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對她點頭，她看向王氏道：「王夫人恐怕是記錯了。」
「這侯府的族譜上可並沒有我的名字。」
「又何來我是侯爺的女兒呢？」
本來坐在一旁的女眷們眼睛都亮了，反正也是要死了。
不如再多拉幾個墊背的，也不錯。
王氏氣得險些背過氣去，她現在真是悔恨啊。
誰能知道這丫頭有這麼大的造化呢。
錢姨娘看向王氏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開口奚落道：「你讓那些賊人殺我兒子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把。」
王氏睜眼看向錢姨娘道：「原來你沒瘋啊，我還以為你瘋了呢。」
「是有怎麼樣，你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沒了，能讓你傷心，我才能快活啊。」
錢姨娘因為喪子一事，人眼見的就已經老了一大圈。
頭髮也白了大半，和黑髮梳在一起已經成了灰色。
錢姨娘笑著道：「不過都過去了。」
「哼，可你依舊不是贏家。」
錢姨娘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她。
琳琅則是看向許瑤光道：「大姑娘，如今可嘗到這階下囚的滋味了。」
許瑤光高昂著頭顱，開口道：「再怎麼樣，你也是我的影身，誰知道崔啟明有沒有把你當做替身呢？」
琳琅笑著道：「隨你怎麼想吧，畢竟你在這個世上也時日無多了。」
「給你留個念想，死的時候也不會太難過了。」
許瑤光氣的胸口一起一伏。
琳琅看向她，笑著道：「哦，對了，陛下本來不想株連九族的，也想放過女眷。」
「只是王氏勾結山匪險些害了我性命。」
「而你和王氏在我生產後不久就派人去找藥師煉製百命枯，要害了我的性命，殺母奪子。」
「陛下覺得王家教不出好女兒，許家自然也就沒有好女兒。」
「所以要株連九族，連女眷也沒放過。」
琳琅這些話不是說給許瑤光聽的，是說給這間牢房裡被牽連的所有女眷聽的。
她看到後面蹲坐著的女子都上前來，對著王氏和許瑤光拳打腳踢。
起先她們還能抵擋，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母女兩個就沒有招架之力。
林氏心裡最痛，她的二兒媳還懷著身孕呢，自己孫兒才剛滿三歲。
最小的女兒還沒有出嫁，就要成為斷頭台上的亡魂。
她下手最狠，也最無顧忌。
琳琅已經走出了大獄，後面的事情她不知道。
拉住她們的不是獄卒，而是王老夫人，她拿著手上的拐杖一下一下敲地。
用盡渾身的力氣喊道：「老大家的，是母親對不起你，後日咱們都要傷斷頭台。」
「打也打了，把她們打死只會污髒了你自己的手。」
林氏這會兒也力竭了，直接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琳琅和錢姨娘來的時候沒有同乘一輛馬車。
回去的時候錢姨娘和琳琅坐了同一輛馬車。
琳琅開口問道：「現在也該改口叫老太太了。」
錢姨娘點頭道：「是啊，如今也是熬到這一天了。」
「雖說現在住的府邸，沒有以前大了，可現在就是比以前要安心。」
「要是成兒還在就好了。」
琳琅拍了拍錢姨娘的手道：「我以後就叫您姨母吧。」
錢姨娘點頭道：「好啊。」
「您若是閒得無聊了，可以去我娘開的食肆坐坐。」
「也能有人陪著說說話。」
錢姨娘點頭道：「好，我雖然與你娘沒什麼交情，可這交情總是能處出來的。」
琳琅點頭，馬車在現在的許府停了下來。
錢姨娘走下馬車道：「我就先回了，府里還沒收拾完，等收拾後了，請你們來吃暖房宴。」
琳琅點頭，目送這錢姨娘下了馬車。
她揮手道：「姨母，再見。」
與錢姨娘道別後，琳琅坐著馬車回到了國公府。
兩日後，王相一案所牽連之人全部被斬首。
那天，罕見的沒有下雨。
是個大太陽，血跡都沖刷不掉。
寓意著沒有冤情與冤屈。
入夜，崔啟明與羅海廷被皇帝請進宮中。
三人在宮中小聚。
不再別的地方，就在東宮裡。
那是他們三人共度的年少時光。
皇帝開口道：「海廷，你現在感覺如何。」
「我感覺很好，非常好。」
「陛下，你知道嗎？」
「凡是有冤屈的人，在斬首時，一定會落雨。」
「可今天沒有落雨，我的仇沒報錯。」
崔啟明開口道：「我們敬羅相一個吧。」
說罷，三人都站起身來，端著酒杯敬向月亮，又將酒撒在了地上。
皇帝拍了拍羅海廷的肩道：「海廷，我已經將你父親的牌位移進太廟了。」
「你要不要來朕身邊重新入仕。」
「和東白一樣成為朕的左膀右臂。」
羅海廷喝了一口酒擺擺手道：「不了，我在山間野慣了，回不去了。」
「那你也可以來朕身邊，幫朕占國運。」
「如何？」
羅海廷開口道：「陛下有召我必回，只是別拘著我。」
崔啟明看向皇帝道：「陛下，你就放過他吧，又咱倆在這樊籠里也就夠了，讓他替咱們好好悠閒度日吧。」
皇帝點頭道：「好，朕會封你為國師，你去哪兒朕不管，只是朕叫你，你就得回來。」
「是，我的陛下。」
三人大醉一場，崔啟明到家的時候國公府的眾人已經睡下。
只有琳琅和祥媽媽還在等著她。
第二日，崔啟明酒醒後，琳琅就為他端來了醒酒湯。
崔啟明接過醒酒湯，一點一點地喝了下去。
琳琅接過空碗道：「頭疼不疼。」
「還有些疼。」
琳琅笑著道：「那就再歇歇。」
她說完這話，那邊祥媽媽就過來道：「大奶奶，宮裡來人了。」
琳琅放下碗，又整理了一下衣裙道：「快請進來。」
崔啟明聽後也趕忙起身穿好了衣服。
一家子都去前院接旨。
內侍在上面宣讀聖旨，她自己都驚了。
自己現在不管是國公夫人，還成了鄉君。
這可是縣主的女兒才有的封號。
原因是自己協助剿匪有功。
國公府上下都一同磕頭領旨謝恩。
待內侍走後，其他人都散去後。
琳琅拿著聖旨在屋內研究。
她開口問道：「這是你給我求的？」
崔啟明看她高興的那個樣子，點了點頭。
「我還有自己的宅邸？」
崔啟明接著點頭：「對，你有自己的宅邸。」
「過幾日就派人去收拾出來。」
「到時就住過去。」
「我自己住過去嗎？」
崔啟明點頭道：「對，你自己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