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捕頭,陸朱張三家已經遵照你的命令把吳郡匿藏的黃天道餘孽通通抓了起來,如今人已經全部送到了衙門等候你的處置……」
當姜墨從衙門裡回來的時候,第一時間便向秦動稟報了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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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郡不愧是吳郡四姓的吳郡,之前我還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才知道所言非虛。」
正在前院陪著蘇幼娘她們挑揀禮物的秦動看似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僅僅一天的時間。
陸朱張三家便聯手迅速解決了吳郡藏匿的所有黃天道餘孽。
而這可是吳郡六扇門大半年都沒能做成的事情。
單單從這點便能看出吳郡四姓對於吳郡的掌控力有多深。
「可恨的是明明他們對黃天道餘孽的情況瞭若指掌,偏偏他們卻選擇了姑息縱容,害得衙門不知多少人為此犧牲了性命……」
姜墨反倒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態度。
畢竟她曾經的親信以及前捕頭方福等人都是因黃天道而死。
所以她又怎麼可能輕易能咽下這口氣。
「他們都知道黃天道與顧家背地裡的關係,自然寧願得罪衙門也不願得罪顧家。」
秦動隨手拆開一個禮盒,禮盒中放置著一對晶瑩剔透的玉鐲。
他當即伸手招來蘇幼娘,從中拿起一隻玉鐲套入她的手腕。
結果發現玉鐲尺寸有點大,並不適合蘇幼娘佩戴,取出玉鐲放入盒裡後,他便隨手丟到了一邊。
「……不知道秦捕頭打算如何處置他們抓來的黃天道餘孽?」
姜墨沉默了半晌,她知道秦動說的沒錯。
相較於顧家,衙門得罪便得罪了,哪怕死再多人都與他們無關。
但得罪顧家的話,他們可是會受到實實在在的損失。
「他們抓了多少人?」
秦動又打開了一個禮盒,發現裡面竟是一枚造型優美色彩艷麗的鳳釵。
他在給蘇幼娘戴上的時候,小姑娘都喜笑顏開地在他面前轉了個圈,似乎非常喜歡這枚好看的鳳釵。
只是鳳釵與她的年齡氣質不搭,或許要等她長大後佩戴上才合適。
他收好鳳釵,同時記下了是誰送來的這份大禮。
吳郡虞氏。
「總共有三十五人,其中包括了一名祭酒,三名上師。」
姜墨連忙如實回答。
「全都審問過了嗎?」
秦動突然從茫茫多的禮物中發現了一個黑木刀匣,看刀匣上的標註,這是吳郡歐冶家送來的。
他開啟刀匣,從中取出了匣內外觀古樸大氣的長刀。
長刀四尺,刃如秋水,寒光凌冽。
隨意揮舞兩下後,他索性拋給了姜墨,「這把刀還算不錯,你拿回去當備用的佩刀吧。」
「啊?」
姜墨頓時手忙腳亂地接過長刀,隨後才臉色複雜地感謝了一聲,「多謝秦捕頭贈刀,至於那些黃天道餘孽我已經押送牢獄讓人審問了,估計明天才能知道審訊結果。」
「大人!飯已經做好了!」
就在這時候。
金迪忽然朝著他們大聲喊了句。
「先吃飯吧,其他的晚點再說。」
秦動聽後立刻招呼了姜墨一聲,丟下眼前堆積如山的禮物便帶著蘇幼娘她們朝膳廳走去。
「這……」
姜墨似乎不太習慣秦動如此隨性的一面,愣了會神後她才堪堪反應了過來。
原來他在家的時候都是這般模樣嗎?
草草吃完晚飯。
金迪曹斌他們還需要忙著清點收拾禮物。
為了避免打擾姜墨與秦動談論公事,蘇幼娘也非常懂事地拉上古靈兒早早回房休息去了。
「白天在衙門辦公的時候,陸朱張三家的人專門委託我轉告秦捕頭,不知秦捕頭是否還有其他吩咐?」
夜幕降臨後,秦動和姜墨都來到了一處幽靜的亭台。
「晾著他們,不必理會。」
秦動語氣淡漠道。
毫無疑問。
眼下陸朱張三家如此聽話不是他們知道錯了,而是他們知道怕了。
竟然他連顧家都敢毫無顧忌地抄家滅門,又何況是比顧家還弱的其他三家?
「是!」
姜墨心情複雜地看著秦動道,「還有就是從顧家查抄的財物該如何處理?如今衙門的捕快們時刻都在守著這些財物,深怕出了什麼意外。」
「這些財物都清點統計過了嗎?」
秦動輕輕敲著亭台的石桌道。
「當然,不算古玩字畫珠寶等需要變賣的東西,光是從顧家查獲的黃金便有五萬兩,銀子更是多達三百萬兩以上……」
姜墨深吸口氣報出了一個誇張的數字。
要知道這還沒有算顧家掌握的田地產業,若是算上這些的話,顧家的財產都能稱得上一個天文數字。
無怪乎衙門捕快們會死死看守著這些金銀財貨。
「姜捕頭,你記一下,我做如下安排……」
秦動沉吟片刻道,「凡是隨我一道參與清剿顧家的捕快,一律賞銀一千兩,若是不幸戰死者,家中撫恤兩千兩,而曹斌金迪曲飛還有你各自都拿一萬兩……至於剩下的金銀全部都拿去分給吳郡的窮人們吧。」
「秦捕頭?!您是認真的嗎?」
姜墨聽後瞬間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動。
這比她大婚當夜看到秦動殺死顧藏海都還要震驚。
秦動毫不猶豫地給出了回答。
若是放在以往,他說不定會把這些金銀據為己有,哪怕其他人知道後都無法指摘。
就像他搜颳了長樂幫駐地的財物一樣。
問題在於。
步入宗師境之後他都再也不必為錢財所發愁。
錢財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數字。
真正對他有用的反而是錢財買不到的各種修煉資源。
「秦捕頭,我想說的是……這麼龐大一筆錢財分給吳郡的窮人們,您就不怕上面得知後嚴懲你嗎?」
姜墨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道。
「嚴懲我?呵呵……」
秦動背負雙手神色平靜地望著夜空道,「在我突破宗師境之前,或許我還會顧慮一二,但在我突破宗師境之後,真正該緊張的反而輪到了上面的人……
畢竟天下之大,我如今何處不可去?」
「……」
姜墨聽後都徹底陷入了沉默。
是的。
堂堂十八歲的宗師境,一個完全不遜於李玄策的當世天驕。
上面有什麼資格敢嚴懲他?難道真不怕他跑了?
天下之大,他又不是非留在六扇門不可。
只要他流露出一絲想要離開六扇門的想法,相信第二天便會有無數勢力上門招攬。
看看吳郡爭先恐後來給秦動送禮的人們就知道了。
據她所知。
吳郡這些大大小小的家族為了巴結討好秦動,送來的禮物都不乏各家姿容出眾的女眷。
他們甚至都不奢望能給秦動當妾室,哪怕是當個伺候秦動的丫鬟侍女都心滿意足了。
為什麼?
因為這就是當世天驕的待遇。
甚至連當今的大夏皇帝都比不上。
歸根結底。
這個世界終究是依靠實力來衡量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