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張大了嘴巴，後退一步：「戰……戰列艦？」
「請給我們準備1萬噸級和6千噸級的船塢。」
富士的脖子僵硬地轉動，像木偶般點了點頭：「我馬上去準備。」
她轉身快步離開，徑直走向船塢調度室。推開門時，龍田和宮古正湊在一起，低頭翻閱創刊才半年的《青鞜》，裡面連載的小說讓兩位少女臉頰緋紅，眼神閃爍。
龍田和宮古皆為通報艦。龍田於1894年服役，具備「水雷戰艦」作戰能力；宮古則於1899年服役，性能與武裝接近輕巡洋艦。
宮古1899年服役，性能、武裝十分接近輕巡洋艦。
聽到門響，兩人慌忙將刊物塞到屁股底下，挺直腰板，故作鎮定：「富士姐，需要調度什麼？」
富士目光掃過她們泛紅的耳尖，語氣平靜：「宮古，你去告訴三笠，東煌的張指揮官有戰列艦艦娘。龍田，調度1萬噸和6千噸船塢出來。」
「是。」宮古慢吞吞地站起來，扭頭瞥了眼椅子上的刊物，神情擔憂。
富士嘴角微揚：「我房間裡有《踏青》連載至今的期刊。」
宮古和龍田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龍田結結巴巴：「原、原來姐姐也……」
富士輕輕敲了敲桌面：「先做事。」
宮古連忙跑出去，海風迎面吹來，稍稍驅散了她臉上的燥熱。直到這時，她才猛然意識到富士讓她傳遞的消息有多驚人。
「戰列艦……是定遠她們那樣的嗎？」收到消息的三笠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定遠她們只能算準戰列艦。」
她嘆了口氣，覺得心累，低聲自語：「這次軍演真是生出許多是非，劇情完全沒按照我們想的走。」
淺間走上評委台，見三笠神色凝重，問道：「靶船隊準備好了。三笠，你在嘆息什麼？」
三笠沉聲道：「東煌有戰列艦艦娘。」
淺間並未露出驚訝之色，反而壓低聲音：「我恐怕還有個更糟的消息——羅科索夫也有戰列艦艦娘。」
三笠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才第二個項目就出現戰列艦艦娘了嗎？」
淺間分析道：「羅科索夫只有三位艦娘，最壞的情況是他還有一位更強的戰列艦艦娘。而張指揮官有五位艦娘，為什麼第二個項目就亮出底牌？」
三笠臉色鐵青：「所以，這才是問題所在。」
……
東煌看台。
張修恆略帶歉意地對海圻說道：「抱歉，本來想讓你和你姐姐一同出擊的，但事情有變。」
海圻眨了眨眼，笑容明媚：「按開工時間，我才是海天的姐姐呢。不過嘛，我大度，不和海天姐姐爭這個名頭。指揮官不用道歉，你看，我連姐姐的名號都讓出去了，海圻可是很大度的艦娘。」
張修恆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海面。
本次編隊打靶訓練項目的評分規則頗為苛刻：總分100分，45分鐘內擊沉兩艘靶船不扣分，每延長10分鐘扣10分。靶船距離較遠。
張修恆既然說出打靶項目1分都不想丟，那麼必須派出強力艦娘。戰列海天就是很好的選擇，她的火炮性能、搭載的火控的數量和體積大小，都比海圻強上一個台階。
本次項目，東煌排在第三位出場，第一位是羅科索夫。
望遠鏡中，滾滾黑煙在水道中移動。
三煙囪的艦裝緩緩駛出水道，向海灣外前進。
搖光放下望遠鏡，眉頭微皺：「看起來像是主力艦，排水量1萬噸以上。」
「波將金號！」張修恆語氣激動，「居然是波將金號。」
搖光疑惑：「很有名嗎？」
「當然有名。」張修恆腦海中閃過電影《戰艦波將金號》中牛肉生蛆的經典畫面，記憶猶新。
剛回來的富士聽到他的介紹，補充道：「設計時排水量12680噸，實際達13107噸，主要因設計方案多次修改，海軍高層爭論不休導致。」
波將金號於1898年鋪設龍骨，歷經波折，直到1905年才完工下水。然而僅僅一年後，無畏號問世，波將金「out」！
不過，波將金號上最有名的事跡，還是艦上發生的起義事件。
不過，這艘戰艦最著名的事跡是1905年6月27日的起義，直接刺痛了沙皇的神經，導致艦名被改為「潘特萊蒙號」。
隨著張修恆的講述，波將金號已駛至起點，與夜鷹完成集結編隊，隨時可以出發。
夜鷹是毛子仿製自1894年從亞羅公司購買的獵鷹號驅逐艦，1900年下水，性能中規中矩，但航速亮眼，達29.77節。
山巔的紅旗升起，伴隨一聲尖銳的煙花呼嘯，波將金和夜鷹眼神一凜，艦裝噴吐黑煙，向大海疾馳而去。
本次項目的靶船由重櫻裝甲巡洋艦艦娘拖曳，僅是六米多長的木質漁船，理論上一炮即可擊沉。
但在4000米的距離上，漁船幾乎被海浪吞沒，難以觀測。
為此，靶船臨時加裝了一根3米高的桅杆，頂端綁著彩旗，成為唯一的觀瞄點。
波將金眯起眼睛，聲音緊繃：「指揮官，漁船高度太低，海浪干擾嚴重，幾乎看不見。」
海況愈發惡劣，羅科索夫緊握望遠鏡，同樣未能捕捉到漁船蹤跡。他轉而觀察拖曳漁船的艦娘，喃喃道：「要是知道拖繩長度就好了。」
波將金搖頭：「小漁船不超過五噸，艦娘拖曳毫不費力，只要繩索結實，間隔幾十米不是問題。」
航速、航向、距離，皆為保密項。
突然，一道巨浪自天邊湧來，浪尖閃過一抹鮮艷的紅色。波將金立刻匯報參數。
「試射，逐步校準……」羅科索夫下令，「採用夾叉射擊法，每次調整間距500米，逐步縮小範圍。」
轟——
評委台上，艦娘們先見火光，後聞炮聲。她們齊刷刷舉起望遠鏡，只見波將金的第一發炮彈落點極遠。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如巨人的腳印，激起的水柱逐漸逼近靶船。
軍演第十五分鐘，水柱越過靶船，彈著點落在另一側300多米外。
「夾叉了。」沙恩霍斯特暗自評價，「速度比我慢，節奏尚未找到最佳點。」
夾叉之後，便是逐步縮減校準間距。
第三十分鐘，羅科索夫激動拍手：「好！跨射了！全速射擊！讓夜鷹發射魚雷試試！」
第三十五分鐘，靶船在波將金的密集炮火中沉入大海。
羅科索夫成績滿分。
海面上的風浪漸漸平息。第二位出場的本楓渡見狀大喜，連連催促靶船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