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淵挑眉看他,似笑非笑:「怎麼?不樂意?」
「不是不樂意!」祝星辰急得抓耳撓腮:「我就是……我就是怕委屈了她們!兩個姑娘家,都嫁給我一個人,傳出去人家該怎麼說?而且我這心裡,原本只裝了春桃一個,這突然又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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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淵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春桃可說了——要麼娶兩個,要麼就此作罷。你自己掂量吧。」
祝星辰呆住了。
要麼娶兩個,要麼……
再也見不到春桃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春桃那張溫婉的臉,閃過她低頭淺笑的模樣,閃過自己這些日子茶飯不思的狼狽。
娶兩個……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又想起秋果,那姑娘雖然話不多,但每次去太子府都能看見她陪在春桃身邊,姐妹倆形影不離的。
若是只娶一個,留另一個孤零零的,確實……
「殿下,」他撓著頭,臉上的糾結漸漸變成了傻笑:「您說……她們姐妹倆,能看得上我這個武夫嗎?」
拓跋淵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這你得自己去問。不過本宮倒是知道,秋果主動提出要做春桃的陪嫁丫鬟,兩人一起過來。春桃這才提的條件——要麼一起,要麼作罷。」
祝星辰愣了一瞬,隨即眼眶竟有些發紅。
「她們姐妹……真好。」他喃喃道,又猛地抬起頭,目光堅定起來,「殿下!我娶!兩個都娶!我保證對她們一樣好,絕不偏心!」
拓跋淵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祝星辰又撓了撓頭,嘿嘿傻笑起來:「那……那殿下,我什麼時候能去見她們?」
「急什麼?」拓跋淵瞥他一眼:「先把你自己收拾利索了,再準備兩份像樣的聘禮。過幾日,本宮讓楚將軍安排你們見一面,把話說清楚。」
祝星辰連連點頭,又抓起酒壺敬了拓跋淵一杯,笑得見牙不見眼。
出了燕春樓,祝星辰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他抬頭望著滿天星斗,忍不住咧嘴傻笑。
兩個。
兩個媳婦兒。
他祝星辰這輩子,值了!
太子府徹底熱鬧了起來。
楚長瀟做主,將春桃和秋果一併收為義妹,又親自從私庫里取出豐厚的嫁妝,連帶著給崔玉珍也備了一份厚禮。
拓跋淵看著那堆得小山似的箱籠,忍不住道:「哎,崔玉珍的那份,孤來準備便是。怎麼還能動你的私庫?」
楚長瀟瞥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你準備你的,這是我的一番心意。往後崔玉珍就是行之的媳婦兒了,我和行之形同手足,她自然也算我的弟妹。」
拓跋淵聞言,也不再爭,只笑道:「行行行,都依你。下月初十就是他倆成親的日子,估計辦完這場,祝星辰那邊也該快了。」
「這麼快?」楚長瀟微微一怔,沒料到婚禮會如此匆忙。
「這還快?」拓跋淵挑眉看他:「你是沒見季行之那副模樣,恨不得今晚就把人娶回去,生怕夜長夢多。」
楚長瀟聞言,唇角微微揚起:「倒也是。」
他頓了頓,又道:「前些日子長楓寄來了書信,說王浩然和聞天澤前段時間也成婚了。」
「他倆才叫快。」拓跋淵嘖嘖兩聲:「估計是怕再晚些,王浩然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他越說越來勁,眉飛色舞道:「誒,瀟瀟你說,王浩然看著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我當初可真沒想到他會跟聞天澤走到一起。不過話說回來,他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竟然一次就中了。」
「拓跋淵!」楚長瀟瞪他一眼:「你怎麼這麼說人家!」
拓跋淵非但沒收斂,反而笑得更歡了:「哈哈哈,難道不是?屁股那麼大,難怪一次就中!」
「你這流氓,別談論人家倆人的事了。」楚長瀟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好好好,不說了。」拓跋淵順勢握住他的手,往自己懷裡一帶:「不說他們,說咱倆的事。」
話音未落,他便將人撲倒在榻上,低頭印下一個細密又綿長的吻。
良久,他才抬起頭,望著身下之人那雙因情動而泛著水光的眼睛,聲音低啞:
「好瀟瀟,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當爹啊?」
楚長瀟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期待與溫柔,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也許……快了吧。」
「嗯,等下個月行之辦婚禮前,我讓太醫過來給你請個脈。」
楚長瀟靠在他懷裡,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嗯」了一聲。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拓跋淵的衣襟,猶豫著開口:
「你也別太期待。畢竟我不像王浩然,底子那麼好。而且……我還喝過毒酒,萬一……」
話沒說完,便被拓跋淵抬手捂住了嘴。
「好娘子,」拓跋淵低頭看他,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不怕。沒有也沒事。大不了為夫繼續努力,肯定能讓你早點懷上。」
楚長瀟愣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他話里的意思,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你這沒正形的!」他抬手推了推拓跋淵的胸口,力道卻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拓跋淵哈哈笑起來,不但沒鬆手,反而把人摟得更緊了。他把臉埋在楚長瀟頸間,悶聲道:
「瀟瀟,不管有沒有,你都是我最愛的瀟瀟。」
楚長瀟掙扎的動作頓了頓。
半晌,他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動。
燭火搖曳,映出兩道相擁的身影。
拓跋淵剛開始還安安分分地伏在楚長瀟身上,溫柔又克制,像是怕碰壞了什麼稀世珍寶。
可沒過多久,他便忍不住翻了個身,將人撈到自己身上。
楚長瀟猝不及防,雙手撐在他胸口,低頭看他:「你做什麼?」
拓跋淵笑得眉眼彎彎:「換個姿勢。」
「沒準這樣,更容易有寶寶呢。」拓跋淵一本正經地說著不正經的話。
楚長瀟耳根泛紅,卻也沒有掙扎,只是低下頭去,把臉埋在他頸側,任由他折騰。
不知過了多久,帳內終於重歸平靜。
楚長瀟仰面躺在榻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還有些渙散。可他卻沒有立刻睡去。
楚長瀟把腿抬了起來,試圖把自己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