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賈偉就上交了計劃書，因為前期工作都交給了其他人，所以繼續在四合院裡面擺爛，每天進桃花島走走。
可他不知道，在鷹醬的國家安全局蘭利總部地下三層，走廊盡頭的一扇鋼門後面，是獵鷹行動組的專屬空間，獵鷹就是為了針對賈偉而設置的，直接繞過了總統。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橡木桌，桌上攤滿了地圖、照片、列印出來的航船記錄和銀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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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是一名極度主義者，代號獵鷹，正站在桌前，他的臉色不太好，已經在這個房間裡待了整整四十八個小時。
桌上最顯眼的是一面白板，三米寬、兩米高，上面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畫滿了標記。
紅色代表波塞冬，藍色代表賈偉，還有紅星外貿、太平洋礦業等等。
獵鷹手裡捏著一根紅色的馬克筆，轉身在白板上又畫了一個圈。
那是第四十二個紅圈。
「一九六五年三月十七日，波塞冬通過港城離岸公司收購智利銅礦百分之十五股權，同一天，賈偉以』赴港考察』名義前往港城，停留三天。」
他從桌上抓起一份行程表，又拿起一份從外交渠道搞到的龍國科研人員出訪記錄，兩相對照。
「一九六五年七月四日，波塞冬在索馬利亞與地方武裝簽署港口租賃協議。賈偉出國訪問，行程包括衣索比亞、索馬利亞，停留四天。」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十二日，波塞冬在維也納通過中間人與大毛代表接觸，洽談礦產交易。賈偉參加國際學術會議，會議地點是維也納。」
獵鷹放下手裡的文件，往後退了兩步，看著那面白板。
四十二個紅色標記，像四十二滴鮮血，灑在世界地圖的各個角落。港城、索馬利亞、維也納、新德里、里約熱內盧、雪梨、開羅......
在這些紅色標記旁邊，獵鷹用藍色馬克筆寫下了對應的日期，藍點和紅點緊挨在一起，像是一對對孿生子。
他數了三遍，四十二次波塞冬的大行動中，有三十八次與賈偉的出差時間完全重合。
另外四次，賈偉的行程記錄顯示他在國內出差，地點分別是新疆、雲南、東北。而這四個時間點，波塞冬恰好在那四個區域附近有商業動作，中亞礦產、東南亞橡膠、東北亞港口。
獵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寫下一行算式。
假設一個龍國科研人員每年出國三到四次，三年總計十到十二次，波塞冬在三年間有四十二次全球性大動作，如果兩者完全無關，那麼時間線重合的概率應該是......
他在紙上算了很久，最終，他停下筆，看著那個數字。
不到百分之零點零零一。
也就是說，如果這是巧合，那麼概率不到萬分之一。
獵鷹把粉筆擱下，粉筆在黑板槽里滾了半圈，停在了一個紅色的粉筆頭旁邊。
他看著那面白板，看了很久。螢光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一根被釘在地上的釘子。
賈偉還不知道這個人，如果知道肯定會直接告訴他這些表面的東西，看著都累！
畢竟連你們總統，還有那麼多的富豪其實都知道，就你在那邊算來算去的。
門鎖咔噠響了一聲，科爾比走了進來。
「獵鷹組長，我正好路過，聽說你在這裡待了兩天兩夜，過來看看。」
獵鷹轉過身，把馬克筆放回白板槽里：「科爾比副局長，您怎麼有空來地下三層？」
「局裡的事忙完了，下來透透氣。」科爾比的目光掃過房間，在白板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聽說你的』波塞冬』調查有新進展？」
「有些發現。」獵鷹說，語氣平淡，像是在匯報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周報。
科爾比走到白板前，雙手背在身後，像在看一幅名畫。他的目光在那些紅色和藍色的標記上掃了一圈，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時間線比對？」他問。
「嗯。」
科爾比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轉身向門口走去，他知道賈偉的一些信息，但是他不說，因為這個獵鷹不是他這一邊的人，也不是總統那邊的人。
「繼續查吧，證據要硬。記住，我們面對的是龍國最重要的航天科學家之一，而且還是鷹醬現階段最好的醫生，如果錯了，代價很大。」
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獵鷹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科爾比臨走時的那個眼神在他腦海里回放，既不像鼓勵，也不像警告，是一種我想看你笑話的感覺。
獵鷹寫了一個備忘錄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好口，在封口處蓋上了獵鷹行動組的專用火漆印。
上午九點，信封出現在赫爾姆斯的辦公桌上。
十點，赫爾姆斯的批示下來了，只有兩個詞，寫在備忘錄的空白處，筆跡潦草而有力：
「同意滲透！」
赫爾姆斯打心眼裡想要得到賈偉的友誼，不僅可以得到健康的身體，還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權利，至於鷹醬的利益？跟他有什麼關係？
能夠同意這個計劃，就是打著以後告訴賈偉，讓賈偉能夠欠個人情而已，獵鷹死不死的，那不是他要關心的話題。
十一點，獵鷹拿到了赫爾姆斯簽字的行動授權書。
授權書上的措辭很官方：「授權D組在必要範圍內開展情報收集活動」
但獵鷹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他可以調動潛伏在龍國的所有資源，可以啟動沉睡多年的內線，可以把這個調查推到下一個階段。
然後，他走到房間角落，拿起一部黑色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獵鷹對著話筒，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很清晰：
「啟動』鼴鼠』計劃。」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白板上那張密密麻麻的蛛網上。
「目標：6101所。」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然後斷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