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看到林奇進來,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殺人的暴怒。
他指了指桌上的噴霧罐,聲音有些沙啞:
「老張,你把剛才的話,給林兄弟原原本本地再說一遍。」
站在一旁的老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地把「紅魔」這種黑市禁藥的惡毒屬性重新講述了一次。
讀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流暢
尤其是當老張說到,有可能直接壓死騎手時,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林奇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他的眼神,卻在老張話音落下的瞬間,徹底冷了下來。
林奇的身體素質早就達到了人類的極限。
就算幾百公斤的馬真的砸下來,他也有足夠的反應速度和力量全身而退。
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同行傾軋,或者是為了贏下比賽而使出的下作手段。
這是一種極其純粹的、不計後果的蓄意謀殺。
對方為了廢掉這匹馬,根本不在乎騎在馬背上的人的死活。
「林兄弟,對不住。」
周建猛地轉過身,看著林奇,語氣里充滿了深深的愧疚和後怕。
「我只以為他們會在賽場上搞點小動作。我真沒想到,這幫畜生竟然敢直接下死手!」
周建是個正經商人,這種要人命的手段已經徹底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也讓他對林奇產生了極大的負罪感。
如果林奇今晚沒有折返回來,如果後天林奇真的騎著這匹馬上了賽場……
後果不堪設想。
「林兄弟,後天的比賽,咱們不參加了。」
周建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錢我照樣付給你,但這趟渾水你別蹚了。
命比什麼都重要,我不能讓你為了我周建的面子,把命搭進去。」
林奇看著周建,知道這位老闆是真心實意在為他的安全考慮。
但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取消。我接了這單,就一定會把它幹完。後天的比賽,照舊。」
周建愣了一下,急切地想要繼續勸阻:「可是……」
「沒有可是。」林奇打斷了周建的話,目光轉向被綁在柱子上的那個暗子。
「比起取消比賽,我現在更想知道,是誰這麼想讓我死。」
周建順著林奇的目光看過去,狠狠地嘆了一口氣。
「我也想知道。但這幫人是職業干髒活的,嘴硬得很。」
周建指著那個清醒的暗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們咬死了自己只是尋釁滋事,就算我把他們送進去,頂多關個十幾天。
我沒法動私刑弄死他們,撬不開他們的嘴,就拿不到確鑿的證據指向幕後黑手。」
雖然在江城馬術圈,誰都知道最不想讓這匹黑馬上場的就是吳家的吳峰。
但商場和圈子裡的規矩,講究的是證據。
沒有證據,吳家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推得一乾二淨。
那個被綁在柱子上的暗子聽到周建的話,再次扯起嘴角,冷笑道:
「老闆,省省力氣吧。
規矩就是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要是連這點職業操守都沒有,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暗子挑釁地看著周建,又瞥了一眼林奇。
他承認這個年輕人的身手極其恐怖,之前那一招卸關節和擊打下巴的手法,絕對是頂尖的高手。
但身手好又怎麼樣?
這年頭,身手再好也不敢隨便殺人。
只要不敢殺他,那些嚴刑拷打的手段,他這種老江湖早就習慣了,根本不可能讓他開口。
林奇沒有理會暗子的挑釁。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暗子的面前。
「職業操守?」林奇看著對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巧了,我這人也很有職業操守。別人想要我的命,我通常不會讓他太好過。」
暗子剛想嘲諷兩句,卻突然發現林奇伸出了右手。
林奇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沒有任何預兆地,在暗子左側肋下的某個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緊接著,林奇的手指化作一道殘影,迅速在暗子的頸部側面、耳後以及胸口的幾個特定位置,連續點了幾下。
動作極其輕柔,甚至聽不到任何沉悶的擊打聲。
看起來就像是在隨手彈去衣服上的灰塵。
地下室里的保安和周建都愣住了,不明白林奇這是在幹什麼。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個原本滿臉囂張的暗子,雙眼瞬間暴突,眼球上布滿了極其恐怖的紅血絲,仿佛眼珠子隨時都會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張大了嘴巴,想要發出慘叫。
但他的喉嚨里卻只能發出一種極其微弱的、像是破風箱漏氣一樣的「嗬嗬」聲。
林奇剛才使用的,是神級中醫聖手。
這個技能不僅僅能治病救人,它更代表著對人體經絡、穴位、神經走向的絕對掌控。
林奇剛才點的那幾個位置,直接截斷了對方的呼吸神經,並瞬間將對方痛覺神經的敏感度放大了整整十倍。
這是一種千萬根燒紅的鋼針,直接扎進骨髓深處、在神經末梢上瘋狂攪動的極致折磨。
暗子渾身的肌肉開始極其劇烈地痙攣,整個人像是一條被扔在燒紅的鐵板上的魚,拼命地扭動著身體。
捆綁他的粗麻繩被繃得咯吱作響,深深地勒進了他的皮肉里。
汗水就像是瀑布一樣,瞬間浸透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連昏迷都做不到,因為極度放大的神經感知,強迫他必須清醒地承受著這種生不如死的極致痛苦。
林奇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對方在痛苦中掙扎。
十秒。
僅僅過了十秒鐘。
暗子的意志防線就已經被徹底摧毀,他的眼神里只剩下最純粹的恐懼和哀求,瘋狂地對著林奇眨眼。
林奇隨意地伸出手,在暗子的胸口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種讓人痛不欲生的感覺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
暗子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繩子裡,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眼淚和鼻涕糊滿了整張臉。
「我說……我全說……」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看向林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是蛇哥……是南城搞灰產的蛇哥聯繫我們的……他給了我們五十萬現金……」
暗子根本不敢有任何隱瞞,像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
「蛇哥接的是吳家吳峰的單子……吳峰下了死命令,說不管用什麼手段,今晚必須廢了那匹黑馬……那瓶紅魔,也是蛇哥給我們的,說只要噴上,神仙難救……」
周建站在一旁,立刻拿出手機開啟了錄音功能,將暗子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錄了下來。
當聽到「吳峰」這兩個字從暗子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周建手背上的青筋再次暴起。
鐵證如山!
「好!好一個吳家!好一個吳峰!」
周建收起手機,胸膛劇烈起伏,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通紅。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保安隊長李剛大吼一聲:
「李剛!去把馬場裡所有的保安都給我集合起來!抄傢伙!」
周建徹底暴走了。
他現在就要帶著人,直接殺到吳家去,把這份錄音砸在吳家老爺子的臉上,要吳峰血債血償。
李剛立刻站直身子,大聲應和,轉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
就在這時,林奇平靜的聲音在地下室里響起。
林奇轉過身,看著處於暴怒邊緣的周建,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兄弟,你別攔我!這件事我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周建咬著牙,眼睛裡滿是血絲。
「現在去,有什麼用?」
林奇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絕對壓迫感。
「你拿著錄音去吳家,吳家最多就是把那個叫蛇哥的中間人推出來當替罪羊。
吳峰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你這種正經商人,跟他們玩這種盤外招,玩不過的。」
周建愣住了。
他知道林奇說的是實話。
吳家在江城根深蒂固,這點證據,頂多讓吳家賠點錢,根本傷不到吳峰的筋骨。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周建不甘心地低吼道。
「當然不。」
林奇微微轉過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地下室厚重的牆壁,看向了地面上馬廄的方向。
「後天的場地障礙邀請賽,江城馬術圈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在場。
既然吳峰這麼怕這匹馬上場,甚至不惜下死手。」
林奇轉回視線,看著周建,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我們就讓這匹馬,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堂堂正正地把吳家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