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畫面切換，陳啟文展示第二套方案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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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完整版商用聯盟授權。
選擇這套方案，必須履行兩項硬性約定。
第一，設備出廠預裝全套DSM數字星球服務套件。
包含方舟應用商店、統一帳號雲服務、星球閱讀、星球音樂、星球視頻…
套件不可卸載、不可屏蔽底層服務，禁止手機預裝競品同類生態軟體。
第二，機型核心處理器、射頻套片優先向啟文半導體採購。」
「對應的回報同樣豐厚。
聯盟廠商能夠打通十億數字星球存量用戶，方舟平台 10萬開發者資源雙向互通。
啟文半導體保障穩定產能，技術團隊全程跟進系統適配。
同時安卓應用商店，設立10億港幣規模開發者扶持專項基金。
激勵優質應用持續落地。」
條款完整公布的剎那，會場議論聲再度爆發。
許立華側過頭和黎曉忠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預判全部應驗。
兩條硬性約束牢牢鎖住軟體生態，與硬體供應鏈，陳啟文布局極其周密。
就在這時，會場中部，一名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舉起手高聲提問。
「陳總，我是鵬城華訊通訊負責人。
我想提出疑問，強制預裝整套數字星球套件，是否涉嫌壟斷經營？
我們希望採購安卓系統。
但只想搭載獨立應用商店，閱讀、影音軟體我們打算和第三方平台合作。
能否刪減部分預裝程序？」
霎時間，全場寂靜無聲。
數十台攝像機鏡頭齊刷刷對準提問者，隨後轉向舞台中央的陳啟文。
線上直播間彈幕飛速滾動，所有人等待答覆。
三星、諾基亞、聯法科一眾遠程觀看直播的高層，也不約而同坐直身體。
這也是絕大多數廠商心中共同的疑問。
陳啟文沒有絲毫動怒，語氣平靜：
「我可以把底層邏輯講清楚。
數字星球DSM套件，不是零散軟體堆砌。
帳號、支付、雲同步、應用分發全部深度打通。
隨意刪減組件，生態鏈路直接斷裂，跨設備用戶互通功能徹底失效。
一旦我為一家廠商放寬規則。
後續所有廠商都會提出同樣訴求。
聯盟標準形同虛設，最後生態徹底碎片化，所有參與者都會蒙受損失。
安卓不會走塞班老路。」
「規則統一，沒有特例。
選擇權交到各位手上。
想要完整生態紅利、優先產能保障，遵守聯盟標準。
只想獲取裸系統自主發展，啟文同樣開放底層代碼。
但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不能只索取紅利，拒絕承擔對應的合作約束。」
陳啟文一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提問的廠商負責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緩緩坐回原位，不再繼續爭辯。
他心裡清楚，陳啟文沒有堵死任何一條路，只是不會做出單方面妥協。
陳啟文沒有在爭議話題過多停留，抬手示意工作人員傳遞演示樣機。
十五台樣機從前往後傳遞。
在場所有人能夠親手操作真機，體驗安卓系統流暢度、數字星球生態互聯效果。
獨立開發者拿到樣機之後，第一時間測試SDK適配接口。
驚喜地發現方舟平台現有應用，改動少量代碼就能直接移植。
開發成本大幅降低。
不少人當場拿出筆記本記錄參數。
「針對開發者，我再補充政策。」陳啟文強調：
「聯盟內所有機型統一開發標準。
一套應用能夠覆蓋方舟旗艦機，與所有聯盟安卓智能機。
平台常規分成比例保持兩成不變。
創新工具類、教育類優質應用，可以額外申請扶持基金補貼。」
持續半個多小時的真機體驗環節結束，陳啟文重新站上演講台。
「發布會結束之後，會展中心三號洽談區對外開放，會務組提供聯盟意向協議。
發布會結束三日內，完成簽約的廠商，劃入首批產能規劃名單，優先安排技術對接。
窗口期結束，簽約順序順延，產能排期相應後移。」
「移動網際網路的浪潮已經襲來，封閉與開放兩條路線並行。
方舟堅守高端市場，安卓聯盟攜手合作夥伴開拓廣闊中端、低端市場。
啟文期待和有遠見的同行攜手，共同迎接智能機時代。」
簡短收尾，掌聲席捲整個會展中心。
走下舞台瞬間，大量媒體記者蜂擁上前，話筒層層疊疊遞到面前。
陳啟文直接安排張偉接待媒體，自己抽身離開主會場。
三號洽談區早已人頭攢動，眾多廠商迫不及待想要了解協議細節。
直播畫面結尾，遠隔重洋的各大企業會議室氣氛截然不同。
賈伯斯合上直播頁面，淡淡開口：
「不必恐慌，持續穩固高端體驗，就是蘋果最大護城河。
通知供應鏈，擴大下一代iPhone零部件儲備。」
蔡明傑長長嘆了一口氣，立刻撥通高管電話：
「聯繫麥克·李，安排最快時間赴港談判，不能再繼續拖延。」
李健西沉吟許久，吩咐下屬起草溝通函，準備正式嘗試接觸啟文科技。
陳啟文站在洽談區窗外，看著屋內人聲鼎沸的景象。
當眾立下行業新規矩，接受所有人的公開質詢，沒有私下交易、沒有幕後讓利。
這場發布會，已經達到預期效果。
接下來，就是殘酷的站隊時刻。
………
發布會散場後的幾個小時，港城會展中心三號洽談區熱度始終居高不下。
長條洽談桌整齊擺放著，聯盟意向協議文本、安卓系統技術白皮書。
會務工作人員，不間斷解答廠商提出的基礎性問題。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博弈氣息。
每一家廠商都在快速計算得失，做出關乎未來數年發展的關鍵抉擇。
陳啟文沒有立刻進入洽談區，在隔壁獨立休息室等候。
張偉拿著實時統計報表快步走入房間。
「文哥，發布會結束短短兩小時，一共有二十七家廠商登記意向諮詢。
不少中小廠商態度積極，他們更看重智能機交鑰匙方案套片模式。
中型廠商普遍還在觀望，互相抱團商量條款。」
「很正常。」陳啟文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捆綁條款註定會篩選出兩類人。
一類願意長遠布局緊跟生態，一類只想短期拿到方案。
盤算後續規避約束。
不用催促，時間會替我們篩選合作夥伴。」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許立華推門走進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