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以羅馬尼亞商人的身份，很快在莫思科外貿圈建立起一張人脈網。從外貿部的副處長謝爾蓋，到國家計委的處長弗拉基米爾，再到各軍工設計局的總工程師，他都熟。
但真正重要的，不是生意。
三個月里，伊萬以」技術顧問」的名義，把六名守玄衛成員安插進了大毛關鍵機構。
第一個化名西德機械工程師，進了高爾基市的」獵鷹」飛機製造廠，接觸米格-25的生產線。
第二個化名法國電子專家，進了」金剛石」設計局下屬的雷達研究所，收集飛彈制導系統的情報。
第三個化名意的利冶金工程師，進了車里雅賓斯克的坦克製造廠，接觸裝甲鋼生產工藝。
另外三個分別進了航天機構的地面控制中心、一個洲際飛彈總裝廠、以及海軍造船廠。
這些人表面上是」友好國家的技術顧問」，大毛方面急需西方技術，對這些」顧問」敞開了大門。
很快，第一批情報傳回了四九城。
賈偉在南鑼鼓巷的書房裡，打開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信封是通過特殊渠道送來的：從莫思科坐火車到烏蘭巴托，再轉乘到二連浩特，最後由守玄衛專人騎摩托車送到四九城。全程四十八小時。
賈偉戴上老花鏡，抽出裡面的文件。
第一份情報，標題用密碼寫著」稻草人」。
「SS-18洲際飛彈（北約代號』撒旦』）第一批次已部署於奧倫堡州多姆巴羅夫斯基基地，共計十八個發射井。第二批次正在薩拉托夫州塔季謝沃基地施工，預計1974年底前完成十二個發射井。單彈頭當量兩千五百萬噸，射程一萬五千公里，可覆蓋龍國全境。」
賈偉放下這份，拿起第二份。標題」獵鷹」。
「米格-25截擊機真實性能參數：最大馬赫數2.83，非西方推測的3.2。實用升限兩萬四千米，航程三千公里。機載雷達』狐火』探測距離一百公里，可同時跟蹤四個目標。主要缺陷：發動機壽命極短，滿功率運行不得超過十五分鐘；不鏽鋼結構導致空重過大，機動性差。」
第三份情報，標題」禮炮」。
「禮炮三號計劃年中發射，目前正在地面總裝。禮炮四號計劃明年初發射。」
賈偉把所有文件重新裝回信封，拿起電話。
「老領導，我手上有些東西，您什麼時候方便？」
「今晚八點，過來吧。」
晚上八點，賈偉到了海子裡西側的一個小院。門口衛兵看過證件後放行。
書房裡就兩個人，賈偉把信封遞過去，老幹部戴上眼鏡，一份份仔細看。
看到SS-18的部署情況時，老幹部眉頭皺了起來：「覆蓋全境？」
「是。射程一萬五千公里，從奧倫堡發射，能打到海南島。」
老幹部繼續看。看到米格-25的真實參數時，他鬆了口氣：「沒西方吹的那麼神。」
「飛得快，但機動性差，發動機壽命短。真打起來，咱們的殲-七數量夠，也能周旋。」
看到」禮炮」空間站的情報，老幹部停了很久：「他們也在搞這個。」
「而且進度比咱們快。咱們載人航天剛起步，他們已經在軌道上放了三個空間站了。」
老幹部把文件收進抽屜：「這些情報，對我們太重要了。」
他看著賈偉：「來源可靠？」
「可靠。我的人以技術顧問身份進了他們的工廠和設計局，親眼看到的。」
「怎麼弄出來的？」
「圖紙拍照後縮微成膠捲，藏在手錶裡帶出。文字資料背下來，到安全地點默寫。大毛邊檢那邊也打點過了。」
老幹部沉思片刻：「以後有這樣的情報，第一時間送過來。」
賈偉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老幹部又問：「大毛那邊對這些合作的態度怎麼樣？」
「很積極。他們的軍工聯合體缺設備缺技術，上面又催著出成果。我們的貨質量好、價格低、還不附帶政治條件，他們巴不得多買。」
「依賴越深，咱們的話語權越大。」
老幹部笑了：「你小子，走一步看三步。」
賈偉推門走了出去。院子裡很冷，夜空中星星很亮。他抬頭看了一眼，呼出一口白氣。
這一局，才剛剛開盤。
天剛蒙蒙亮，送報的騎車進了胡同，把一疊報紙扔進各家各戶的報箱裡，閻埠貴第一個起來開報箱，他是小學老師，有看報的習慣。
他抽出《群眾日報》，翻到第二版，目光突然定住了。
第二版中間有一條消息，標題是《國務院任命國家航天領導小組成員》，名單里，賈偉的名字赫然在列，職務是副組長，級別是部級！
閻埠貴的手抖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湊近再看。沒錯，賈偉，副組長。
「老婆子！快出來！」閻埠貴朝屋裡喊。
三大媽披著衣服出來：「嚷嚷啥？大清早的。」
「你看！你看！」閻埠貴把報紙遞過去，手指頭戳著賈偉的名字，「咱院的賈偉！國家領導！」
三大媽湊近看了，也愣了：「哎喲...這、這是多大的官啊？」
「航天領導小組副組長！」閻埠貴激動得臉都紅了，「管上天的事的！」
他把報紙小心翼翼疊好，回屋找了把剪刀，沿著那條消息的邊把賈偉的名字和職務剪了下來。然後又找了塊硬紙板，把剪報貼在上面，端端正正。
閻埠貴捧著紙板出來，在院裡最顯眼的位置把紙板掛了上去。
「咱院出的國家領導！」他後退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頭。
院裡的人陸續起來了，秦淮茹出來倒洗臉水，看見牆上的剪報，湊過去一看，叫了起來：「哎喲！堂叔上報紙了！」
她的聲音把全院都驚動了。
賈張氏從東廂房出來，手裡還拿著針線，快步走到影壁牆前。她眯著眼睛看了半天，不認字，問旁邊的秦淮茹：「淮茹，寫的啥？」
「媽，寫的是賈偉被任命為國家航天領導小組副組長，而且是部級！」秦淮茹念給她聽，「這可是國家大幹部啊！」
賈張氏愣了一會兒，突然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我賈家...我賈家...老賈啊，你怎麼就沒看到啊...」她連說了兩遍，聲音有點哽咽。
賈東旭從屋裡出來，看了眼剪報，又看了眼自己媽，沒說話，配著賈張氏抹眼淚，眼裡還帶著高興。
易中海過來了，湊近看了看剪報，點點頭：「好，好！」
劉海中也來了，湊過來看了看，轉身跟自己媳婦說：「晚上炒兩個菜，慶賀慶賀。」
二大媽納悶：「慶賀啥？又不是你家的事。」
「怎麼不是咱院的事？」劉海中瞪眼，「咱院出了國家領導，咱全院都跟著光榮！」
院裡熱鬧了一早上，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但每個人出門前都要在影壁牆前停一下，看一眼那張剪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