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平侯府內,許瑤光和王氏還坐在屋內悠閒地品茶呢。
王氏也沒有注意到春棠不在自己身邊。
許瑤光開口問道:「母親,春棠呢?」
王氏開口道:「給我請了一日假,說是有事呢。」
「我想著也沒什麼事要,也就給了她假。」
王氏既然這麼說了,許瑤光便也不再多問了。
她拿起一塊點心道:「母親,你說那邊要是成了,我以後是不是也能當個皇后呢?」
王氏笑著道:「若是成了,你外祖父和你父親那就是扶持賢王上位的肱骨之臣。」
「而你就是唯一的皇后,不比做國公夫人風光。」
「等那一天到了,你就能將崔啟明那一家子都踩在腳下了。」
王氏的話音剛落,許福就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
他一邊跑,一邊大喊著:「不好了,夫人,大姑娘不好了!」
王氏瞥了他一眼道:「怎麼了,你都在這府里幹了這麼多年了,還這麼不穩重。」
許福喘著粗氣道:「夫人、大姑娘,官兵把侯府圍了。」
「說是要斬首抄家呢。」
王氏手中的茶盞一下滾落在地上,她起身揪住許福的衣領道:「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許福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他嘴裡念叨著:「不知道,小的不知道。」
許福的話剛說完,就聽見一串腳步聲,夾雜著刀劍碰撞的聲音。
領頭的官兵直接闖了進來,指著王氏、許瑤光還有許福道:「給我拿下。」
王氏知道自己的父親敗了,他們一家子也就完蛋了。
可父親不是說了,這是萬無一失的嗎?
怎麼會敗了呢,這不可能啊。
她實在是想不通哪裡出了岔子。
許瑤光嘴裡嚷嚷著:「你們幹什麼,你們怎麼敢抓我們,這裡是侯府,我父親是侯爺,母親是侯府夫人。」
「我外祖父是當朝唯一的宰相。」
那官兵被她吵得腦子嗡嗡作響,一巴掌就扇在了許瑤光的臉上。
這力道可比什麼婆子、媽媽手上的力道差不多。
許瑤光被打得耳中都鳴叫了起來。
頭上只覺得一陣眩暈。
官兵開口道:「什麼侯爺侯夫人,陛下下的旨,王相意圖謀逆、構陷忠良,株連九族,滿門抄斬。」
王氏開口道:「不對,陛下不是施行仁政嗎?」
「不會株連九族的。」
「頂多只會流放,對不對。」
「大人定是傳錯旨了。」
那官兵輕笑一聲道:「我就是幹這個的,怎麼會傳錯。」
他一揮手道:「來人,把他們都給我拿下。」
跟著他的一眾官兵一擁而上,將她們全部拿下。
手上帶著枷鎖,腳上帶著鐐銬。
就這麼被押解進了大獄。
她們和王家的女眷關在一處。
王氏連自己兒子的面都沒見到。
王氏一下撲到自己母親面前,哭著道:「母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老夫人沒開口,只是拿著手上的那串佛珠一下又一下地捻著。
任憑王氏怎麼搖晃她,她都不開口。
她的大嫂林氏一把推開了王氏道:「三日後,就是咱們的死期了,你還在這裡折騰母親,你還嫌不夠嗎?」
「九族啊,我的娘家也不能倖免。」
「你們意圖謀反,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啊,也要被拉著給你們陪葬!」
「天理難容啊,天理難容!」
王氏聽後,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這會兒是真的沒話說了。
她們這些女眷在這間牢房裡關著。
男丁們就在另外兩間牢房。
他們在朝堂之上就被當場拿下。
只有許修文是後來被押送過來的。
男丁那邊沒有人發一聲,各個臉上都是絕望。
只有許侯似乎還有這麼一點點欣慰。
在朝堂之上,他看到了精神正常的錢氏,那一刻他心裡是高興的。
但許修武反水的那一刻,他是震驚的。
不過他的血脈還能留下一絲存活在這個世上。
他也是死而無憾了。
只是許修武已經不要他這個父親了。
錢氏也在朝堂之上親口與他決裂。
她恨他自己的兒子沒了,他沒想著去報仇。
卻還是和自己岳父沆瀣一氣。
決裂就決裂吧,他知道錢氏根本沒有愛過他。
這幾家人還有王相參與的門生都被關押,準備斬首。
門生的家眷被開恩發配回原籍。
這已經是陛下的恩典了。
他們被關了一夜。
第二日,崔啟明重新穿上了紫袍準備上朝。
他坐下讓琳琅親自為他戴上了官帽。
崔啟明開口道:「你真的要去探望她們。」
琳琅點頭道:「對,要去。」
「她們害了我這麼多次,我真想看看他們的下場。」
「你父親和你哥哥還是執意要留在侯府和他們共存亡。」
琳琅無奈道:「那就隨他們吧。」
「畢竟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崔啟明點頭道:「那你快去快回。」
琳琅將崔啟明送出了院子。
她回到屋內,今日她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前世之仇得報,她心中所想也已了結。
以後就是頂頂好的日子。
她看向玉蘭道:「今日,你陪著我去獄中探望那對母女吧。」
玉蘭點頭道:「好,奴婢陪著姨娘。」
琳琅梳妝打扮一番,便坐上了國公夫人的四駕馬車。
她端坐在寬大的馬車中央,玉蘭欣慰地笑著看著她。
琳琅身上真是越來越像國公夫人了。
馬車在大獄門前停下,崔啟明早已和獄卒說好了。
獄卒便帶著琳琅還有錢姨娘去了關押王氏女眷的牢房。
獄卒在門口喊道:「王氏、許氏有人探監。」
王氏和許瑤光對視一眼,都覺得奇怪,是誰來探監的。
她們走到牢房圍欄的地方往外看,是琳琅還有錢姨娘。
許瑤光當場就啐了一口口水,獄卒罵道:「放尊重些,這是魯國公夫人,你們這些階下囚還敢對貴人不敬。」
許瑤光瞪了一眼獄卒道:「我在當國公夫人的時候,她還是我的洗腳婢呢,還國公夫人。」
王氏則大喊著:「獄卒,她也是侯爺的女兒,為什麼不抓她,不抓魯國公一家。」
獄卒開口道:「你是不是被關傻了,怎麼胡亂攀扯。」
獄卒懶得聽她信口胡言,又諂媚地對著琳琅道:「夫人,您快些說完話,就快些回吧,這裡不乾淨。」
琳琅點頭道:「多謝。」玉蘭又將幾個碎銀子塞在了獄卒手中。
獄卒將銀子收好,笑著道:「小的就在那邊等著您,您說完了就小的就送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