電般擊中了他的下頜。
「咔嚓!」
一聲脆響,綠毛青年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另外四名一直沉默著站在陳默身後的武堂成員,如同四頭出閘的獵豹,瞬間撲入人群。
沒有怒吼,沒有武器。
只有沉悶的擊打聲。
拳、肘、膝,他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兇器。
一拳,正中太陽穴,倒!
一肘,猛擊後頸,倒!
一記膝撞,頂在肋下軟處,倒!
他們甚至沒用全力,只是精準地攻擊著人體最脆弱的關節與神經,以最高效、最專業的方式,讓目標瞬間喪失戰鬥力。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那十幾個心懷不軌的混混,已經整整齊齊地躺了一地,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而動手的五個人,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老鷹一邊瘋狂自扇耳光,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瞟著這一切,只覺得渾身冰冷,從頭涼到腳。
他現在才明白。
這他媽的三十多個人,哪裡是什麼保鏢?
這是一支能上戰場的殺人部隊!
別說他這七八十號烏合之眾,就是再來一百個,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這一刻,他無比慶幸自己剛才跪得果斷。
夜市里,只剩下「啪!啪!啪!」連綿不絕的、富有節奏的掌嘴聲。
陳默靠在椅子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身邊的蘇媚說道:
「你看,我說了,我們是一家正規的、守法的集團。」
「出來吃個燒烤,總是遇到這種沒禮貌的人。」
「嚴重影響了我們江州之行的心情。」
蘇媚掩嘴輕笑,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齣「江州本地特色行為藝術展」。
她端起那杯幾乎沒動過的果汁,輕輕晃了晃,桃花眼中波光流轉,對陳默柔聲說道:「少當家,噪音會影響食慾的。而且,擾人清夢,很不禮貌。」
陳默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確實覺得這連綿不絕的巴掌聲,比剛才那群混混的叫囂還要刺耳,嚴重影響了他品嘗可樂最後那點氣泡的雅興。
「行了。」
陳默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按下了靜音鍵。
整個夜市,除了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只剩下呼嘯的北風和幾十個壯漢粗重的呼吸聲。
老鷹如蒙大赦,高高揚起的巴掌僵在半空,他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陳默用下巴指了指跪在最前面的老鷹,對李天齊說道:「先別打了,帶過來問問話。」
李天齊聞言,眼睛瞬間一亮。
懂了!
少當家這是要進行「王道審問」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讓敵人從肉體到精神徹底崩潰,然後像擠牙膏一樣,榨乾他身上所有的情報價值!這才是真正的梟雄手段!
尋常老大,打完就完了,頂多再要點賠償。
而少當家,卻能在打完之後,立刻將戰果轉化為下一步戰略布局的墊腳石!
高!實在是高!
「是!少當家!」
李天齊領命,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他走到老鷹面前,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起來,我們少當家要問你話。機靈點,要是有一句假話……」
他沒說下去,只是嘿嘿冷笑了兩聲。
老鷹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句假話。他被兩名沉默的武堂成員架著,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被拖到了陳默的桌前。
「噗通」一聲,老鷹再次熟練地跪下,額頭緊緊貼著油膩的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江州這塊,現在誰說了算?」陳默抿了口可樂,隨口問道。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次常規的商業盡調。進入一個新市場,總得先了解一下本地的競爭環境和頭部企業。
可這話落在老鷹耳朵里,就變成了「你,或者我,誰是江州未來的王」這種決定生死的終極問題。
「回……回少當家的話!」老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江州……江州現在沒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