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布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因為我想看看，沒有我的全力配合，賈還能不能贏。」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壁爐里跳動的火焰上。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隨時讀 】
「如果他贏了，說明他不需要我。如果他輸了...說明他也不過如此。」
助手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目睹一場無聲的博弈。
雅布揮了揮手，示意助手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雅布的笑容消失了。他重新拿起那份電報，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賈是個聰明人！但聰明人最大的弱點，是總以為自己算無遺策。
雅布想看看，這個聰明人到底有多少底牌，已知的那些醫療資源，他相信無論怎麼樣賈偉都不會放棄，畢竟是明面上最大的收益項目，其他的，對於現在的雅布來說，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賈偉第二天來到公主府辦公室時，桌上已經放了一份新的電報。
賈偉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是簡短的一行字：「歐洲反制效果僅達預期60%。雅布有所保留，七人中僅激活三人，假消息只覆蓋獵鷹兩條線中的一條半。缺口在西線和北線。」
賈偉把電報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六成，這意味著雅布只執行了最低限度的配合。
雅布的資源本該製造足夠的噪音，讓獵鷹的情報網在歐洲陷入混亂，現在，只有一條半線受到了有效干擾，獵鷹在西線的資金通道和北線的人員網絡幾乎毫髮無損。
雅布在試探他的底線！
這不是背叛，至少現在還不是，只是一種試探，一種觀望。
如果賈偉默不作聲，雅布就會繼續觀望，甚至進一步壓縮配合力度，直到試探出賈偉的真實底牌。
如果賈偉大發雷霆，雅布會立刻道歉，補上一部分資源，同時在心裡記下：這個人的控制力有限，情緒外露。
無論哪種反應，雅布都能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這是一個信號，現在的長生俱樂部內部不是鐵板一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每個派系都在尋找最有利的站位。
雅布是元老，是其中最聰明的一個，也是最危險的一個，作為老牌家族繼承人，他有資源、有人脈、有耐心，更重要的是，他有野心。
賈偉淺淺一笑，你們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少的底牌。
拿起衛星電話就打了出去，隨後聽到了雅布的聲音：「賈，晚上好，或者，按您那邊的時間，上午好。」
「歐洲的反制效果，比預期慢。」賈偉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歐洲的媒體環境比港城複雜，獵鷹在歐洲經營多年，根基很深，各國的審查制度不一樣，想要全面干擾，需要時間布局。我在盡力。」
賈偉笑了一下：「雅布，獵鷹不只是我的敵人。如果他查到我，接下來的連鎖反應是什麼，你比我清楚。長生俱樂部的會員，每一個人的名字、資產、交易記錄，都會暴露在CIA的顯微鏡下，包括你！」
「所以，站隊的時候到了，你可以配合，可以觀望，也可以試探我的底線。每一種選擇，我都尊重。但記住，觀望也是一種選擇。而每一種選擇，都有代價。」
雅布坐在蘇黎世的辦公室里，他原以為自己是在試探一個對手，現在他意識到，對方早就看穿了試探，並且直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賈偉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如果獵鷹查到賈偉，整個長生俱樂部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塌。到時候，雅布手裡的資源、布局，至少會減少一大半。
他以為自己在下棋，沒想到對方直接掀了棋盤。
「我明白了，後續的反制，我會全力配合。」
雅布按下了桌上的鈴。
「先生？」助手推門進來。
「激活全部七人，全面反制，立即執行！」
「是！」
這邊獵鷹的事情還在繼續，賈偉被一個電話叫到了航天基地。
發射場的總裝廠房外，上千人已經就位。
巨大的長征五號火箭平躺在特製的轉運車上，箭體被銀色的保溫罩包裹著，在夜色中泛著冷冷的金屬光澤。
趙剛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目光落在火箭上，看著那龐然大物一點一點從廠房裡挪出來，賈偉站在他身旁。
「小賈」
「嗯？」
「你見過這麼大的傢伙動嗎？」
賈偉搖搖頭：「見過圖紙上的，沒見過真的。」
他說謊了，前世這種大傢伙見過好多呢。
轉運在日出前完成，長征五號火箭已經垂直豎立在發射架上。
趙剛和賈偉站在發射場西側的觀察台上，距離發射架大約三百米。
趙剛轉過頭，看著賈偉：「小賈」
「嗯？」
「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能保證他們三個平安回來嗎？」
賈偉沒有立刻回答，他轉回頭，看著發射架上的火箭：「我不能保證任何事，但我可以保證，每一個可能出問題的地方，我都想過三遍以上。每一個應急預案，我都親自驗過。如果出了問題，我知道該怎麼解決。」
趙剛點了點頭，這個答案不完美，但夠誠實。
「那就夠了」他說。
發射前四十八小時，全系統合練。
指揮中心大廳燈火通明，幾十塊顯示屏同時亮著，綠色字符在黑色背景上不斷跳動。
賈偉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冊。
「倒計時程序，啟動！」調度員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金屬質感，不帶感情。
「十、九、八、七.......」
大廳里所有人跟著默念。每一個數字砸下來，空氣就繃緊一分。
「三、二、一，點火！」
模擬程序運行。屏幕上代表火箭的光點開始上升，一條淡綠色軌跡在地圖上緩緩延伸。逃逸系統測試通過，返回艙分離信號正常，測控通信逐一回應。
賈偉盯著屏幕，目光在幾個關鍵數據之間快速移動。一切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人心裡發毛。
「遙測信號異常。」
一個聲音打破了節奏，是測控組的小李，二十五六歲，剛從哈工大畢業，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音。
「說。」賈偉頭也沒抬。
「遙測信號延遲了零點三秒，不是線路問題，不是設備故障，信號就是慢了零點三秒。」
大廳里的呼吸聲一下子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