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懂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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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岡紅葉沉默片刻,抬起頭看向羽生弦開口詢問。
一旁的目暮十三和高木涉則站著一旁豎起了耳朵,臉上同樣帶著好奇。
羽生弦摘下手套,語氣輕鬆。
「我在美利堅留學的時候,導師派我去研究過一個課題。課題的內容就是有一起案子,一對情侶使用這些道具玩過了火,最終導致男方窒息死亡。」
「為了完成那份報告,我補了不少相關知識。當然,比起那些,我們現在看到的,還算比較清淡。」
羽生弦回答了少女的問題。
大岡紅葉聽聞欲言又止,隨後再次陷入了沉思。
「照這麼說的話,難不成這起案子也是這種情況?」目暮十三摸著下巴開口問道。
「或許是吧。」羽生弦掃了一眼牆邊被捅成馬蜂窩的屍體,繼續開口,「我們現在的主要目標,就是找到那位粉色拖鞋的主人。」
「也是……」
目暮十三點了點頭,略微嘆了口氣。
以前破案,都是有不少嫌疑人在場,而這起案子到目前來看,連個嫌疑人的影子都沒有。
不過好在今天有羽生弦在場。
羽生弦的身份可不僅僅是一名屍檢官,實際上他還是一名犯罪側寫師。
就連目暮十三也不知道警視廳高層是從哪兒搞來這麼一尊大神的,不過考慮到物盡其用,一般沒有工藤新一在場的案件,或者破不了的無頭懸案,目暮都會喊來羽生弦幫忙。
而羽生弦也沒有什麼架子,幾乎是隨叫隨到。
當然了,警視廳也不至於真的把對方當苦力使喚,該給的顧問費一分不少。畢竟法醫那點死工資,讓別人全天候著也不現實。
羽生弦見眾人沒有頭緒,便自顧自地在現場轉悠起來。
他走到走廊的一處紅木矮櫃前。
柜子上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羽生弦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手電,光束打在柜子底部的陰影里。
那裡有一滴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他又繞到花瓶背面,同樣發現了幾處噴濺的血點。
「走廊的地面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血跡。」羽生弦關掉手電筒,站起身,「但縫隙和死角里卻有殘留。很明顯,有人仔細清理過地面。」
他一邊開口,一邊順著血滴的方向一路往裡走,最終停在了廚房門口。
高木涉趕緊拿著筆記本跟上。
廚房很大,檯面上也布滿了灰塵,看上去很少使用。
羽生弦打著手電彎下腰四處觀察,沒過一會兒,他便在一處鋁合金台架下的桌腿縫隙里發現了好幾處濺射性血跡。
「這裡也有血跡。」
羽生弦開口提醒眾人,隨後他起身,注意力落在了洗碗台上的實木刀架上。
刀架上一共有五個插槽,現在只剩下四把刀。
而刀架中間的插槽卻空空如也。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刀架上丟失的菜刀,恐怕就是兇手殺人用的兇器。」
羽生弦開口說道。
目暮十三和高木都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這個時候,搜查客廳的幾名警員跑了過來匯報。
「警部!我們在客廳、沙發以及茶几附近,都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血跡!」
羽生弦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看著廚房的地板。
「鮮血只出現在廚房和走廊麼?那案發的經過現在看來就已經很明顯了。」
羽生弦開口。
眾人聽聞立刻圍了過來。
「在我看來,兇手和死者從一開始,就有可能在客廳,或者二樓的臥室里。」羽生弦伸出手指了指外面的客廳,「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兩人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兇手脫離了控制,一路跑到了廚房。」
大岡紅葉站在一旁,聽得很專注。
「受害者仗著體格優勢,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直接追進了廚房。」羽生弦走到洗碗台前,轉身面對眾人。
「但他萬萬沒想到,兇手在極度驚恐或者理智的情況下,抽出了刀架上的菜刀。」
羽生弦做了一個揮刀突刺的動作。
「在受害者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兇手一刀刺中了他的左胸。也是這一刀,直接讓受害者失去了反抗能力。」
「有道理。」
目暮十三贊同的點了點頭。
「因為心臟邊緣被刺穿,加上身體的劇痛和大量的失血讓受害者直接陷入了恐慌。」羽生弦放下手,指著地上的路線,「他捂著胸口,轉身逃出廚房,順著走廊想往外跑。」
羽生弦邁開腿,沿著剛才發現血跡的路線往回走。
「加上心臟被刺穿,受害者逃竄時的動作極其踉蹌。胸口流出的鮮血也在此時飛濺在了附近的縫隙中。」
羽生弦指了指花瓶和花瓶下方陰影里殘留的血跡。
眾人跟著他的步伐,一路來到了走廊的拐角。
也就是那具屍體最後所在的位置。
「緊接著,因為血管破裂,加上大出血,受害者在這裡產生了嚴重的眩暈。」羽生弦停下腳步,指著牆角的屍體,「而這個時候,兇手已經追到了走廊的拐角。」
「這裡,也就是兇手最後的處決地。」
羽生弦話音剛落,走廊便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處決這個詞倒也沒有用錯,畢竟受害者確實是被兇手一刀一刀活生生捅死的。
「在我看來,兇手可能有些矮,體格也遠不如受害者。」
「她將受害者推倒在地按在了牆上,隨後便開始了瘋狂的泄憤……」
羽生弦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在場的所有人,腦海中都清晰地浮現出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
受害者被兇手刺穿心臟,然後被對方拿著刀一路從廚房追到了走廊,鮮血流了一地。
最後在拐角處,兇手將男人死死按在牆上隨後殘忍殺死。
「可為什麼走廊的地面上為什麼沒有發現血跡的存在?」高木涉咽了口唾沫,提出了疑問。
羽生弦轉頭看著他。
「死者的死亡時間在三天前,你還記得麼?」
高木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開口:「你是說,走廊和廚房的血跡是被人擦掉的?」
「對。」羽生弦點頭。
目暮十三皺起眉頭:「殺了人不但沒跑,反而清理現場?這心理素質也太強了吧。」
「這說明兇手具備一定的反偵察意識。殺人也不一定是單純的激情殺人,而是早有預謀。」羽生弦走到一旁的窗戶前,看著外面的雨幕,隨後又一字一句的說道。
「說不定兇手,現在還在這個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