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身回了後廚,把人都叫過來:「跟你們說個事,我瞅劉海中跟賈愛國不順眼。打菜的時候,你們該怎麼做,心裡都有數吧。」
後廚的人互相看了看,全明白了,應了一聲「懂了」
就散開幹活。果然中午打飯那會兒,二大爺挺著腰板跟賈愛國一塊兒進來了,賈愛國照舊跟在後面,一臉討好,看著就賊。
排到窗口的時候,接活的是何雨柱的徒弟馬華。馬華一瞅是他倆,手一抖,兩下就把勺里的肉片全抖掉了。
二大爺當場炸了:「你這小子怎麼回事,本來就兩片肉,你抖什麼抖,是不是不想幹了?」
馬華白了他一眼:「愛吃不吃,不吃一邊去。我是後勤的,你是保衛科的,咱倆管不著一塊兒,你少來這套。」
二大爺噎住了,沒敢多吭聲。人家說得沒錯,今兒去李副廠長那兒,人家剛敲打過:「干好自己的事,別哪兒都有你。再有上次那種事,直接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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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端著盤子灰溜溜回去了,心裡記下了馬華和後廚的人,想著:「別讓我逮著機會,到時候有你們好看。」
一天又這麼過去了。下班的時候,又看見二大爺背著手在大門口晃來晃去,見誰都是一副仰著下巴的樣子,跟人說話連正眼都不瞧,就哼一聲了事。
回到四合院,二大爺官復原職的事兒早傳遍了。沒看他回來的時候,又開始背著手點這個說那個了嗎?秦淮茹照舊做好飯,招呼二大爺過去吃。
日子又這麼過了倆月。眼瞅著快過年了,王宏隔三差五就往孤兒院跑。這倆月又收了五十多個孩子,新來的待了一個多月也熟了,現在都過得挺開心。
臘月里,王宏讓人拉了好幾車年貨送去孤兒院。
陳雪茹縫的新衣服都到了,不光孩子們有,工作人員也一人一身工作服。蔬菜和肉堆了半院子,張大爺挨個發下去。有家室的,多給點肉和菜;單身的,就多補點錢。
孩子們看見糖就瘋了,新衣服一上身,滿院子跑著顯擺。
王宏臨走時交代張大爺:「活動室收拾出來,過年那天我帶著老祖宗他們過來。」
軋鋼廠那邊的通知也下來了——臘月二十九下午放到正月初八。
李副廠長頭一回當家做主,想著怎麼也得搞點排場。不知道他從哪弄來幾頭豬,讓後廚收拾乾淨,放假前兩天和開工頭幾天,食堂里頓頓有硬菜。
這兩個月,楊廠長的事大家心裡都明白。人現在在馬路上掃大街呢。
王宏、何雨柱、許大茂仨人隔三差五就去找他一趟。專挑沒人的時候,楊廠長家地窖里擺上酒菜,邊喝邊聊。每次楊廠長都紅著眼說:「要不是你們幾個惦記我,給我送吃的,我這日子真撐不下去。」
許大茂去了宣傳科當科長,沒像以前二大爺和賈愛國那樣天天端架子。也許是有了孩子,人老實多了。再一個,周圍的事他也看在眼裡,慢慢就變了。
何雨柱也不像電視劇里那張臭嘴了,心還是軟。這兩年跟婁曉娥過日子,被媳婦管得死死的。兜里沒錢,工資都是媳婦去領。跟王宏、許大茂做生意分錢時,得當面點清楚,婁曉娥直接就拿走了。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李副廠長上任以後,秦淮茹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穿的也講究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寒酸。
這天早上,王宏他們正在老祖宗屋裡吃飯。
老遠就聽見中院吵吵嚷嚷的,幾個人也沒當回事。等吃完了,收拾乾淨要上班去,路過時才聽鄰居說——三大爺家的老二閻解放回來了。
身邊還帶著秦京茹,肚子大得跟扣了口鍋似的。
三大爺在屋裡衝著老二一通罵。吵了半天,現在一家子正窩在屋裡商量怎麼辦呢。
王宏幾個人聽了都傻了眼。
誰也沒想到,閻解放跟秦京茹能搞到一塊去,連孩子都懷上了。
想不通歸想不通,班還是得上。
幾個人剛進廠門,王宏和許大茂媳婦李紅正在打掃衛生,秦淮茹就帶著治安科的人來了。
王宏和李紅全愣住了。
秦淮茹看他倆那表情,笑得格外得意。領著人在屋裡轉了一圈,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等人走遠了,李紅用手肘碰了碰王宏,壓低聲音問:「弟弟,剛才那個……是秦淮茹?」
王宏愣了兩秒,點了點頭:「嫂子好……不對,嫂子怎麼也跑廠里來了?」
李紅撇了撇嘴:「我哪知道。不過賈愛國是真有膽子,這種時候還敢讓媳婦進廠。」
兩人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到了午飯點,何雨柱又提起秦淮茹來上班的事。全院就許大茂還蒙在鼓裡,一聽直接傻眼,追著問怎麼回事。等弄清楚前因後果,他咧嘴笑了:「還沒看透?我媳婦跟婁曉娥早就進廠了,秦淮茹眼紅了多久了,這不就跟著來了?」
婁曉娥放下筷子,皺了皺眉:「她來了,家裡那幾個孩子誰管?學校都停課了,她不在家盯著,跑來上什麼班?」
王宏猛地站起身,臉色一變:「賈張氏回來了!」
「啊?」
何雨柱、許大茂、李紅、婁曉娥全愣住了,一個個跟著站起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要不然秦淮茹哪能脫開身跑來上班?
一天很快過去。下班的時候,幾個人騎車騎得飛快,就想趕回去看看賈張氏是不是真回來了。果然,還沒進院門,老遠就聽見賈張氏那尖銳的嗓門。
進了院子一看,賈張氏瘦了一大圈,原來圓滾滾的身子現在結實了不少,正跟二大媽、三大媽坐一塊兒嘮嗑呢。說話還是老樣子,唾沫星子亂飛。
瞅見王宏他們回來,她還故意清了清嗓子,想打個招呼。可王宏幾個誰也沒理她,把她氣得夠嗆。不過回來前,兒子已經把院裡這些年的事都跟她說了個遍。
一大爺因為有任務,回來得晚。飯菜都擺上桌了,他才進門,一開口就問:「賈張氏怎麼回來了?」
一大媽正哄著孫女,頭也沒抬:「還能怎麼,人家兒子接回來的。這不,秦淮茹也安排進你們廠婦女協會上班了。」
一大爺聽完也愣了,轉頭看王宏他們,見大家都點了頭,才緩過神:「賈家這是要翻天?這麼幹,真不怕出事?」
王宏冷笑了一聲:「人家怕什麼?現在不是搭上李副廠長的船了嗎?只要李副廠長不倒,賈家跟二大爺那邊就穩得很。」
一大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們不知道,這幾天二大爺和賈愛國已經整倒不少幹部和工友了。這幫人下手狠得很,進屋連招呼都不打,上來就翻。現在這世道,誰家裡不備點應急的東西?翻出來直接把人帶走,一頓批鬥,接著就是下放勞動。」
許大茂跟著搭腔:「這事我也聽說過。咱們這每天播的稿子,都得領導點頭才行,有時候一句話改好幾回。何雨水這段日子我都安排她坐辦公室了,那稿子念出去太得罪人。」
何雨柱聽了,端起酒杯跟許大茂碰了一下。倆人從小一塊長大,對方什麼心思都門兒清。
老祖宗倒沒多話,吃完飯就看看電視、逗逗孩子,日子過得舒坦得很。
離過年還剩三天。第二天一早,王宏又跑了趟供銷社,買了花生、瓜子、紅紙這些,直接送到了孤兒院。現在孤兒院對外的事兒基本都是王宏在管。高大媽找他說,二十九下午領導要來視察,讓他提前準備準備。王宏轉了一圈,覺得沒啥好收拾的,跟張大爺交代了一聲就走了。
到了二十九下午,老祖宗、何雨柱一家、許大茂一家、一大爺一家全到了。王宏提前騰出了幾間屋子,他們得在這兒住兩天。
領導過來看了看孩子,送了點兒東西,又給老祖宗拜了個早年,就走了。
接著王宏就帶著大人們開始包餃子。人太多,三十晚上、大年初一、初二都得吃,得提前備好。
孩子們在外頭瘋玩,堆雪人、打雪仗,笑鬧聲一浪接一浪。屋裡,孩子們的被罩和新衣服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明天早上穿。老祖宗那邊,婁曉娥和李紅也給她做了一身大紅衣裳。
包餃子這事兒,十來個人忙活了一下午,一直干到晚飯才弄完。葷的素的都有,好幾樣餡兒。
晚飯時,王宏把家裡的電視搬到了活動室。這間屋子夠大,吃完飯後大人小孩都聚在這兒看電視。電視後面王宏還裝了倆喇叭,不然人太多聽不清。
老祖宗看了,跟王宏說也給她裝兩個。現在她屋裡的孩子都大了,一大媽老得替他們斷官司,哭哭鬧鬧的,有時候連電視聲兒都聽不清。
熱熱鬧鬧地玩到晚上八點多,眾人才各自睡下。明天不用上課,孩子們多玩了一會兒。晚上洗澡間排起了隊,因為老師說了,明天穿新衣服過新年,身上得洗得乾乾淨淨。
等所有事都安排妥當,王宏躺在床上想:明年得找個對象了。不然看著何雨柱和許大茂兩家親親熱熱的,他這個大小伙子火氣有點旺。
大年初一清早,院子裡就熱鬧開了。孩子們一個個爬起來,嘰嘰喳喳地鬧騰。王宏剛睡醒還懵著,緩了緩才想起這不是自個兒家。等他收拾完出去,碰上的每個小崽子都跑來拜年,嘴裡說著吉祥話,說完就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擺明了要壓歲錢。
王宏樂呵呵地從兜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每個孩子都給一個。紅包里不多不少,正好五毛錢。他連老祖宗那份也備下了,畢竟這院子裡就數她輩分最高,孩子們跑去磕頭拜年,他總不能一毛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