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弦的問題一出來,超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山下翔太身上。
山下翔太停止了抖腿,避開羽生弦的視線乾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其實……其實我還是有些捨不得她。」
他開口解釋,聲音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
「我和優子已經談了兩年了,雖然三個月前因為某些原因分手,但我一直放不下她,我也清楚優子心裡肯定也還有我,不然她也不會一直沒有談新的男朋友!」
山下翔太越說聲音越大,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壯膽。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坐在旁邊的松本英二突然暴起,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屁,誰說優子沒男朋友的!」
松本英二臉漲的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老子就是她男朋友,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天天半夜死皮賴臉跑來糾纏,要不是優子攔著,早把你揍趴下了!」
松本英二的態度十分惡劣,揮舞著拳頭,一副隨時要撲上去拼命的架勢。
羽生弦微微挑眉站在原地沒動。
一旁的工藤新一立刻收起了輕鬆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就你還她男朋友,我怎麼從來沒聽優子說起過你,你少在這裡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山下翔太也不甘示弱直接懟了回去。
「你這個混蛋!」
「是這樣嗎?」
目暮十三走上前,面色嚴厲看向松本英二。
還沒等松本英二回答,一直沉默的村上悠也突然發話了。
「警官,我是優子的同事,我也沒聽過她有男朋友。」
村上悠也開口,語氣很篤定。
「我只清楚每天晚上有個男的老來找她,就是這位山下先生,至於松本先生,我從來沒在店裡見過。」
「聽見沒有,你所謂的優子的男朋友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情願,優子根本就不承認你!」
山下翔太立刻順著話頭囂張起來。
「怎麼可能!」
松本英二大聲反駁,隨後轉頭看向村上悠也,表情變得極度不善。
「你以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麼,優子跟我抱怨過,說店裡那個管倉庫的同事一直暗戀她,而且還說那人經常色眯眯的看她,我看就是你吧!」
松本英二咬牙切齒指著村上悠也。
「你被她拒絕後發現得不到就痛下殺手,現在還敢在這裡亂咬人,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你胡說八道!」
村上悠也的表情瞬間僵住了,臉色變得煞白,似乎被對方戳中了心事。
「我才沒有暗戀她,你這是污衊!」
三個男人瞬間吵成一團,互相指責揭短。
超市里迴蕩著他們的叫罵聲,原本安靜的現場變得一片混亂。
高木涉拿著筆錄本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話。
眼看三人情緒失控甚至有要動手打架的趨勢,目暮十三終於忍不住了。
「好了,都給我閉嘴,不要吵了!」
目暮十三大吼一聲,常年在一線辦案的威嚴瞬間鎮住了全場。
三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冷哼一聲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彼此之間的敵意依然濃烈。
目暮十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羽生弦和工藤新一。
「兩位老弟,這情況你們怎麼看?」
工藤新一摸著下巴快速思考著。
剛剛聽完三人的對話,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這三個男人每個人都和死者島田優子有著極其複雜的關係。
首先是山下翔太,死者的前任,一直對死者糾纏不清,動機可能是求複合不成因愛生恨。
第二是松本英二,死者的現任,但具體是不是真正的男朋友還未知,很可能只是個單方面的追求者或者備胎。
第三則是村上悠也,死者的同事,看對方剛才被揭穿時的表情,明顯是暗戀死者被拒,同樣具備殺人動機。
三個人都有嫌疑。
但結合之前羽生弦提供的關鍵線索,也就是死者氣管里的綠色油漆碎片,工藤新一的思路逐漸清晰起來。
「目暮警部,我認為兇手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工藤新一自信的抬起頭。
「死者的同事,村上悠也,作案嫌疑最大。」
他走到村上悠也面前,條理清晰的開始分析。
「第一,村上先生負責超市的後勤和倉儲,他能輕易接觸到垃圾處理區的綠色油漆桶,也能拿到運垃圾的平板車鑰匙。」
「第二,他有充足的作案動機,暗戀被拒加上長期共事產生的心理失衡,很容易導致衝動殺人。」
工藤新一的推理嚴絲合縫,有理有據。
村上悠也的臉色更加蒼白,額頭冒出冷汗,但他還是在拼命搖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殺優子!」
目暮十三聽完工藤新一的分析,贊同的點點頭。
「確實,村上先生的嫌疑目前看來的確最大。」
隨後他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羽生弦。
「羽生老弟,你的看法呢?」
羽生弦靠在收銀台上,掃過心思各異的三個男人。
他看著村上悠也,心裡同樣懷疑過這個管倉庫的男人,但當他視線落在山下翔太身上時,那些零碎的線索在他腦海里迅速串聯了起來,構成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怎麼樣,你想好了嗎?」
工藤新一看著他問。
羽生弦站直身體,語氣平靜的給出答案。
「山下翔太。」
這個名字一出來,全場都愣住了,
目暮十三也錯愕的看著他。
「山下翔太?可是他根本沒條件接觸綠色油漆桶,也沒有運屍體的工具啊?」
羽生弦沒理會目暮十三的疑惑,徑直走到山下翔太面前。
「山下先生,你剛才說半夜來找島田優子,是因為捨不得她,對吧?」
山下翔太咽了口唾沫,強撐著回答。
「對,沒錯。」
「但你在撒謊。」
羽生弦盯著他的手,直接戳穿了他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