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他沒有數一和二,直接就吐出了最後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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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哥感覺自己的面子被狠狠踩在了地上,惱羞成怒,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他媽嚇唬誰呢?知道我大哥是誰嗎?!我大哥是……」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沒人看清李天齊是怎麼動的。
他前一秒還站在原地,下一秒,人已經到了豹哥面前。
豹哥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他整個人都被抽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天齊。
「你……你敢打我?!」
豹哥捂著迅速腫脹的臉頰,眼中滿是血絲與難以置信。
混跡這條夜市多年,靠著大哥的名頭和他那股子狠勁,別說挨打,就是被人大聲說過話都屈指可數。
今天,卻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几歲的黃毛,當眾摑了一記耳光。
極致的羞辱,讓他的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
「操!給老子弄死他!」
豹哥歇斯底里地咆哮一聲,身後那四個精神小伙如同得了指令的瘋狗,怪叫著朝李天齊猛撲過來。
周圍的食客們發出一片驚呼,紛紛向後退去,生怕被捲入這場血光之災。
然而,李天齊卻沒動。
他甚至都沒看那四個衝來的混混,反而回過頭,一臉誠懇地看向了同桌那個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
「孟律師。」李天齊的語氣,像個正在課堂上請教老師的好學生,「這情況,怎麼打比較合適?正當防衛的尺度在哪?」
正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著嘴邊油漬的孟車,聞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像一台正在進行數據分析的超級計算機。
他掃了一眼衝來的四人,又看了看李天齊,語氣平淡地開口,語速不疾不徐:
「對方五人,率先尋釁,並伴有侮辱性言語和肢體攻擊意圖,已構成尋釁滋事。你方可定義為『制止不法侵害』。」
「注意,刑法第二十條規定,為使國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財產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採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
孟車頓了頓,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烤串簽子。
「所以,原則上,只要不造成對方重傷或死亡,都在合法範疇內。」
「明白了!」李天齊眼睛一亮,臉上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對著孟車豎起一個大拇指,「專業!」
`操,跟著少當家混就是牛逼!連打架都有法律顧問現場指導!這排面,省城哪個大哥有?`
就在這一問一答的瞬間,那四個混混已經衝到了桌前。
坐在李天齊旁邊的李虎,終於放下了手裡的串。
他甚至沒站起來,只是微微側身,對著身後那幾桌正在埋頭苦吃的兄弟們,用他那萬年不變的冰冷語調,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別讓蒼蠅,擾了少當家吃飯的興致。」
話音未落。
「唰!唰!唰!」
鄰桌的五名武堂成員,仿佛收到了某種神秘指令,在同一時間,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他們沒有怒吼,沒有叫囂,只是沉默地,像五堵移動的牆,瞬間擋在了陳默這一桌與那四個混混之間。
那四個精神小伙一往無前的氣勢,在這五堵沉默的人牆面前,戛然而止。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沖向幾個食客,而是撞上了一支正在行軍的重甲步兵方陣。
不等他們反應,坐在最外側的李虎,終於站起了身。
「少當家您先吃著。」他對著陳默的方向微微頷首,聲音依舊沉穩,「我這就把垃圾清理掉。」
說完,他反手從腰後一抽。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彈開的聲響,在嘈雜的夜市里,顯得格外刺耳。
一根黑色的甩棍,在他手中瞬間彈出,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那四個混混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懂行的!街頭鬥毆,抄啤酒瓶子的是青銅,掄板凳的是白銀,而用這種專業器械的,是能要人命的王者!
「跑!」
其中一個反應快的,怪叫一聲,轉身就想溜。
可惜,晚了。
李虎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突入四人中間。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擊打。
手腕、腳踝、膝蓋。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的擊打聲,幾乎連成了一聲。
伴隨著四聲悽厲的慘叫,那四個前一秒還氣焰囂張的精神小伙,下一秒,已經全部抱著自己的關節,在地上翻滾哀嚎。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快得讓周圍的看客,都以為是幻覺。
而另外五名站起來的武堂成員,自始至終,連手都沒動一下。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這一切,仿佛在看一場早已彩排好的表演。
解決了雜魚,場中的焦點,只剩下李天齊和那個已經徹底嚇傻了的豹哥。
「現在,輪到你了。」
李天齊掰了掰手指,發出「嘎嘣」的脆響,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惡魔般的笑容,一步步向豹哥走去。
「孟律師說了,不能重傷。」李天齊一邊走,一邊像個變態的解剖醫生,在豹哥身上比劃著名,「所以我得小心點。」
「這一拳,打你左邊第九根肋骨,輕微骨裂,驗傷都驗不出來,最多算個軟組織挫傷。」
「砰!」
一記精準的勾拳,狠狠砸在豹哥的側腰。
「嗷——!」
豹哥疼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蝦米,瞬間弓下了身子。
「這一腳,踹你迎面骨,」李天齊的腿法又快又刁鑽,「放心,我穿著軟底鞋,最多讓你瘸一個禮拜。」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豹哥直接單膝跪地,冷汗瞬間浸透了額前的黃毛。
燒烤攤老闆和老闆娘躲在烤爐後面,看著這單方面、碾壓式、甚至還帶著現場教學的毆打,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這他媽是人嗎?這是魔鬼吧!`
「大……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豹哥徹底崩潰了,抱著頭,跪在地上,涕泗橫流,「我不知道是您啊!我有眼不識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