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這次招的就是流水線工人。公告上寫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我沒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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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胖大媽擠出來,指著他鼻子嚷道:「我老公說了,上你這兒就是混日子的,干不幹活都成。咋還讓我們去流水線?」
王宏挑了挑眉:「您老公是哪位?」
大媽挺了挺胸:「我老公是派出所的,姓劉!」
王宏拖長了音調:「哦——原來你們是派出所的人啊。」
王宏站起身,沖身邊的人問:「跟他們一塊兒來的那個領導在哪兒?」
旁邊那人指了指一扇開著的門:「擱那屋呢。」
王宏沒動地方,直接衝著屋裡喊:「喂,屋裡那位,出來一下,就差你了,抓緊的。」
他又扭頭看向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這些人你全記了沒?」
那人點點頭:「王總,都登了,一個不落。」
王宏剛點完頭,那扇門裡走出來一個挺著肚子、膀大腰圓的男人。一見王宏,那男人忙堆著笑迎上來:「哎呦,王總您來了!」
王宏理都沒理他,直接指著屋裡的人說:「把人全帶回去吧,我會跟你們領導把事兒說清楚。回去讓他們找你們領導去。」
說完,王宏招呼工作人員就走。他前腳剛走,屋裡那群大媽就圍住那大肚子男人,七嘴八舌地問:這是不是算錄上了?上班都幹啥?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到這會兒那男人才回過味兒來——王宏這是壓根沒打算要這些人。而且人家說了,人都登記過了,意思很明白:不管以後他們全家福產業招不招人,這批人永遠沒戲。
男人頭上的汗嘩嘩往下淌。旁邊的大媽還以為他是熱的,一群人擁著他回了屋。
他們一走,王宏轉身就給何雨水對象的上級打了電話。
「領導,我是王宏。」
電話那頭聲音挺熱情:「哎呦,王總!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有啥事兒?」
王宏說:「我這邊倒沒啥事,就是想跟你反映個情況。」
「哦,您說。」
「領導,今天你們系統那邊家屬一下來了一百多號人。我之前跟你們說過,我這邊招的是一線工人。我不知道你們往下傳達的時候咋說的,可問題是,這些人來了根本不想干。」
「提的要求比我這個廠長還高——工作壓力不能大,上班不能卡點,工資還不能低。領導,是不是平時我太好說話了?要是這樣的話,以後您這塊兒咱們就別聯繫了,我找別家也一樣。」
「行,我就說這麼個事。掛了。」
說完王宏直接掛了電話,鈴聲響了好幾回,他一個都沒接。
他翻了翻手裡的登記表,沖對面坐著的人說:「這名單記下來,從總部發下去。通知所有單位,名單上這些人,以後不管什麼理由——注意,是任何理由——都不能招進咱們全家福產業。」
說完,王宏又在外頭轉了一圈。沒那些人了,外頭招的工人都夠用。
而且他定了個規矩:上班前所有人必須去體檢,來的時候得帶上醫院開的證明,一個都不能少。
人招齊了,體檢、報到走完流程,還得培訓半個月才能正式開工。
王宏剛回四合院,何雨水和她男人又找上門了。門一開,那男的滿臉不自在,搓著手說:「兄弟,這事讓你為難了。」
王宏擺擺手:「沒事,你沒出事就成。」
接著他把今天的事兒講了一遍。不光他,連院裡老祖宗都罵那些人:「什麼東西!」
飯桌上,何雨水對象總覺得是自己惹的麻煩,一個勁兒灌酒,最後醉得被人架上車。何雨水也挺不好意思的。
第二天沒啥事,張薇沒叫王宏起床,自己先上班去了。王宏睡得正香,電話響了。他迷迷糊糊接起來:「喂,誰啊?」
那頭語氣挺熱乎:「王總,我是小劉的領導啊。」
王宏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就是何雨水的對象。他問:「您找我什麼事?」
「呵呵,王總,昨天的事兒我知道讓您為難了。不過這不是沒辦法嘛,您那兒條件多好啊……」
對面嘰嘰歪歪說了一大堆,核心意思就一個:你王總不差這幾個錢,幫一把得了。
王宏被這一通話說得徹底清醒了。他心想:這人怎麼這麼沒數?
聽到最後,他直接笑了:「您的意思是,我錢多就該當冤大頭?那我問問你,我憑什麼把錢扔給你安排的人?我樂意幫誰那是我的事。你以為你是誰啊?有本事你給我下絆子試試,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別跟我來這套,我有錢是我的事,一分都不欠你的。」
說完啪地掛斷電話。
罵完這一通,王宏心情反而好了。管他呢,自己高興就行,不然非得被這幫人氣死。
他也不傻,起來穿了衣服就往養老院跑。跟那幫老頭老太太聊了一整天,話里話外把意思都帶到了。這幫人精得很,一聽就明白王宏想幹什麼。
晚上回到家,何雨水兩口子又來了。小劉盯著王宏看,眼神像是見了陌生人。菜都端上桌了,他還在那兒盯著。王宏知道他想問什麼,但不開口。
直到何雨水捅了他一下讓他吃飯,他才開口:「兄弟,跟我說說,你到底怎麼解決的?我下班的時候,領導專門讓我來找你,說以後再不會出這種事,讓你別誤會。你到底用了什麼招?」
何雨水在旁邊聽了,忍不住追問:「辦成什麼事啊?」
小劉瞅了自己媳婦一眼,開口說:「你知道來找我的是誰不?是咱們市局的大領導,直接跑我這兒,當著我們頭兒的面跟我說的這事兒。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怎麼也想不通,小弟到底找了誰,能有這麼硬的門路。」
接著他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聽完之後,桌上除了老祖宗沒笑,其他人都樂呵呵地看著他們兩口子,搞得他倆心裡直犯嘀咕,是不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何雨柱給妹夫倒了杯酒,說道:「別的我就不多說了,你知道他除了是個生意人,還有什麼身份嗎?」
小劉搖搖頭,在他印象里,王宏就是個做生意的,別的還真不清楚。
何雨柱接著說:「他還是個大夫。」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是那種不能隨便離開京都的大夫,你明白不?」
小劉琢磨了好一會兒,眼睛越睜越大,最後手裡的杯子都掉桌子上了,結結巴巴地說:「是不是就相當於以前的御醫?」
何雨柱點點頭。小劉這才重新打量起王宏,眼睛一眨一眨地發著光,又猶豫著問:「那他……他……」
何雨柱接過話頭:「你是不是想問,那他怎麼還跑去做生意?」
小劉趕緊點頭。何雨柱笑了笑,說:「他啊,就只管那麼一小撮人,你懂吧?」
小劉立刻拿起酒瓶,給自己又滿上一杯,衝著王宏舉杯:「小弟,你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王宏跟他碰了一下,說:「沒啥,就是碰巧認識了,後來就一直幹著。那些人也就是一群老頭老太太,沒什麼稀奇的。」
小劉說:「那你才叫厲害呢!我聽說多少人想方設法去認識他們、攀關係,你倒好,根本沒當回事。」
何雨水對象那天晚上又喝高了,醉得不行,最後沒辦法,只能留宿在院子裡。第二天一早醒來,他還捂著腦袋問:「我昨晚是不是出醜了?」
大家都沒吭聲,只有何雨水埋怨道:「你啊,維持了多少年的形象,這一下全毀了。昨晚也就是你頭一回這樣,要是換成那三位老祖宗,早就挨罵了。」
小劉一聽,趕緊站起來,衝著老祖宗說:「奶奶,昨天孫女婿失態了,對不住您!」
老祖宗樂呵呵地說:「孩子,沒事,高興就好。以後常來啊。」
何雨柱和許大茂聽了,都翻了個白眼。昨晚小劉喝多了之後,就拉著王宏不放,一個勁兒地說他是自己的偶像,有多麼多麼牛,誇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何雨柱他妹帶著男人回門,一屋子人圍著吃飯。老太太最樂呵,一個勁兒夸小劉懂事。何雨柱跟許大茂坐那兒渾身不自在,想下桌,老太太一眼瞪過來,倆人又老實了。滿屋人瞅著這架勢,全笑起來。
吃完飯,何雨水兩口子準備撤。何雨柱給妹子買的吃食早就裝好了,人走的時候,他拽住妹夫問:「你看沒看見姐夫那輛車?」
小劉咧嘴笑:「看見了,咋了姐夫?」
何雨柱拉著他走到車旁邊,鑰匙往他手裡一塞:「歸你了。天天蹬個破車,這輛你開走。油錢自個兒解決,我可不管。」
小劉整個人愣住,話都說不利索:「姐夫……這真給我了?」
何雨柱笑著逗他:「沒相中?」
小劉趕緊擺手:「相中!太相中了!謝謝姐夫!」
說完人就圍著車轉圈,跟看寶貝似的。他趴在車窗那兒往裡瞧的時候,何雨水把門帶上,走過來說:「瞅你這沒出息的樣,咱家又不是沒車,你也沒少開啊。」
小劉嘿嘿一笑:「你那是啥車?我這是啥車?你那叫轎車,我這叫越野。你懂不懂?男人就得開這個!姐夫太牛了!」
何雨水本來想說何雨柱又搞了輛新的,但看自己男人高興成那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倆人一人一輛車開回家。剛到樓下,小劉爸媽正帶孩子玩兒。看見兒子兒媳婦一人開一輛回來,他爸皺著眉頭說:「家裡有車你還老開領導的,碰壞了咋整?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姐夫。」
小劉掏出鑰匙,在手裡轉了個圈:「爸,這是咱自個兒的車了!姐夫剛給我的,咋樣?」
他媽聽見了,湊過來問:「你姐夫給你的?」
小劉笑呵呵點頭:「對啊!」
他爸他媽一塊兒看向何雨水。何雨水點了下頭。小劉他爸這才說:「你這姐夫是真講究。你也得加把勁兒,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