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兇手,現在還在這個別墅里。」
高木涉聽聞立馬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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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目暮十三則反應極快,立刻招手叫來幾名警員。
「馬上對整棟別墅進行地毯式搜索!衣櫃、床底、陽台,任何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要放過!」
警員們迅速散開。
羽生弦見狀轉身走回了廚房。
他拉開角落裡的雙開門冰箱,發現裡面塞滿了各種速食便當、速凍飯糰和不少礦泉水。
而在冷藏室的最下層,還有幾盒已經發霉的蔬菜色拉。
看完冰箱,他又帶著高木涉來到一樓的衛生間。
衛生間的面積很大,乾濕分離。
羽生弦蹲在淋浴區的地漏旁,拿出手電筒照向了地漏邊緣的縫隙。
果不其然,兩人在縫隙里發現了殘留的暗紅色血跡。
「兇手殺完人後,在這裡沖洗了身上的血跡。」羽生弦關掉手電繼續說道,「水流沖刷帶走了大部分痕跡,但地漏死角還是留下了稀釋過的血水。」
高木涉趕緊把這個線索記在筆記本上。
沒過多久,負責搜查的警員陸陸續續跑回客廳匯報。
「警部,一樓所有房間和倉庫都看過了,沒有人。」
「二樓的主臥和次臥也搜查完畢,沒有發現嫌疑人。」
目暮十三皺起眉頭,轉頭看向羽生弦。
羽生弦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決定親自上去看看。
他順著樓梯來到二樓。
二樓的布局很簡單,一間主臥,一間次臥,加上一個露天陽台。
主臥和次臥都有明顯的生活痕跡。
主臥的衣櫃裡掛著男士西裝,次臥的衣櫃裡則塞著不少情趣內衣和幾件廉價的女性衣物,款式極其保守。
羽生弦走出次臥開始打量二樓的布局。
他發現二樓的高度很明顯沒有一樓高,甚至頭頂還是木質的天花板,順著天花板一路觀察,眾人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而天花板的角落處有一塊方形的木質擋板。
擋板邊緣積了一圈灰塵,但有一處地方的灰塵明顯比周圍要薄。
「高木,你去一樓倉庫找個梯子搬上來。」羽生弦開口。
高木涉立刻照做,很快就和其他警員扛著一把鋁合金摺疊梯跑上樓。
梯子架好,羽生弦踩著踏板,伸手推開那塊木板。
上面黑漆漆的,一股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
「羽生老弟,上面情況不明,要不要多派兩個人跟著你?」目暮十三站在樓梯口喊話。
「不用,閣樓空間太窄,人多反而施展不開。」
羽生弦拒絕了目暮的提議,打開手電筒,雙手一撐直接翻進了閣樓。
外面雨下得很大,雨水砸在屋頂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閣樓的高度不到一米五,根本無法直立行走。
羽生弦只能彎著腰,拿著手電筒四處打量。
手電光束掃過,空間裡堆滿了廢棄的紙箱、破舊的家具和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
羽生弦把光源壓低,照向木質地板。
地板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而這些灰塵的表面,在光線的照射下,能看見一串極其明顯的腳印。
腳印很小,沒有任何鞋底花紋。
而腳印一直延伸到雜物堆的最深處。
羽生弦見狀關掉手電筒。
如果兇手真的躲在這裡,亮光無疑會打草驚蛇。
他適應了一下黑暗,順著腳印的方向慢慢往前挪動。
「轟隆~」
一陣雷鳴響起的瞬間,一道雷光閃過。
羽生弦借著短暫的光亮,他看到右側的角落裡,直挺挺地立著一個漆黑的人影。
他停頓一下,壓低了身形,輕手輕腳的摸了過去。
等靠近一看,才發現人影居然是一個等身的人偶靠在牆壁上一動不動。
「咔擦~」
背後突然傳來極輕的布料摩擦聲。
羽生弦猛地轉身。
黑暗中,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朝他刺來,速度極快,帶著清晰的破風聲。
羽生弦根本沒有躲避的打算。
他左手探出的同時,一把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順勢往下一壓。
「哐當~」
短刀脫手,掉在地板上。
緊接著,羽生弦右腿上前一步,一把別住對方的小腿,隨後伸出右手按住對方的後頸迅速發力。
撲通一聲。
襲擊者被死死壓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在被襲擊的臨場反應下,他的這套動作顯得行雲流水。
「別亂動。」羽生弦語氣平穩,膝蓋頂住對方的後背。
被按在地上的人沒有掙扎,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羽生弦撿起地上的手電筒,光束打在對方的臉上。
是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女人。
頭髮凌亂,臉色慘白。脖子和手臂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淤青,鎖骨處甚至還有幾道結痂的鞭痕。
她癱在地上,沒有大叫,也沒有反抗,神情里透著一股麻木的絕望。
羽生弦減輕腿部壓在對方身上的力度,隨後將手電筒的光束稍微壓低,避免直射到對方的眼睛。
「叫什麼名字?」羽生弦見狀直接開口發問。
癱在地上的女人沒有回話,整個人看上去一片死寂。
「這棟別墅的業主是荒井健二。你既然能在這裡住下,還留下了那麼多生活痕跡,警方只要稍微查一下,查出你的身份也就是時間問題。」
女人依舊保持著沉默。
羽生弦也不著急,他的視線落在女人露出的皮膚上。
「你鎖骨上的鞭痕,結痂程度至少有一周以上了。手腕上的勒痕是新的,周圍還有發青的指印。脖子上的掐痕更是明顯。」羽生弦語氣平穩地陳述著事實,「荒井健二平時沒少折磨你吧。」
這句話像是觸發了女人的開關,她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砸在地板的灰塵上,砸出幾個小小的淚坑。
「我……我叫田中美沙……」女人聲音沙啞得厲害,喉嚨裡帶著明顯的哽咽,「荒井健二他就是一個禽獸!」
「為什麼殺他?」羽生弦問。
「因為我缺錢。」田中美沙抬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媽病得很重,尿毒症晚期,每周都要做透析。醫院催繳費的單子堆成了山,我實在沒辦法了。」
聽見女人的理由,羽生弦頓時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