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孫宏第一個表態，臉上是嗜血的興奮。
「附議。」周麗也點了點頭。
「只要能把他趕出去，我沒意見。」
一時間，群情激奮。這群在省城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瓜分陳默被迫吐出的那價值上百億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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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股自信高漲到頂點的時刻。
「嗡——」
周麗放在桌面上的最新款香奈兒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秀眉微蹙，隨手按了拒接。
可下一秒，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不是電話，而是一條彩信。
周麗不耐煩地點開，只看了一眼，她臉上那份優雅從容的表情，便如同被瞬間凍結的湖面，寸寸龜裂。
照片的背景，是省城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
一個只穿著浴袍的男人，正親昵地摟著她的肩膀，兩人笑得無比燦爛。
而那個男人，不是她那個脾氣火爆的地產大亨丈夫。
是孫宏。
坐在她旁邊的孫宏。
周麗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孫宏，卻發現對方的臉色，比她還要煞白，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機，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顯然，他也收到了同樣的照片。
不等兩人從這驚天巨變中反應過來，周麗的手機再次響起，依然是那個陌生號碼。
這一次，她不敢再掛，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免提。
「周董，照片喜歡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電子合成音，帶著一絲戲謔的冰冷。
「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麼？！」周麗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我們老闆，想收購您和孫董手裡的天穹資本股份。」電子音不緊不慢地說道，「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賣。」
「那樣的話，這些照片，以及你們二位過去三年裡，在七個不同城市，十二家酒店開房的全套視頻記錄，會在十分鐘後，準時發送到您丈夫的私人郵箱裡。」
「我們還很貼心地幫您附上了一份親子鑑定報告的申請書樣本，關於您那個剛上小學的兒子。」
「轟！」
周麗的腦子，徹底炸了。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丈夫的殘暴，兒子的血脈，淨身出戶的悽慘下場……一幕幕恐怖的未來，在她眼前瘋狂閃現。
「我賣！我賣！」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著手機歇斯底里地尖叫，「別發！求求你們別發！多少錢我都賣！」
「周董爽快。」電子音依舊平靜，「您名下百分之六的股份，兩個億。錢款會在您簽署轉讓協議後，立刻打入您的瑞士銀行帳戶。」
「兩個億？」周麗愣住了，那可是價值幾十億的股份！
「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好……好！我賣！我現在就去簽協議！」周麗像是瘋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抓起自己的皮包，看都沒看會議室里其他人一眼，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偌大的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還沒完全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孫宏面如死灰，癱在椅子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趙立行臉上的沉穩第一次消失了，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嗡——」
又一個董事的手機響了起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男人，王董。他看著手機屏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接起電話的手都在抖。
「餵？」
「什麼？！小輝要跟那個男的走？！」王董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因為驚恐而破了音，「不可能！我把他關在家裡，你們怎麼……」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
王董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徹底的絕望和崩潰。
「好好好！我賣！我賣！我什麼都賣！」他對著電話那頭哭喊道，「求求你們！把小輝的位置發給我！我不能讓他走！不能讓他跟那個男人走了啊！我們老王家就他一根獨苗啊！要絕後了啊！」
他掛斷電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隨即又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彈起來，瘋了似的向外衝去，嘴裡還念叨著：「兒子……我的兒子……」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如果說周麗的出走，還只是讓他們震驚。
那王董的崩潰，則帶來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對方的手段，太精準了，也太狠毒了。
每個人都有軟肋，都有見不得光的秘密。而現在，一隻看不見的眼睛，正從黑暗中注視著他們每一個人，並將他們最致命的軟肋，死死攥在手裡。
在座的董事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從容，一個個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自己的手機，仿佛那不是通訊工具，而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趙立行坐在主位上，只覺得手腳冰涼。
他終於明白魏東為什麼會被嚇成那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