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江寧府。
江南道衙門。
江瀚在議事廳猛地拍案而起,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緊急前來報信的手下。
「大人,屬下哪裡敢和您開玩笑,但屬下確實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
底下。
一個身穿鑲著銀邊皂服的銀牌捕快戰戰兢兢地回答道,「起初屬下也不敢相信,後來還親自前往吳郡查證了一番,為此連驛站的馬都跑死了兩匹……」
「……本來收到他呈遞上來的緊急情報,我還讓呂梁專門走一趟吳郡勸他切勿輕舉妄動,結果轉過頭你卻告訴我,秦動已經出手屠滅了顧家,甚至還展現出了宗師境的實力,愣是把顧藏海也給殺了,你說你讓我如何敢去相信啊!」
江瀚沉默良久,最後有些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一臉複雜難明地苦笑出聲。
「可是大人,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銀牌捕快頓時小心翼翼地說道,「震撼歸震撼,但至少秦捕頭是我們的人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要說興奮我比誰都要興奮,問題是……」
說著說著,江瀚都不知道該形容眼下自己的心情與想法。
實在是這個消息的衝擊太大,使得他現在腦子裡都亂糟糟的。
「大人,屬下倒是覺得,咱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火速把情況上報給京城總部……」
「對,沒錯!趕緊啟動特殊聯絡渠道,我需要第一時間上報給總部!」
江瀚聞言總算是回過神來。
「大人,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需不需要趕緊把秦捕快調回分部保護起來?」
銀牌捕快試探性詢問道。
「保護?是我保護他?還是他保護我?」
江瀚聽後都下意識脫口而出,轉而才搖頭嘆了口氣道,「眼下他的情況太過特殊了,還是看看總部的決定吧,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了。」
「……只是大人,我們分部也總該表示表示吧?不管怎麼說,秦捕快都是我們六扇門的人,若是我們什麼都不做,難免會讓人感到奇怪。」
銀牌捕快咬了咬牙勸諫道。
「說得也是。」
江瀚仔細想了想道,「這樣吧,傳我命令,分部抽調一半銀捕與銅捕趕赴吳郡,並且讓所有人都聽從秦捕快的命令,對了,順便把銀捕的皂服給他送去。」
「屬下遵命!」
消息靈通的不止是江南道六扇門,其他距離江南道較近的各大宗門同樣收到了消息。
「大小姐,剛才門裡收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大師伯特意讓我轉交給你。」
鏡湖。
一處湖畔邊上。
當葉玲綺繃緊著小臉氣喘吁吁地練完槍準備休息的時候,附近等候已久的人連忙上前向她遞來了一封信件。
「銀瓶師姐,是什麼非常重要的情報啊?莫非是與葉藏鋒有關的?」
葉玲綺伸手接過信件,同時面露疑惑地看向眼前身姿高挑的冷艷女子。
「不是,大師伯說是與你在江都的一個故人有關。」
上官銀瓶面沉似水道。
「江都故人,難道是?」
葉玲綺聞言一怔,旋即腦海里猛地想起了一個名字。
是他?
她連忙拆開信封瀏覽起信里的內容,一時間小臉都變得精彩無比。
「等等,銀瓶師姐,你確定這不是大師伯故意寫來逗弄我的吧?」
看完信後,葉玲綺第一反應居然是向上官銀瓶求證。
「不是,這份情報確實是從吳郡方面發來的。」
上官銀瓶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可是你看看信里寫的是什麼?」
葉玲綺頓時小臉氣憤地把信中內容展示在對方面前,「我的好侄孫在吳郡大發神威展現出了宗師境的實力,甚至當眾殺死了吳郡四姓顧家的顧藏海……」
「……雖然信中內容匪夷所思,難以置信,但我相信這份情報大概率是真的。」
上官銀瓶迅速掃視了一眼後,雙瞳都猛地一縮。
沉默片刻後,她才重新冷靜了下來。
「銀瓶師姐,你知道如果這份情報是真的意味著什麼嗎?」
葉玲綺晃了晃手裡的信件,小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上官銀瓶道,「這意味著我的好侄孫將是第二個無敵天下的李玄策!」
「我知道。」
上官銀瓶沉聲道。
「不行!我要親自走一趟吳郡,我的好侄孫怎麼就突然變成宗師境了,之前不還是先天境嗎……」
葉玲綺似乎依舊難以相信,當即決定親自去查證一番。
「大小姐,大師伯有命,在你突破到煉神境之前不得離開鏡湖。」
誰知上官銀瓶卻突然出手攔住了葉玲綺,「難道你忘了之前在江都受到的恥辱嗎?」
「……」
葉玲綺聞言一怔,旋即小臉上都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糾結表情。
最後才她蔫頭耷腦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會突破到煉神境再離開鏡湖的……」
在其他不為人知的地方。
有人得知秦動的情況後卻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確定消息實屬嗎?」
「確定!龍門山和九兵的人已經證實過了!」
「呵呵,十八歲的宗師境,比起當年的李玄策也只是晚上一年,相信你們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吧?」
「如果這小子的天賦真的堪比李玄策,意味著最多五年他便能登臨天人境……」
「更可怕的地方在於,他還是朝廷六扇門的人,未來必然會成為李玄策重點培養的繼承者,一旦讓他順利成長起來,恐怕……」
「我知道你的意思,問題是眼下誰敢對他出手?一旦李玄策得知,代價可不是你我能承受得起的!」
「……」
「各位不必擔心,要知道這個世上不止是我們,同樣還有人不希望第二個李玄策的出現。」
「難道你是說?」
「正如你所想的一樣,總之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提前把這小子給扼殺在襁褓里,絕對不能讓他有成長起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