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里，賈偉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紅鉛筆。地圖上，中東地區畫滿了紅圈，每個紅圈代表一個石油輸出國。
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響個不停，接了後，老李的聲音激動得發抖：「老闆，爆了！全爆了！太平洋礦業的多頭倉位價值翻了四倍！做空埃克森、殼牌、英國石油的空頭倉位也爆賺！環球銀行這次總獲利已經超過三十億美元！」
「不急！」賈偉的聲音很穩，「讓太平洋礦業繼續拿著，空頭倉位逐步平倉，分批收割。記住，不要一次性撤，會驚動市場。」
「明白！」
賈偉放下電話，走到窗前，院子裡，棒梗正在幫龍阿朵晾衣服，有說有笑，龍阿朵抬頭看見窗後的賈偉，沖他笑了笑。
賈偉也笑了笑。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又拿起電話，撥給狐狸：「你那邊怎麼樣？」
「歐佩克統一行動已經啟動，禁運名單上鷹醬排第一，荷籃排第二。阿拉伯國家這次鐵板一塊，連伊國都跟著走了。」
「好，接下來，西方石油公司會拋售海外資產求生。你盯緊殼牌在奈及利亞的油田，還有不列顛石油在印尼的天然氣田。那是我們的下一口肉。」
「已經在盯了」狐狸頓了頓，「不過有個變數，鷹醬國務卿辛格開始到處飛，要去中東斡旋。」
「讓他飛！他飛得再快，也趕不上油價漲得快。等他談出結果來，咱們肉都吃完了。」
掛了電話，賈偉拿起紅鉛筆，在奈及利亞和印尼的位置上重重畫了兩個圈，然後又在阿爾及利亞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瑞士，環球銀行總部，交易室變成了戰場，但這裡的」戰士們」都在數錢。
老李站在二樓玻璃隔間裡，俯瞰著下面忙碌的交易員。
「不要動，繼續拿著，等老闆的信號。」
「已經三十多億美元了，還要等？」
「等！」老李很堅定，「老闆說有大肉，就一定有大肉。」
倫敦，殼牌石油公司總部，董事會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幾個董事臉色鐵青，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
「奈及利亞油田必須出售。」財務總監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現金流斷了，銀行催債，不賣就破產。我們欠鷹醬銀行團八億美元貸款，月底到期。」
「賣給誰？現在誰有錢買？」
「太平洋礦業！他們報價很低，但現金充裕，一周內到帳。」
「價格呢？」
「市值的三成。」
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
「賣。」董事長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類似的一幕在不列顛石油、道達爾、美孚等公司的會議室里同時上演。
禁運令像一把刀，架在了西方石油巨頭的脖子上。他們不得不拋售海外優質資產，換取現金流保命。
而太平洋礦業，就是那個拿著現金在門口等著的人。
杜拜，狐狸坐在酒店的陽台上，對面沙發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東人，是殼牌非洲業務部的負責人。
「狐狸先生，您出的價格太低了，奈及利亞油田去年的產值就超過兩億美元，儲量至少還能開採二十年。」
「那是去年，現在是今年。禁運令下，你們的油運不出去，油田就是一堆廢鐵。維護費、人工費、設備折舊，每一天都在燒錢。除了太平洋礦業，沒人敢接這個盤子。」
那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我給你三天考慮，三天後，價格再降兩成。到時候，你連三成市值都拿不回去。」
那人走了。
狐狸拿起電話，撥給賈偉：「殼牌的奈及利亞油田快拿下了，價格壓到了市值的三成。不列顛石油的印尼天然氣田還在談，估計也能壓到四成以下。」
「不急！」賈偉說，「讓他們再疼幾天，越疼，價格越低。」
「明白！」
11月初的北京，天已經冷了，公主府的院子裡落了一層薄霜，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賈偉穿著毛衣，坐在書房的大班椅上，面前攤著三份剛收到的電報，三份電報分別來自瑞士、奈及利亞和印尼，都是好消息。
老李從瑞士打來的衛星電話，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失真：「老闆，收割完畢！埃克森的空頭全部平倉，獲利十二億美元。殼牌的空頭平倉，獲利九億美元。不列顛石油、道達爾、美孚加起來，空頭總獲利超過五十億美元！太平洋礦業的多頭倉位還在持有，浮盈四十億美元！」
「好。」賈偉的聲音很穩，「讓太平洋礦業這邊開始收購，按名單來，一個一個簽，不要聲張。」
「明白！」
賈偉放下電話，拿起一支鉛筆，在面前的名單上勾了幾下。
名單上寫著：
一、殼牌奈及利亞三角洲油田，儲量兩億桶，成交價三千六百萬美元（市值一億兩千萬美元）。
二、不列顛石油印尼爪哇海天然氣田，儲量五千億立方米，成交價兩千八百萬美元（市值九千萬美元）。
三、道達爾阿爾及利亞斯基克達煉油廠，日加工能力十五萬桶，成交價兩千兩百萬美元（市值七千萬美元）。
賈偉在每一項後面都打了一個勾。
這三筆收購，花了太平洋礦業不到一億美元的現金，卻拿下了市值超過兩億八千萬美元的優質資產。
禁運令下，西方石油公司缺現金、缺市場、缺買家，只能任人宰割，殼牌賣油田的時候，財務總監簽字的手都在抖，但沒辦法，不套現就要破產。
電話又響了，是王老。
「賈偉，你那邊動靜不小啊。」王老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上面問起來了，說咱們國家是不是也趁著這個機會買點東西？」
「早就準備好了，我讓狐狸列了一個單子，西方現在現金流緊張，很多先進技術可以低價買進來，這種機會，十年難遇。」
「什麼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