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三塊。第一，航空發動機技術。波音公司現金流出了問題，願意低價轉讓一部分發動機專利技術，這是咱們航空工業最缺的東西。第二，大型化工設備，德意志巴斯夫和法蘭西埃爾夫有幾套閒置的化肥生產線，可以整體搬遷，正好解決咱們農業化肥不足的問題。第三，深海鑽井平台技術。挪威的一家公司快破產了，整套技術團隊都可以挖過來，以後咱們自己的海上油田用得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王老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
「你小子，胃口不小。」王老大笑，「好，我往上報，儘快給你答覆。需要什麼手續，我這邊幫你協調。」
「要快！」賈偉說，「這種機會，過了這村沒這店，現在西方人心惶惶，能賣的就賣，等他們回過神來，價格就上去了。」
「知道！」
掛了電話，賈偉走到窗前。
賈偉看了片刻，轉身回到桌前，拿起電話撥給狐狸：「收購的事成了。你那邊呢？」
「波音的事談得差不多了。」狐狸的聲音從萬里之外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他們財務危機很嚴重，銀行貸款到期還不上。他們願意以八百萬美元的價格轉讓渦扇發動機的全套專利技術，包括圖紙、工藝文件和測試數據，市場價至少五千萬美元。」
「簽！」
「巴斯夫的化肥生產線也談妥了，三百萬美元，設備加技術文件，包運輸到天津港。設備已經閒置半年了，巴斯夫急著套現發工資。」
「簽！」
「挪威的鑽井平台公司那邊有點麻煩，鷹醬政府想插手，說涉及敏感技術，不讓賣。」
賈偉皺了皺眉，在桌上敲了敲手指：「找當地政府談，把技術團隊整體挖到太平洋礦業來，不以龍國名義，以新加坡分公司名義簽，人先過來，技術後轉移。」
「好辦法，我這就去辦，老闆，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還有一件事。」賈偉頓了頓，「讓瑞士那邊準備好現金，接下來還有一筆大買賣。」
「什麼買賣？」
「等西方再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現在他們才剛開始流血，等他們流得差不多了，才是最好的時候。」
狐狸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老闆，你這盤棋下得也太大了，我跟了你這麼多年，還是跟不上你的思路。」
「這才到哪。」賈偉淡淡地說，「掛了，注意身體。」
「知道。」
放下電話，賈偉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是龍井，龍阿朵早上泡的，已經涼了，但味道還在。
他拿起鉛筆，在地圖上又畫了三個圈。
奈及利亞、印尼、阿爾及利亞，太平洋礦業的海外版圖，一夜之間擴大了三倍，這些資產在手裡捂個幾年，等禁運結束，油價回落，隨便哪個轉手一賣，都是幾倍的利潤。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那些曾經呼風喚雨的西方石油巨頭，正在禁運風暴中瑟瑟發抖，埃克森的董事長在董事會上大發雷霆，殼牌的財務總監遞交了辭呈，不列顛石油開始大規模裁員。
這就是國運！你抓住了，就是你的。
賈偉放下鉛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書房裡很安靜，只有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好，這就來。」賈偉站起身。
父子倆走出書房，穿過走廊。
院子裡傳來傻柱的大嗓門：「今兒個做了紅燒排骨，大家都嘗嘗！我傻柱雖然脾氣不好，但做菜的手藝，那是貨真價實！」
賈偉嘴角微微上揚。
石油危機席捲全球的時候，四合院裡卻是一派平靜。
秦淮如拿到了獨立行醫執照，執照是紅皮的，上面有衛生局的鋼印，她看了又看，最後小心翼翼地收進抽屜里。
「真成了？」賈張氏湊過來問，眼睛瞪得溜圓。
「成了！」秦淮如說，「媽，我以後就是正經大夫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賈張氏一拍大腿，「咱們老賈家祖墳冒青煙了！媳婦是大夫了！」
她這一嗓子，全院都聽見了。
一大媽二大媽都跑過來祝賀，傻柱從飯莊端來一盤醬肘子，說是賀禮，龍阿朵也來了，帶了一套銀針。
「這個給你。」龍阿朵說，「針灸配合西藥，效果更好。」
秦淮如接過針包，眼眶有點紅：「嬸子，謝謝你。」
「謝什麼，你好好干，比啥都強。」
第二天，龍阿朵就把秦淮如帶到了醫院，辦理入職，主治醫師，每月65塊。
由於賈東旭沒有死，軋鋼廠的工位就不是秦淮如繼承，現在終於是有了工作了。
現在的四合院，說不出的和諧！就沒有哪本小說有這麼和諧的情況，就是電視劇也比不上，賈偉的功勞志偉！
在隔壁國家的莫思科，十一月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紅場。
伊萬·佩特雷斯庫拖著一隻棕色皮箱，從列寧格勒火車站走出來。
他四十出頭，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羅馬尼亞木材商人，來莫斯科尋找生意機會。
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伊萬是守玄衛的人。
真名叫周秉坤，河北保定人，會說七國語言，在長生俱樂部歐洲分會潛伏了八年，這次接到賈偉的密令，以羅馬尼亞商人的身份進入大毛。
石油危機讓大毛賺翻了，油價從三美元漲到十二美元，石油出口收入暴增。
但賈偉在公主府的地圖前對狐狸說：「大毛現在有錢，但買不到東西，輕工業爛透了，農業年年靠天吃飯。這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用他們急需的東西，換我們急需的東西。」
伊萬住進莫思科大酒店，房間在七樓，他把皮箱放在床上，打開，裡面除了換洗衣服，還有一份長生俱樂部歐洲分會的介紹信。
晚飯時間，酒店餐廳里坐滿了人，伊萬選了角落的位置，要了一份紅菜湯和黑麵包，旁邊一桌坐著幾個蘇聯外貿部的官員，大聲談論著石油價格，桌上擺著半瓶伏特加。
「阿拉伯人這次幹得漂亮，」一個胖官員說，「我們的油現在搶著要。」
「但輕工業設備買不到啊，」另一個瘦官員嘆氣，「西德那邊交貨周期排到明年下半年了，上面下了指標，明年紡織品產量要提高百分之二十，可設備到不了，拿命提高啊？」
伊萬低頭喝湯，耳朵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