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五士報》的社論版主編在早餐會上摔了杯子：「我們的首相還在為大不列顛的體面發愁，東方人已經登月了！」
法新社的稿子則從巴黎發出了一個酸溜溜的質問：「龍國是如何在西方技術封鎖下突破月球著陸技術的？」
而在華盛噸，清晨六點，國家航空航天局局長喬治·米勒的專車直接開到了後門的地下車庫。
米勒推開緊急會議室的大門時，裡面已經坐了十二個人。
分管航天的副局長、工程總監、情報聯絡官，還有兩位黑宮特別顧問。
會議桌上攤著幾十份電報和簡報，最上面一份印著紅色密級標記：「龍國探月器技術分析，中情局特別報告」。
「先生們，」米勒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全場，「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農業國的僥倖成功。龍國的著陸精度，偏差不超過五十米，而我們上次做到這個水平是在什麼時候？」
工程總監湯姆森清了清嗓子：「阿波羅十一號預定著陸精度為兩百米，先生，龍國人在技術上...」
「超越了我們！」米勒替他說完。
情報聯絡官舉起一份文件：「中情局最新評估：龍國的6101研究所是核心機構，所長叫賈偉，中將，三十四歲。我們懷疑......」
「懷疑什麼？」
聯絡官猶豫了一下：「懷疑他背後有更龐大的情報網絡或者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米勒拿起桌上那份中情局報告，封面上貼著一張賈偉的照片，說：「這個人不用再調查了，他已經明晃晃的站在了我們的面前，長生俱樂部、太平洋礦業、紅星外貿等等，都有他的參與，但是我們暫時拿他沒辦法！所以，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應對方案，阿波羅計劃不能有任何延誤。龍國做到了，我們也要做到，而且，要搶在他們前面。」
「問題是...」白宮顧問猶豫了一下，「龍國或者賈偉，下一步會做什麼？」
米勒合上文夾，眼鏡片反射著燈光，聲音冷硬：「把人送上去。」
同一時刻，四九城的海子裡。
趙剛坐在會議室的角落，手裡攥著一份紅頭文件。文件上只有八個字：「祝賀探月圓滿成功。」落款是最高層。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國防科工委主任、外交部代表、軍方將領，還有幾位白髮蒼蒼的老科學家。
「趙剛同志，」國防科工委主任敲了敲桌子，「你怎麼看？」
趙剛把文件放到桌上，兩隻手交叉在一起。他的指關節發白，那是用力過度的結果。
「成功了，但我們不能躺在功勞簿上。鷹醬的阿波羅計劃正在全力衝刺，毛熊也在搞他們的載人登月。我們呢？」
「我們的底子薄......」有人小聲說。
「底子薄不是我們站著不動的理由！嫦娥三號證明了我們的發動機技術、制導技術和著陸技術。這些技術積累，用在下一步，是什麼？」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趙剛站起身，兩隻手撐在桌面上，掃視全場：「是把人送上去，載人航天，不能再等了。」
外交部的代表皺起眉頭：「現在提這個，會不會太急？國際上......」
「國際上怎麼了？鷹醬和毛熊會因為我們慢一點就高看我們一眼？不會。他們只會說：看，龍國也就這點本事。」
會議室里陷入了沉默，角落裡，一位白髮老科學家緩緩點了點頭：「趙剛同志說得對，我們已經到了這個門檻上，不邁過去，就等於後退。」
最終，主任環視全場，點了點頭：「讓6101所儘快出一份可行性報告。」
「我已經安排了。」趙剛說。
散會後，走廊里有人叫住了趙剛。
是軍委的一位老領導，老人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載人航天是好事，但我要提醒你，這一步邁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錢花了，人用了，要是失敗了......」
「沒有要是，失敗不起，所以只許成功。」
傍晚時分，趙剛在會客室等賈偉。
門開了，賈偉走了進來。他身上的軍裝還沒有換，袖口沾著戈壁灘的沙塵，眼底掛著血絲，顯然是多日沒有好好休息。
「坐。」趙剛指了指對面的藤椅，順手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
賈偉接過煙，沒有點，只是在指間轉了兩圈。
「中樞有人說了，你遞上來的那份嫦娥三號總結報告，寫得不錯。」
「數據都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賈偉，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賈偉想了想：「七年。」
「七年了。」趙剛點著了煙，深深吸了一口，「七年前你剛剛從海里飄過來，現在是中將，管著國家最尖端的航天工程。」
賈偉沒有接話。
趙剛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賈偉，我把你當自家人，現在我問你一句實話，我們把機器送上去了，接下來該送人上去了。你說，咱們有沒有這個底子？」
「有底子，」賈偉說，「但不夠。」
「差在哪？」
「人！機器可以承受二十倍重力加速度的過載，人不行。我們需要篩選出能承受極端環境的飛行員，還要訓練他們。」
「三年！」趙剛說。
賈偉愣住了，喉結動了動，他知道趙剛的意思，三年？在真實的歷史上，龍國從立項到第一艘無人試驗飛船花了近三十年！
「三年？夠了。」賈偉有一個桃花島。
趙剛走到他面前，一隻手重重拍在他肩上：「上頭已經在討論了，有人支持你，也有人反對你。反對的人說，賈偉太年輕，底子不清楚，不能讓他主導這麼大的項目。」
賈偉的表情沒有變化：「支持我的人是誰？」
趙剛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支持你的人，比你想的多。」
「給我三個月，」賈偉說，「我把選拔標準和訓練大綱都弄出來。」
趙剛點了點頭，走出了會議室，而賈偉給出的三個月是需要去鷹醬一趟，因為每年的治療時間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