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看見小師弟擼起袖子,儼然一副要活活打死裴雲諫的兇狠架勢,他想了想,靜靜看向聞冶認真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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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小師弟若是一時激憤,真的對裴雲諫下了死手,弟子和小師弟要不要也作出傷勢慘重的樣子?」
聞冶見他的小古板有樣學樣,都知道偽裝騙人了,這種攪亂好學生、帶壞好學生的滋味還算不錯。
「可以,到時候我親自給你驗傷。」
「小邪魔知道親自是什麼意思嗎?」聞冶問他。
沈劣搖頭:「弟子不知。」
聞冶笑著伸手,落在沈劣腰間的腰帶上,黑色的布料襯得指間膚色如月色瑩潤。
「那我教你。」
說著,修長手指緩緩勾上腰帶,輕扯了扯,帶著一種朦朧不清的曖昧。
「這個,礙事。」
沈劣呼吸一滯,眼神幽沉晦暗地望向聞冶。
聞冶的手好似一條雪白媚軟的小蛇,緩緩攀爬到衣領處,用同樣的力道輕緩勾了勾。
「這個,也礙事。」
沈劣的眸色愈發深暗,喉結無法控制地滾動了兩下,熱意無聲攀升。
聞冶對此好似一無所知,手指來到沈劣的胸口,屈指輕敲了敲,意味不明道:「礙事的東西都丟到一邊,我才能親自給你驗傷,懂了嗎?」
沈劣只覺得師尊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他心中半遮半掩的勾扯著。
「……弟子懂了。」
聞冶輕笑了聲,靠近沈劣,溫熱的唇貼上耳畔,聲音壓得有些低。
「是真懂,還是假懂,等回迦南峰,尋個夜裡來我房間,我要驗個真假。」
沈劣被男人溫柔散漫的聲音,以及那快要晃出水面的旖旎,激得渾身一陣戰慄發麻。
哪怕此時他眼中的聞冶面容平凡普通,也依舊讓他心動不已。
沈劣覺得今夜他都已經大逆不道好幾回了,似乎無所謂再多上一回。
聞冶看到沈劣鼻尖都浮出了一抹汗意,正要幫他擦掉,眼前嚴肅古板的青年突然像是被野獸附身了一樣,暴烈兇悍地將他按在七情樹上。
聽著耳邊響起的粗重呼吸聲,聞冶輕笑道:「小邪魔要吃人了是嗎?好兇啊。」
沈劣悶悶嗯了一聲,正要凶給師尊看,有些慌亂的腳步聲打斷了他。
接著便是小師弟衛騫的喊聲。
「大師兄!二師兄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沈劣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煩躁情緒,眉頭緊緊皺起。
聞冶輕鬆掙脫出沈劣的鉗制,故意道:「小邪魔現在連師弟都不想管了,就想著吃人,看來是真的餓壞了,對不對?」
沈劣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語。
等到腳步聲到了近處,他才放開聞冶,面無表情地看向朝他們跑來的衛騫。
謝臨淵在他背上,臉色蒼白如紙,就連嘴唇都看不到一絲血色。
衛騫不知道該怎麼讓謝臨淵從幻境中醒來,只能帶他來找聞冶和沈劣,就連裴雲諫都被他拋到了一邊。
不過,衛騫還是順便踹了裴雲諫幾腳,免得這孫子突然甦醒過來,自己就沒機會踹了。
「大師兄,現在該怎麼辦?」衛騫停在沈劣面前,急得直跺腳。
聞冶不等沈劣看過來,便直接摧毀了謝臨淵的幻境。
原本身軀顫抖不停的謝臨淵,仿佛從可怕的噩夢中驟然驚醒。
他驚慌失措地看著周圍,手臂無意識抱緊衛騫的脖頸,像一個可憐無助的孩童。
衛騫感覺到了什麼,往後看去:「二師兄,你醒了嗎?」
謝臨淵聽到這聲二師兄,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沈劣喚了一聲二師弟,接著吩咐衛騫:「小師弟,你先把二師弟放下來。」
謝臨淵聽到聲音,整個人呆呆愣愣地看向沈劣。
幻境裡的疼痛太深,那種無人問津的孤獨感,直到此時依舊籠罩在謝臨淵的道心上。
他甚至沒有辦法自如地控制身體,站都站不穩,直接摔了下去。
衛騫眼疾手快,給謝臨淵當了墊背。
他看出謝臨淵情緒不對,立即誇張地大叫起來:「哎呦!腰好疼,要被二師兄坐斷了!」
謝臨淵僵硬地抬頭去看衛騫,對視上的瞬間,他張了張唇,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衛騫見他這樣,裝不下去了,手撐著地面坐了起來。
「二師兄,那是假的,那是七情樹造成的幻境。」
「不管你看到了什麼,都……」
謝臨淵極慢極慢地搖了搖頭,聲音艱澀地打斷他:「不……」
不是幻境。
是真的。
都是真的。
「蒼梧秘境,我受傷,不是幻境……」
衛騫這才知道謝臨淵的幻境是什麼,他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該如何安慰自己的師兄,想要求助,可一看大師兄面容冷漠嚴肅,覺得還不如自己來。
「二師兄,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了,你的傷早就好了,我……」
他話還沒說完,謝臨淵突然倒了下來。
衛騫嚇了一跳:「二師兄,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受傷了?」
「沒受傷。」
散漫輕柔的聲音傳來,衛騫循聲看去,發現說話的人是聞冶。
「聞道友,那我二師兄這是怎麼了?」
聞冶瞥了一眼謝臨淵,道:「他現在這樣,顯然是受到了幻境的影響,讓他睡一會兒吧。」
衛騫認真思索一瞬,覺得這位道友說的沒錯。
確定了謝臨淵目前沒什麼事,衛騫左右打量了一番,將人抱起,放在檐下的美人靠上。
接著,他摩拳擦掌,準備去「救」隔壁院子的裴雲諫。
衛騫還算有分寸,對著裴雲諫的臉揍了幾拳,再打斷一條胳膊勉強算完事。
見他把裴雲諫拖了過來,聞冶這才慢悠悠地出聲。
「好了沒?若是好了,聞某便叫醒這兩位道友,也不能一直躺在地上。」
衛騫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裴雲諫的臉又來了一拳。
隨後他笑著看向聞冶,禮貌道:「聞道友,衛某好了,道友請便。」
幻境裡的裴雲諫,剛一劍斬殺了沈劣這個魔界之主,享受著九州十域的仰望,也欣賞著整個魔界的畏懼。
便在此時,裴雲諫突然感覺到疼痛,臉疼就不說了,右臂疼得幾乎無法忍受。
再看前方,那些匍匐在地的魔族不見了,九州十域那些自願跪在他面前臣服的大能們也消失了。
裴雲諫眼前突然一黑,幻境破碎,映入眼帘的是星辰密布的夜空。
衛騫見到人醒了,立即裝模作樣道:「裴師兄,你終於醒了。」
「方才那魔族被我打傷逃走,我沒想到他會遇到你,還因為不敵我遷怒到你,直接打斷了你的胳膊。」
「裴師兄,你不用擔心,只是斷了一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