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幻境中凌駕於九州十域之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玄天聖大帝,到手臂被人打斷的裴師兄。
落差太大,裴雲諫根本無法接受,目眥欲裂地瞪著他:「你在說什麼?!」
衛騫不清楚具體情況,見他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還以為是手臂的原因,當即便在他斷掉的右臂上狠狠拍了一下。
「裴師兄,我知道你心高氣傲,沒有辦法接受自己深陷幻境時被魔族所傷。」
衛騫一臉關懷地看著裴雲諫,語重心長道:「可事已至此,我們還是早點回長垣仙市,你的斷臂之傷,得找醫修好好診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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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諫疼得面容猙獰又扭曲,哪還有一點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樣。
他仔細回想衛騫說的這些話,立即便尋到了破綻。
那高級魔族便是十個衛騫也敵不過,怎麼可能被衛騫打傷逃走?
「衛……衛師弟,我與那魔族戰過一場,境界遠……遠在我之上,我是金丹中期,你不過是金丹前期,到底……到底是怎麼把他打傷的?」
衛騫聞言咦了一聲,看向裴雲諫的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懷疑。
「裴師兄,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同大師兄以及聞道友遇到那魔族時,親耳聽到他說,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仙門的修士了,這種事他沒有必要騙我們。」
裴雲諫本想仗著前世的記憶拆穿衛騫,還打傷那高級魔族,衛騫就應該去照照鏡子,好好看清他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只是裴雲諫沒想到,衛騫立即就抓住了他言語中的破綻。
裴雲諫也心虛,一時間愣在原地,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衛騫見裴雲諫這樣,開心得都想要蹦兩下。
讓裴雲諫欺負他二師兄。
還算計他和大師兄,想要藉此機會,除掉他們師兄弟。
衛騫覺得沒當場打死裴雲諫,自己真是心地善良。
衛騫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還上下打量著裴雲諫,語氣十分不解。
「裴師兄,你為何要說謊?」
裴雲諫現在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被打斷的右臂疼得他渾身發顫,冷汗涔涔。
「我……我……」
衛騫看向不遠處的七情樹,恍然大悟。
「裴師兄是不是把幻境裡的事,和真實發生的事弄混了,才會這樣說。」
裴雲諫暫時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不過他不想再被人抓住話柄,回答得模稜兩可。
「可能是這樣。衛師弟,你的話沒錯,我們還是早些回長垣仙市,我的傷不能拖。」
聞冶坐在旁邊的美人靠上,看戲般看衛騫將裴雲諫耍得團團轉。
沈劣見聞冶的視線一直落在小師弟身上,心裡突然堵得慌,像壓著一塊燒得燙熱的石頭,隱隱帶著痛,也刺撓得厲害。
想到之前提起的小怪物和小古板,沈劣擔心師尊又想要養什么小徒弟,默默從旁邊繞了下去,擋在聞冶前方。
聞冶看眼前跟突然出現一堵牆似的,懶散抬眸看了過去。
「做什麼?」
沈劣自然不會說,他不想讓師尊看小師弟,頓了好幾秒,方才一字一頓道:「您與我們一道回長垣仙市嗎?」
聞冶一聽他的語氣,就知道這話是現編出來的。
再聯想到沈劣非要繞下去和他說話,還能有什麼不懂的呢?
「那你想要讓我同你一道嗎?」聞冶笑著問他。
沈劣猶豫了一下,點頭:「想。」
聞冶懶散嗯了聲,隨後他突然抓住沈劣的衣領用力一拽,逼得青年只能彎腰靠近。
親上去的瞬間,衛騫正好在五米之外的位置叫大師兄。
沈劣想要掙扎,聞冶直接抬了抬手,用靈力凝成的線將他的雙手捆住。
衛騫疑惑地朝沈劣看了一眼,走近過來:「大師兄……」
聞冶恍若未聞,邊親沈劣,邊用神識在他識海中慢騰騰說話。
「小醋包,衛騫沒有你萬分之一好看。」
沈劣難以保持鎮定,心跳聲也越來越快,重獲自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了個遍,連指尖都是黏膩熱汗。
「大師兄,你在發什麼呆?該走了。」衛騫在美人靠上敲了兩下。
沈劣壓抑著粗重失控的呼吸,喑啞道:「知道了。」
衛騫哪想到剛才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一場晦暗的旖旎發生。
他只覺得大師兄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想那麼多,直接繞過沈劣去背謝臨淵。
因為謝臨淵昏睡著,裴雲諫又受了不輕的傷,他們回長垣仙市所花費的時間,是來時的一倍多。
玄天宗的其他人見到裴師兄被打成那麼樣,紛紛關切詢問。
「裴師兄,你還好吧?怎麼受了這樣重的傷?」
「裴師兄,是哪個無恥之徒將你打成這樣?我們去找他報仇。」
衛騫可不會放過報復裴雲諫的機會,當即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都怪我不好……」
裴雲諫攔都攔不住,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深陷幻境時被魔族泄憤暴打,連胳膊都斷了一隻。
聞組長興致盎然地看完這一場戲,才望向旁邊的黑臉小古板。
饒是這樣還不夠,聞組長一臉笑意溫柔地火上澆油。
「沈劣,你看衛騫,聰明伶俐得很,哪像你……「
聞冶故意沒說下去,為了撩撥沈劣,讓他抓心撓肝。
沈劣也確實如聞組長料想得那樣,一直記掛著。
等到客棧,房門關上,他才神情嚴肅認真地看向聞冶,猶豫著開口。
「師尊,您……您方才到底要說什麼?」
聞冶撤去障眼法,輕笑著裝傻道:「我方才有說話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沈劣望著他俊美昳麗的臉龐,猶豫著上前兩步,學著之前師尊教的那樣,將師尊抱了起來,抵在冰冷的牆面上。
外間有玄天宗的弟子走過,正在提起裴雲諫受傷的事。
沈劣聽著外面的交談聲,心中暗潮湧動。
這些同門不會知道,一牆之隔,他正將自己的師尊,玄天宗迦南峰的峰主抵在牆上,他還會做更過分放肆的事。
「……夫人。」沈劣啞聲喊道。
聞冶唇角勾起,低聲誘哄道:「小邪魔,你叫我夫人,想要我回你什麼,說出來。」
沈劣的眼中燃起了燎火,嗓音更加沙啞:「夫君……」
「弟子想要師尊回一聲夫君。」
聞冶看著眼前距離失控只有一步之遙的沈劣,微涼的手落在他的唇上。
「夫君。」
沈劣當即就想要親過去,被唇上的那根手指輕輕一按,便又恢復到了之前臣服聽話的姿態。
聞冶笑了笑,手指滑至沈劣的喉結上,緩慢摩挲著。
「那,夫君該做的事,要師尊一步一步教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