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字掉進空氣里之後,御宸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但他的身體已經比他的腦子更快的做出了反應。
手掌扣著蘇霧梨的後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嘴唇重新壓下來封住了她的唇。
蘇霧梨暈沉沉的感覺自己真的要被男人的吻徹底淹沒了,也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麼。
大手陷進她腰側的軟肉里,帶著一種被激發了什麼之後的力道。
吻在她齒關間反覆碾過,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只是停不下來。
她被吻得整個人從枕頭上往下滑了一截又被他撈回來。
手腕被扣在枕邊,手指在他的掌心裡慢慢蜷緊了,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握緊。
大手扣著她的腰,指腹陷進她腰窩的弧度裡帶著一股他沒能完全收住的力道。
男人的呼吸明顯開始變重,每一次換氣都比上一次更急、更沉。
反覆試探著。
蘇霧梨整個人被他圈在身下,沒有任何退路,也沒有任何想要退的跡象。
唇從她的下唇碾過去,沿著嘴角移到了她耳廓的邊緣。
吻下去的時候她的耳朵紅得發燙,他的呼吸打在她耳後的皮膚上。
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火被風壓了一下又重新躥高。
腿隔著衣物無意識地纏上了他。
御宸停在那裡,唇貼著她耳廓的下方,他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懸在了最高點。
他停住了。
手臂撐在她耳側,身體停在了距離她皮膚不到半寸的地方。
片刻,唇從她耳廓上移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御宸閉著眼呼吸了三次,每一次都比之前更深、更慢、更用力。
像在把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一層一層地按回去。
手掌從她腰側移開了,撐在床單上。
御宸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蘇霧梨的嘴唇是紅的,頸側有他留下的印記。
鎖骨內側的那道齒痕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裡有一種她還沒完全褪盡的迷濛。
睫毛濕了一小片,不知道那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
突出的喉結乾涸的動了一下。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下了床,動作帶著一種被他壓制過度的生硬。
隨即走向浴室。
門關上,水聲傳出來。
嘩嘩地的混著他呼吸的粗重和若有若無的調整。
蘇霧梨躺在床上,臉頰泛著被吻過之後尚未褪盡的潮紅。
白刺的頸側有一圈紅色的齒痕,鎖骨上方的皮膚還留著他舌尖碾過的餘溫。
她側過頭,看向浴室門。
隨即把臉埋進枕頭裡,深色髮絲散落在枕面上。
抱著被子在床上等了好一會兒。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聽得出來他已經關掉了水龍頭,但裡面遲遲沒有動靜。
蘇霧梨看了一眼時間。
想起來今天上午還有通告,她只好掀開被子下了床。
劇組今天要拍幾場白天的外景,她昨天已經耽誤了一天的拍攝,今天不能再遲到了。
在衣櫃裡挑了一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和深色長褲,頭髮隨手扎了一個低馬尾。
換好衣服走出主臥的時候,客房的門也正好從裡面打開了。
抬起頭,目光和正邁出房門的御宸撞在了一起。
只見他穿上了昨天蘇霧梨遞給他的那套西裝。
和他平時穿的那些手工定製相比,這套西裝的版型確實差了那麼一點層次。
但他站在那裡,那身剪裁依然被他的身形撐得服帖妥當。
男人看過來的時候目光帶著剛洗完澡之後殘留的水汽。
頭髮還是半濕的,額前的髮絲微微垂著。
和他穿著這身西裝時的端正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反差。
御宸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眼看向她,「早飯吃什麼?」
蘇霧梨搖了搖頭,走過去換鞋。
聲音從玄關傳過來帶著一點匆忙,「不吃了,我得趕回劇組,早上已經耽誤了太久。」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猛的一頓,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用餘光掃到御宸的動作,他也停了一瞬。
蘇霧梨站在門框裡,目光從他肩線的位置抬起來,在他臉上掠了一圈。
然後落在了他下巴上。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印記,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淡紅色的痕跡。
齒痕的輪廓已經淡了些,但在他那張素來冷峻分明的臉上,那道印記便襯得格外顯眼。
蘇霧梨的手指在包包上攥了一下,「你現在回公司還是回家?」
「公司。」他站在客房門口,手指從袖口紐扣上放下來,垂在身側。
御宸看著蘇霧梨眼底那一瞬的閃躲。
和方才撩撥他的樣子截然相反。
「你的下巴……」蘇霧梨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一點,帶著幾分試探,「要不要貼個創可貼什麼的。」
御宸站在原地,看著她有些心虛的神色。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下巴上那道印記,指腹蹭過皮膚時帶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嘴角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放緩的節奏,「你是說這個?」
聞言對上男人的視線,蘇霧梨的耳根又熱了一點。
手搭在門把手上,感覺自己應該立刻出門,但她的腿像被釘在了原地。
男人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從容,像是在等她鑽進一個他自己親手鋪好的套子。
「嗯……」她應了一聲,視線落在御宸領帶的結扣上,不敢再往上看。
御宸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她面前,身形遮住了門口一部分的光線。
他低頭看著她的耳根。
那道粉色已經蔓延到了耳廓的邊緣,在晨光里像一層被染透的薄紙。
他微微彎下腰,下巴的位置正好落在蘇霧梨耳邊的高度。
下巴那道印記在她視野里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寸,後背碰到了門框。
御宸抬起手,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她耳廓的邊沿。
「咬我的時候倒是挺理直氣壯的,現在怎麼不敢看了?」
他說完直起身退回了半步,拉開了一段距離。
聽出男人的深意,蘇霧梨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
帶著一股被拆穿了之後強撐起來的薄怒,「……你不是也咬我了。」
說罷她偏過頭去,耳朵尖的紅已經蔓延到了顴骨下方,嘴上卻忍不住嘟囔。
「明明是你自己讓我咬的。」
御宸看著她偏過去的那截後頸,毛衣領口邊緣露出一小片皮膚。
上面原本有一道他留下的齒痕,現在應該是遮起來了。
「下次別咬下巴了,換個地方。」
這地方沒法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