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被那帶著小鉤子的懶散聲音,激得心間刺癢發熱。
野草般瘋長的占有欲讓他現在就想應聲,再按照師尊一步一步教的那樣,對師尊做盡一切夫君該做的事。
空氣中瀰漫淡淡白檀香仿佛帶上了幾分溫度,熱霧一樣繞纏著沈劣,讓他幾乎要失了智,丟了魂。
沈劣拼盡全力,才勉強維持住幾分理智,神情嚴肅至極。
「可是,弟子還沒有向您提親。」
聞冶瞧沈劣這滿心糾結的模樣,故意摟緊他的脖頸,嘴唇貼在耳廓上道:「那不是更好嗎?無媒,便可以沒有規矩,想怎麼胡作非為都沒人管。」
沈劣頑強抵抗著聞冶的引誘,一板一眼道:「不行,這不合禮數,等弟子向您提親後,您再教弟子這些,弟子一定好好學,用心學。」
聞冶被逗得有些樂,眼神疑惑地打量著他:「那些事需要天賦,你覺得自己有這個東西嗎?」
沈劣被問的愣了幾秒,方才篤定道:「有,弟子……弟子以後會是您的夫君,弟子肯定有。」
聞冶裝出一副不信的模樣,故意跳過這個話題:「我累了,抱我去榻上。」
沈劣聽他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帶著明顯的困意,便沒有再說什麼,聽話的抱師尊去榻上。
繞過榻前的屏風時,聞冶突然使了淨塵術和淨衣術。
沈劣感覺到術法的靈力波動,不動聲色的垂眸。
卻見師尊白淨的耳垂皎潔溫潤,修長的脖頸在內室微暗的陰影下,膚色白得讓人想起浸著月光的堆雪,仿佛貼上去就能品到寒雪融化的滋味。
正要將師尊放到榻上,沈劣膝蓋莫名一軟,兩人就這樣摔進了床榻間。
沈劣心中微驚,正要起身向師尊認錯,耳垂突然被捏住。
「小邪魔這是沒勁了,還是假摔?」
沈劣第一次聽說『假摔』這個詞,意思倒是直白,通俗易懂。
他對上聞冶笑意懶散的漂亮眼睛,肅然道:「弟子沒有假摔。」
「也就是說,小邪魔沒勁了。」聞冶捏玩著他的耳垂:「這才走幾步就沒勁了,你要怎麼給師尊當夫君?」
沈劣哪能不知道師尊是故意讓他摔倒,再故意說這種話:「師尊戲弄弟子,您知道的,弟子有勁。」
未來的魔尊大人頓了頓,異常認真地強調道:「弟子如今境界低微,不像師尊可以搬山架海,但是弟子抱得動師尊,再久時間都抱得動。」
聞冶瞧他家小怪物都要急了,索性抱著人在榻上滾了一圈。
沈劣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便仰躺在了榻上。
不等說些什麼,聞冶突然整個人沒骨頭似的趴在他健碩的胸膛上,懶洋洋地命令道:「幫我把髮帶解了。」
沈劣立即抬手,將聞冶的髮帶解開。
烏黑柔滑的長髮像是水一樣流淌在他的掌中,那股白檀的冷香也在此時突然厚重了兩分。
「弟子解了。」沈劣說話時,還是那樣一板一眼。
聞冶懶懶嗯了一聲,手指輕抬,兩人身上的外袍便消失了。
熟悉的灼熱體溫,精悍結實的身軀,聞組長好久沒有這樣睡在沈劣身上了,沒一會兒便覺得困意湧來,有些滿意地睡了過去。
還是睡在小怪物身上比較舒服。
沈劣聽到師尊綿長平穩的呼吸聲,錯亂的心跳還是有些難以平復。
誰能想到一夜之間,他……他就成了自己未來的師公。
沈劣望著枕在胸前的美人師尊,烏髮半遮住面容,唇色紅似點朱。
他不由得想起那柔軟溫熱的觸感,蘊著幽微的香,滋味好得難以形容。
師尊真厲害,天才橫溢,如玉似月的俊美漂亮,連唇都是一等一的,讓人想了還想。
沈劣覺得自己趁著師尊熟睡,便惦記上了師尊的唇,實在是大逆不道,有違君子風度。
可是師尊都在他懷裡了,只是想一想而已。
沈劣矛盾得很,過了好半晌,他一本正經地喃喃自語。
「我是師公,是師公,是師尊承認了的師公。」
「我是師尊未來的夫君,師公想師尊,這不是大逆不道,是天經地義。」
快要被喜歡之人帶壞的未來魔尊,就這樣說服了自己,喜氣洋洋地抱著聞冶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早就醒了的沈劣,正在小心翼翼地玩聞冶的頭髮。
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聞組長,他有些不滿地冷哼了一聲。
衛騫對房間中發生的事一無所知,興奮的在外面喊道:「大師兄,我們再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的委託?這次就咱們迦南峰的人。」
聞冶懶得動,只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睜著一隻眼睛看向沈劣。
「是要我,還是要其他人,你自己選。」
沈劣毫不猶豫地用傳音術回絕衛騫:「小師弟,你們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衛騫不會想到,他們嚴肅死板的大師兄,如今「溫香軟玉」在懷,連撒謊這種事都無師自通了。
他聽沈劣說不舒服,有些擔憂:「那要不要找個醫修過來?」
「不用了,休息兩日就好。」沈劣的聲音都比平時要低些,因為心虛。
然而衛騫發現不了這種細微的變化:「好,我知道了,那大師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話音一落下,就可以聽到衛騫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沈劣細聽了聽,再三確定後才鬆了口氣。
聞冶瞧沈劣說謊都會心跳加速,伸手在他的喉結上摩挲。
「小邪魔,連騙人都不會,怪不得連怎麼做人夫君都要師尊教。」
沈劣被他指腹的薄繭弄得有些癢:「師尊教弟子一回,弟子就知道該怎麼給師尊做夫君了。」
聞冶捏住沈劣的下巴,幽幽笑道:「等個十年八年,你攢夠聘禮來提親,我就可以教你了。」
如果是前兩個世界的沈劣,一聽要等個十年八年,肯定會直接炸毛。
不過這個世界的沈劣不同,他甚至有些擔心時間不夠,師尊這樣的天人,聘禮就該是九州十域獨一份的。
沈劣鄭重點頭:「是,弟子一定努力修煉,早日攢夠提親的聘禮。」
聞冶是真的覺得沈劣可愛又好玩,估計到時候讓他別出聲,都會忍著一聲不出。
不得不說,那樣的場景,聞組長還挺期待的。
想著那樣的場景,聞冶有些惡劣地勾起嘴角,低頭親了親沈劣的鎖骨。
「知道了,小邪魔,別讓我等急了。」
等得越久,到時候受苦受累的還是他的小怪物。
真可憐啊,又要攢聘禮娶他,又要受苦受累。
可是誰讓小怪物就喜歡他這個黑心肝的飼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