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的手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笏板。
他想著自己手上還有籌碼,何苦怕這個手無寸鐵,身後無人的皇帝。
他一抬手將手上的笏板砸了下去。
又快步想走到皇帝身邊,去劫持皇帝。
崔啟明身上的鐐銬其實沒有鎖緊,他一直在觀察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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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相到底是老了,雖然離皇帝最近,可卻不如崔啟明身手敏捷。
崔啟明一下掙脫了鐐銬,衝到皇帝面前,護住了皇帝。
王相手上的匕首直直地衝著崔啟明刺過來。
崔啟明反手就將王相制住了。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大喊著:「人呢,賢王人呢!」
他的喊聲傳到了大殿之外,大殿的門開了。
賢王和穿著紫金道袍的羅海廷一同走了進來。
王相的衣襟已經被崔啟明扯歪了。
他對著殿中的賢王道:「王爺,你怎麼自己來了。」
「你帶的兵呢?」
賢王並沒有理會他,皇帝一聲令下:「來人,押住王相。」
立刻上來一隊親衛將王相制住。
押到了大殿之下,賢王見王相已經被制服,他開口道:「皇兄,這些都是王相與我的書信往來,他一直想攛掇臣弟謀反。」
「臣弟假意答應,實則就是想助皇兄將他這亂臣賊子拿下。」
皇帝點頭道:「好,很好。」
「朕的皇弟與朕一條心,賢王從今日起朕便冊你為賢親王。」
賢親王對著皇帝道:「臣弟謝皇兄聖恩。」
「臣弟還有一請求。」
「你說吧。」
「臣弟想著如今四海昇平都是陛下的功勞,臣弟想回到封地,做個真正的閒親王。」
皇帝點頭道:「准了,不過你可要時常回來探望皇兄。」
「是,臣弟記下了。」
賢親王接著拱手道:「陛下,臣還有一事要稟。」
「說來朕聽聽。」
「好巧不巧,這事也與王相有關。」
他伸手指著羅海廷道:「陛下,不知您是否還認得臣弟身邊這位道長。」
皇帝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道:「朕有些不記得,但看著又覺得有些面熟。」
「這位道長,你上前幾步來讓朕好好瞧瞧。」
羅海廷聽後走上了台階。
皇帝和崔啟明都仔細地看著羅海廷的臉。
皇帝先開口道:「你是海廷。」
崔啟明跟著附和道:「羅海廷!」
跪在地上的王相一下抬起頭來,看向羅海廷。
他抬起一隻手指著羅海廷道:「你姓什麼?」
羅海廷死死地盯著他那雙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道:「我姓羅,王相不會忘了吧。」
王相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指著羅海廷道:「你,你是羅相的兒子?」
羅海廷拍了拍拉著他的兩雙手,崔啟明和皇帝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階,走到王相的面前道:「王相,我是羅相的兒子。」
王相眼中全是害怕,他搖著頭道:「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明明死了,你們全家明明都死了。」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活著呢。」
羅海廷一步一步地逼近王相,對他道:「我不光活著,我還將你污衊我父親的罪證全部都找了出來。」
「當年你不過就是害怕我父親後來者居上,搶了你的位置。」
「就編造我父親貪污等數項罪名,最後導致我全家被滿門抄斬。」
「而我是老天有眼,讓我活了下來。」
王相一邊磕頭一邊道:「陛下,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當年之事都是真的。」
「陛下,您不能因為他是你的伴讀就信他的一面之詞啊。」
皇帝冷冷地看向他道:「那你剛才和賢親王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意圖謀反嗎?」
王相見已經糊弄不過去了。
他大笑道:「陛下,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中用老臣呢?」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們的話呢。」
「你要是乖乖聽話,我怎麼會動了謀反的心思。」
「我是三朝老臣,你不能殺我。」
皇帝冷笑一聲道:「你都說了你是三朝老臣,可你心裡一直覺得自己是兩朝皇帝吧。」
王相又一陣大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看著皇帝。
皇帝開口道:「王相意圖謀反、誣陷忠良,傳朕旨意。」
皇帝還沒說完,外面就有侍衛來報:「陛下,有人在敲登聞鼓。」
皇帝開口道:「將人帶上來。」
隨著皇帝的一聲令下,琳琅、陳貴、錢姨娘、晴雪、春棠都被帶到了大殿之上。
皇帝開口道:「何人有冤屈啊。」
琳琅先上前一步跪下道:「是民婦與民婦的家僕。」
皇帝看了一眼琳琅,又看了一眼崔啟明。
他開口道:「如今魯國公已經官復原職,他還是魯國公。」
「你自然也該自稱臣婦。」
崔啟明和琳琅同時跪著道:「臣、臣婦多謝陛下聖恩。」
琳琅接著道:「陛下,臣婦的家僕有冤屈。」
陳貴一直低著頭,一句不敢說。
他是被這朝堂上的氛圍震懾住了。
他一下跪下道:「陛下,草民的兒子是冤枉的啊。」
皇帝開口問道:「有什麼冤屈,非要鬧到要敲登聞鼓的地步。」
許侯這會兒也是一身的冷汗又疊了一層。
陳貴開口道:「陛下,草民嘴笨,但草民有兒子寫的血書,還有許侯之妻,王相之女的信物。」
「不是草民的兒子勾結山匪,是王夫人派草民的兒子去的啊。」
「草民的兒子怎麼敢勾結山匪去謀害國公夫人呢。」
皇帝一掌拍在了龍椅的把手上,怒道:「豈有此理,這世上竟然有此毒婦。」
「將證詞和證物都給我呈上來。」
皇帝看過內侍拿上來的證詞血書和證物後,看完後,他將血書放在內侍舉著的托盤上。
皇帝開口道:「王相,看來你自己不懂為臣之道,教女也無方啊。」
王相這會兒雖已經認命,可他還想保住孫兒和家裡的女眷。
可如今恐怕家裡的女眷也是保不住了。
皇帝看向琳琅道:「你還有什麼冤屈要說。」
琳琅跪著道:「臣婦在生產之後,幾次險些服下百命枯。」
「是臣婦的妹妹與許修武大人的姨娘幫著臣婦在廣平侯府中核查。」
「才在王夫人身邊的春棠得到一些話。」
「這百命枯是王夫人幫著女兒許氏找人煉製的毒藥。」
春棠、晴雪和錢姨娘一下全部跪了下去。
春棠開口道:「陛下,奴婢只是受人指使,其餘的什麼也不知道。」
除了春棠的
皇帝看向底下跪著的人道:「朕知道了。」
「王相一族株連九族,滿門抄斬。」
「廣平侯府在王相九族之內,除許修武與之親娘錢氏以外,其餘一律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