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秦恆痛哭流涕,讓秦征去派出所接他。
秦征一愣,迅速躲開喬玉莞,問他:「怎麼了?」
「打架了。」秦恆十分委屈,「哥,你來接我一下,別讓我媽知道。」
「等著,我現在就去。」
秦征掛斷電話,沒和喬玉莞說秦恆的事,打了招呼,逕自走了。
剛出家門,陶瀠的電話打了進來,秦征瞥了眼,接了。
「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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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視線不太好,秦征開車路過一個直行口,停頓了兩秒才說:「開車呢。」
「嗯?你去哪兒了?」
「回去了一趟。」
陶瀠看了眼時間:「這會兒是晚飯結束的時間,你又開車去哪兒?回瀾江?」
秦征失笑:「你管家婆啊。」
「那能不能問?」
「能。」
跟陶瀠沒什麼好隱瞞的,秦征說:「秦恆跟人打架鬧去了派出所,我去處理。」
陶瀠當即從床上坐起來:「怎麼打架了?」
「小事,我去處理一下。」
「那你開車慢點。」
「嗯。」
來到派出所,秦征了解了情況,簽字走人。
他走在前面,秦恆在後面。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秦恆左瞧右看,沒發現陶瀠的身影。
他底氣不足問了句:「嫂子不在嗎?」
秦征氣笑了:「你問她幹什麼?以為陶瀠能護著你?」
「最起碼她能遏制你的怒火。」
「放屁!」秦征沒忍住罵了句,「她在我照樣揍你,你多大了?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暴力解決問題最下策,爸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秦恆自知理虧,「主要他太氣人了。」
和他打架的是唐玲的弟弟,聽說秦恆被家裡趕出來,言語嘲諷且侮辱。
等秦征上了車,秦征拉住門把手,可擰了半天沒擰開。
「哥?」秦恆拍窗。
秦征的視線落在路邊一排排的車上,半點沒猶豫,開車走了,將秦恆一個人留在原地。
秦恆愣了下,下意識就追。
唐玲坐在車裡蹙眉,難道秦征真被秦家人厭棄了?
秦征在紅綠燈路口給秦恆打了個電話:「現在,你繼續回唐玲那邊,看她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秦恆氣悶不已。
「做戲做全套,這才幾天。」
秦恆:「……」
真是親哥。
無奈,秦恆只得打車去了唐玲的住處。
秦征剛到家裡,陶瀠又打了電話過來。
「沒事。」秦征扯下外套,「你怎麼還不睡?」
「擔心你唄。」陶瀠說。
她的聲音有些沉悶,秦征敏銳,問:「怎麼了?好像不開心。」
「今晚回家,聽到我姐和我媽說了些話。」
「說了什麼?」
秦征放下手機,端起水杯喝了口,耐心地聽著。
陶瀠也就慢條斯理地跟他說,縮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的。
秦征沒有發表什麼意見,陶瀠感受到什麼就是什麼。
直至她困得打了哈欠,秦征也就哄了句:「好了,等你回來再跟我說。」
陶瀠應了聲,漸漸熟睡。
翌日在家待了一天,晚上接到了一通意外的電話,是蔣曼寧打來的。
聽聲音不太對勁,陶瀠當即問:「你在哪兒?」
「來陪我喝酒吧,我一個人。」蔣曼寧說,「你也別跟其他人說。」
陶瀠擔心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問了地址,開車過去了。
好在就是個清吧,她找到人,在對面坐下。
蔣曼寧輕笑:「來得還挺快。」
「怎麼會叫我過來。」陶瀠問。
「其他人都太虛偽了。」蔣曼寧說,「前一秒跟你是好朋友,後一秒就能在背後蛐蛐你。」
陶瀠失笑:「你被蛐蛐了?」
「你怎麼這麼幸災樂禍?」蔣曼寧白了她一眼。
「我哪有幸災樂禍。」陶瀠將手機從包里拿出來,放到桌上,「只是覺得能蛐蛐你的不能稱之為朋友。」
「也是。」蔣曼寧自己都笑了,「畢竟你這個情敵都不會在背後蛐蛐我。」
「你又知道我不會了,還有啊,咱倆不是情敵。」陶瀠糾正她。
蔣曼寧倒是沒反駁,她問陶瀠要點什麼酒。
「我開車來的。」陶瀠推拒。
「開車怎麼了,有代駕。」蔣曼寧蹙眉,「快點兒。」
「隨便吧,都行。」陶瀠看向蔣曼寧,「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總不能光喝悶酒。」蔣曼寧說,「是關於邵明嶼的。」
陶瀠微微頷首,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知道嗎?其實我有點怕他。」
「你怕他?」陶瀠驚愕,腦子裡都是蔣曼寧對邵明嶼頤氣指使的畫面。
蔣曼寧無奈地點頭:「他控制欲太強了,管得特別多,可對別人又異常冷漠,可我……」
「可你離不開他?」陶瀠試探性地問。
蔣曼寧握緊酒杯,說:「有點吧,畢竟他從小在我家長大,雖然也沒幾年,但有感情的。這種感情,怎麼說呢……」
陶瀠啜了口酒,輕笑:「你和秦征、梁崇也是一起長大的吧,對他們,是不是和邵明嶼是不一樣的?」
蔣曼寧清了清嗓子:「有點吧,感覺邵明嶼更像是家人。」
一個失控的,對她產生了感情,糾纏了十來年的人。
偏偏她還狠不下心去拒絕他。
「感覺……」陶瀠停頓了下,組織語言邏輯,「你是因為秦征能夠壓得住邵明嶼才去喜歡他的。」
「你覺得邵明嶼對你霸道強勢,你不喜歡這種感覺,就想要找個更強的人壓制住邵明嶼,不然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被他打擊報復吧?」
蔣曼寧手一抖,內心驚嘆於陶瀠的敏銳。
桌上手機響起,蔣曼寧瞥了眼來電顯示,翻了個白眼,對陶瀠說:「我剛出來一小時。」
陶瀠撇過眼,憋笑:「那你別接。」
「我要是不接,肯定沒好果子吃。」蔣曼寧尬笑,「我接一下。」
剛接通,邵明嶼陰沉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在哪兒?」
蔣曼寧輕咳一聲:「在外面。」
「幹什麼呢?」
「喝酒呢。」蔣曼寧聲調拔高,「跟陶瀠。」
「你跟陶瀠在喝酒?」手機里傳來一道突兀的聲音,蔣曼寧將手機遠離自己的耳朵,對陶瀠說:「完了!是秦征。」
陶瀠:「……」
她來之前,剛接了秦征的電話,說自己在家裡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