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深海遺蹟

  姜凡在天亮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凡盟總部。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帶了一盞油燈和那捲被他畫下符號的紙。他沿著淺灘區域邊緣向南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在到達海面與天空交界的邊緣處時停住了腳步。他看到那道低矮的黑色輪廓正在晨光中逐漸清晰起來。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深灰色，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他在確認方向後沿著海岸線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在走到一處突出的礁石區域時停下了腳步。

  那道黑色輪廓的底部從海面下延伸出來，連接著海底的岩層。它的表面覆蓋著與面板相同的深灰色塗層，邊緣與海床之間的接縫處沒有沙粒堆積。他站在礁石上觀察了片刻，確認了那道輪廓的高度和寬度。它露出水面的部分大約一丈高，寬度約數步，外形呈錐形，頂部收窄為一個平滑的尖端。他在確認了錐形結構的完整形態後，沿著礁石邊緣走到與錐形結構距離最近的位置，跳入水中。海水在接觸到他的身體時保持著正常的溫度，海水的深度在進入錐形結構所在的區域後逐漸增加，在到達錐形結構底部時深度已經超過了身高。

  他潛到錐形結構的底部，看到它的底部從海床的岩層中伸出，邊緣與岩層之間沒有縫隙。底部表面上排列著一組符號，排列方式與他之前見過的那些序列一致。他在水下確認了那組符號之後浮出水面，沿著錐形結構表面向上攀登。錐形結構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光滑的塗層，在接觸到他的手掌時沒有打滑，像被一層極薄的薄膜覆蓋著。他在攀登到約一半高度時看到錐形結構表面出現了一道縱向的縫隙，縫隙的寬度大約一指，邊緣的塗層向內翻卷。他沿著縫隙的走向向上看，縫隙在到達錐形結構頂部時停住了，在頂部的位置形成了一道完整的裂口。

  他攀登到頂部，站在那道裂口邊緣。裂口內部的空間比外部看上去更開闊，光線從裂口上方透入，照亮了內部一段持續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的壁面覆蓋著與錐形結構表面相同的深灰色塗層，表面沒有紋理，在光線的照射下泛著均勻的暗色光澤。他側身進入裂口，沿著通道向下移動。通道在下降了一段距離後開始變寬，壁面上開始出現排列整齊的細密紋路。那些紋路的走向與面板表面的符號序列對應，寬度和深度也保持一致。他在通道底部停住了腳步，站在一個與之前見過的浮雕空間相似的圓形空間中。空間的面積略小於之前那個空間，高度也更低。四面牆壁的表面同樣覆蓋著完整的浮雕，內容與之前那組浮雕畫面形成了連續的敘事。第一幅畫面中那尊巨大的身影站在一道裂隙前方，正在用雙手將裂隙合攏。第二幅畫面中裂隙已經完全合攏了，那尊身影站在已經合攏的裂隙前，雙手垂在身側。第三幅畫面中那尊身影正在緩慢地變得透明，從邊緣向中心收攏。第四幅畫面中那尊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枚圓形印記懸浮在原本站立的位置。

  他沿著牆壁走了一圈，從第一幅畫面看到第四幅畫面，確認了每一幅畫面的內容連貫。在第四幅畫面的那枚圓形印記位置，他發現了一道細長的淺槽，那道淺槽的深度與面板表面的印記一致，淺槽內部光滑平整，沒有灰塵。他蹲下來，把手指按在淺槽邊緣，感覺到一陣持續的溫熱從淺槽內部向外傳導，溫度與面板印記被觸發時的溫度相同。他在感覺到溫度後站起來，沿著空間邊緣走回通道入口，沿著通道向上移動，回到錐形結構的頂部。他站在裂口邊緣，海風正從海面方向吹來，把錐形結構表面殘留的水珠吹散。遠處的凡盟總部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清晰起來。

  他沿著錐形結構表面滑入海水中，游回礁石區域，攀上礁石後沿著海岸線走回淺灘區域。海風持續吹過沙面，把他身上殘留的海水吹乾。他走過面板前方時放慢了腳步，面板表面的符號序列仍然保持著發光狀態，亮度比之前略低了一些。他沒有停下，沿著淺灘區域走回天台，在鐵藤椅上坐下來。那枚淺槽所在的位置與面板表面符號序列中段偏右的那枚符號對應，淺槽內部那層持續傳導的溫度也與面板印記被觸發時的溫度一致。錐形結構內部的那組浮雕畫面補充了他在面板下方空間中看到的內容。那尊身影在封住裂縫之後沒有離開，它把自己封存在了裂隙的位置，用一枚印記標記了它的存在。那枚印記就在錐形結構內部第四幅浮雕的中央。他已經找到了那道印記的實際所在位置。那枚印記就在錐形結構內部第四幅浮雕的中央位置，那道淺槽就是印記的實體化形態。印記已經在那裡等待了很長時間。下一層封存的路徑就在那枚印記的下方，他需要把那枚淺槽觸發到與面板印記相同的深度和溫度，然後才能進入下一層空間。他將在潮水再次退去後回到那道錐形結構內部，沿著浮雕中那尊身影的路徑，一直走到它消失的地方，然後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