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霧梨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呼吸的頻率。
男人身上那股被她撩撥到邊緣的氣息正在朝他湧來。
這一次沒有猶豫，沒有在吻到一半時停下來，也沒有在她回應的時候退開。
御宸指腹按在她下頜骨與耳垂之間的凹陷處，微微上托，迫使她仰起頭來迎向那個吻。
蘇霧梨覺得自己的呼吸正在被那個吻抽走。
每一次她以為他要鬆開的時候，御宸的手又把她扣了回去。
唇順著她的下唇碾過去，帶著一種被惹怒的力道。
睫毛在他的顴骨上掃過時，蘇霧梨聽到自己喉嚨里擠出來一聲細小的聲音。
卻被他的唇堵住了沒發出來，只能在他吻她的間隙里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
「你……慢一點……」
御宸停了一下，但停頓卻很短，短到只夠蘇霧梨吸進一口氣。
然後他的唇又追了上來。
這一次吻在她唇角的位置，嘴唇碾過去像在調整角度。
大手從她後腰滑下去，扣住她大腿外側，把她整個人往上帶了一截，讓她的腰腹更貼近他。
蘇霧梨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兩層布料傳過來，滾燙的。
混著他呼吸里那股被他壓了一整夜的氣息。
手指從他肩頭滑到他後頸，指尖插進他髮根里微微收緊。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嘴唇被鬆開的一道縫隙里滑出來，又急又碎。
「唔……我喘不了氣了……」
男人的唇移開了半寸，貼著她的嘴角。
呼吸落下來打在她嘴唇和下巴上，聲音啞得嚇人。
「剛才撩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手扣在她腰側沒有鬆開。
御宸閉上眼睛又睜開，呼吸慢慢地從急促往回退了一點。
大手貼著她的腰側，體溫透過布料傳到他的掌心裡。
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那片因為他的吻而泛紅的下唇在她微張的呼吸里輕輕顫了一下。
蘇霧梨還在喘氣，手指掛在他後頸上。
指尖按著他頸椎兩側的皮膚，感覺到他脖子上那些被她咬過的地方正在微微發燙。
聲音還帶著被吻過之後殘留的沙啞和那一點沒能完全平復的顫抖。
「明明你也想親我的……」
怎麼就賴她一個人。
御宸看著她，隨即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嘴唇貼著她的鎖骨，停了一拍，聲音從她皮膚上悶悶地傳出來。
「嗯，我想。」
嘴唇壓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被他磨了一整晚的力道。
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落在她頸側最薄的那片皮膚上。
牙齒輕輕陷進去，咬了一下又鬆開。
舌尖在那道痕跡上碾過去，像在確認什麼。
蘇霧梨的呼吸在他咬下去的那一瞬間頓住了，手指從他後頸滑下來攥住了他肩頭的衣料。
指腹陷進他肩胛骨的邊緣。
男人的唇從她頸側移開，沿著鎖骨的弧度往肩頭方向滑過去。
牙齒在她鎖骨凹陷處停了一下，力道加重了些許。
蘇霧梨攥著他衣料的手指收緊了，指甲隔著布料蹭過他肩頭的皮膚。
她的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在王府的床榻上，在軍營的帳篷里，在溫泉池邊的石台上……
他總是喜歡這樣，像在標記只屬於他的所有物。
聲音從喉嚨里滑出來，斷成幾截，「你……你慢一點……輕一點……別……別咬……疼……」
御宸沒有慢下來，反而咬得更重了些，像一個無聲的回應。
唇緩緩的從她鎖骨上移開了，轉而落在她頸側那道已經被他留下的印記旁邊。
蘇霧梨仰著頭，頸側的皮膚在他的唇齒之間微微繃緊。
手滑到他後腦勺的髮根里，指尖插進他的頭髮里攥緊了。
但他頭髮短了太多，還很粗，扎得她手有些疼。
明明沒有記憶了，怎麼還能一模一樣……
呼吸在那個念頭裡亂了一拍，被他感知到了。
御宸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嘴唇上帶著她皮膚的溫度和氣息，眼底翻湧著那種被他壓了很久的深色。
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低下頭，嘴唇落在了她鎖骨內側的位置，齒尖輕輕陷進去留下了一道正在泛紅的痕跡。
蘇霧梨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出來，斷斷續續的，「你……你是不是……故意……」
話音落下，御宸從她頸側抬起頭。
眼底那層深色還在翻湧，沒有退潮的意思。
但當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低啞得像是裹著熱火，「那你咬回來。」
蘇霧梨看著他，腦子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個吻里清醒過來。
聽到「咬回來」三個字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一股火氣從她胸口湧上來。
她仰起頭湊過去，一口咬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牙齒陷進他下頜骨邊緣的皮膚里，力道不大，但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狠勁。
她咬的地方剛好是他下巴尖端靠右的位置，那一小片皮膚在她齒間被輕輕扯了一下又鬆開。
鬆口的時候看到御宸下巴上多了一排淺淺的牙印，在清晨的光線里泛著淺淺的紅。
御宸在她咬下去的瞬間停了一下。
下巴上殘留著她嘴唇的溫度和齒尖陷進去時那一瞬間的刺痛。
那股帶著怒意卻又帶著某種撒嬌意味的咬法……
御宸的唇壓下來之前只停頓了那一拍。
他吻下來的力道比剛才更重，帶著一種想要抓住什麼但抓不住，此時只能靠嘴唇和呼吸來確認她還在的急切。
他撬開她的齒關時蘇霧梨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嗚咽，手指攥著他後頸的衣料想要把他往外拉。
但她的力道在碰到他的那一瞬就已經鬆了一半。
手指從他後頸滑到他的耳朵下面，貼著他的皮膚。
他吻得又深又急。
「不……不要了……」蘇霧梨求饒的聲音從嘴唇被鬆開的一道縫隙里擠出來，又小又碎的，「你……夠了……」
御宸的嘴唇停在她嘴角的位置，他的呼吸貼著她的皮膚急促地散開。
然後他偏了一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咬下巴不就是還要的意思嗎？」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先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