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造成的惡劣影響比預想的更嚴重。」鎮遠指尖重重叩擊電報,冷笑中帶著寒意,「已經有些報社引用《萬朝報》《TJT時報》《報知新聞》中的荒謬觀點,反思起來。」
鎮遠胸口劇烈起伏:「捏造假新聞尚可容忍,但竟敢宣揚『人種優勢論』,鼓吹『借種』這等混帳理論!」
定遠眸中寒光一閃:「看來有些人忘記了自己的立場。讓艦娘公署即刻行動,查封涉事報社,逮捕相關編輯和撰稿人。」
鎮遠說道:「好,不管是誰來求情,我們絕不姑息。」
定遠指尖划過報紙,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從嚴從速處理。等我們凱旋時,正好能親眼見證這群人的審判。」
鎮遠:「還得有實打實的戰場上的勝利讓人閉嘴,我去看看他的準備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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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張修恆庭院,張修恆正與艦娘們做最後檢查。鎮遠瞥見他手中攥著的報紙,心頭一緊:「你看到那些報導了?」
張修恆點頭,鎮遠心頭一驚,說道:「你要冷靜,別讓憤怒影響你的判斷。」
張修恆隨手將報紙折成紙飛機擲出:「習慣了。放心,我的判斷力不會受這些干擾。」
鎮遠凝視他片刻,確認那雙眼睛裡只有沉靜的鋒芒,這才微微頷首:「很好。此戰我們輸不起。」
「當然。」張修恆望向北方,「為了黑江以北的故土,為了球琉的獨立。」
……
「斯米馬賽!」三笠帶著淺間等重櫻負責人轉著圈地鞠躬道歉,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這次輿論風波給貴方造成困擾,我們深表歉意!」
報紙不僅虛構東煌慘敗,甚至編造北聯潰退的謊言。
三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們必定徹查到底,嚴懲造謠者!」
本渡楓面色慘白地站在角落暗暗懊悔。他雖未指使記者造假,但採訪時的狂言「有信心4比0大勝東煌,有能力擊敗北聯」被記者斷章取義,變成了「4比0大勝東煌,擊敗北聯」。
背後必然有菌國主義的推波助瀾。
三笠清楚道歉遠遠不夠,尤其重櫻還有求於兩國艦娘總部:「為表誠意,我們準備了兩份厚禮,將在聯席會後呈交貴方總部。」
本渡楓不停地擦著汗水,聽見「重禮」時又嫉妒起來。
「這次演習,記者觀賽平台……」三笠徵詢意見。本來平台是開放給記者的,鬧出這件事情後,反而不好開放了——因為三笠心中確信本渡楓會勝利哩,如此一來之謠言就不是謠言了。
定遠抱臂冷笑,沉默如鐵。
三聖思考之後說道:「還是不要開放了。」本渡楓那句「河內」讓她如鯁在喉,不利於贏學的事情不要報導。
「開放。」鎮遠突然斬釘截鐵道,「粉碎謠言最好的方式,就是把真相攤在陽光下,讓這群記者看看到底是大敗了。」
「明白了,那我們開始吧。」三笠心頭暗道,「要是軍演結果和報紙上假新聞一致,掀起的調查就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可是一想到鎮遠篤定的態度,三笠心中便多了根刺,於是她將負責東煌船塢調度的艦娘換成富士。
三笠私下找到富士:「富士,東煌不對勁,她們對這次軍演勝出充滿信心。你過去盯著,有什麼異樣想辦法傳遞給我。」
富士瞪大眼睛:「東煌?她們?您懷疑他們藏有底牌?雖然難以置信……但我會盯死他們。」
轟!轟!轟!
三發禮炮震碎雲層,白日焰火中,兩艘船隻緩緩離港。八米長的靶船駛向預定位置,另一艘則開始布設紅黃浮標。
浮標布置時,三位指揮官各自前往一個船塢區。
當浮標在海面綻開時,三位指揮官各自就位。
「張指揮官,需要我再複述一下軍演規則嗎?」富士禮貌微笑。
「我已記清楚。」張修恆說,「三枚建造核心作入場券,優勝者獲得九枚建造核心,以及重櫻艦娘總部提供的1000萬日元。」
富士補充道:「還有一枚優勝獎章。」
「軍演項目有單艦娘打固定靶(2000米),雙艦娘編隊打移動靶(4000米),以及兩場1v1實戰對抗,每個項目都有評分,最後結算總分,分高者優勝。」
富士點頭:「沒錯,張指揮官記得很清楚。實戰分值權重最高,同一艦娘可跨項目參賽。」
「張指揮官,第一個項目打固定靶,需要什麼我們準備多少噸位的船塢。」
張修恆看向艦娘,除了搖光微微一笑,其他艦娘紛紛挺直腰板,就連戰列海天也不例外。
「2000米靶,濟遠,你上。」張修恆點兵。
富士暗自心驚這份從容:「既如此,我去準備4000噸位船塢。」
幾分鐘後,鎮遠從高高的評委台上下來:「抽籤出來了,我們是第一位,有沒有壓力。」
待富士走遠,鎮遠從高高的評委台上下來:「我們抽到首發位,可有壓力?」
張修淡笑:「我派濟遠打頭陣,該緊張的是他們。」
山巔紅旗驟然升起:標靶準備完了,軍演第一個項目馬上開始。
打靶規則為殘酷的扣分制:初始100分,中心圈外逐級扣分,脫靶直接-50。每艦娘攜帶5枚炮彈,必須在15分鐘內打完。
規則非常公平,但給艦娘和指揮官的壓力也非常大——一旦出現扣分,壓力將滾雪球一樣滾大。
一發中不算本事,發發中才能保留高分。
濟遠艦艏劈開浪花駛入航道,經過看台時朝張修恆俏皮地眨眨眼。
「您不親自指揮?」看見張修恆沒有元神出竅,返回的富士難掩詫異。
張修恆說道:「2000米靶,濟遠閉著眼都能打中。」
富士吃驚於張修恆的自信,口上說道:「都說濟遠炮術了得,正好今天可以學習一下。」
記者平台,一位屬於東煌艦娘總部的老記者叼著煙,憂鬱地吐出煙圈:「張指揮官,可別掉鏈子啊,大家都看著呢。如果失敗了,謠言就會變成真的,我們做的一切挽回動作就變成了笑話。」
此刻濟遠已進入射擊航道。2000米外,靶船在浪濤中若隱若現。
沒有預瞄,沒有試射。艦艏艉主炮突然同步怒吼!三發炮彈撕裂空氣,在評委台望遠鏡的視野里劃出死亡弧線。
三笠握望遠鏡的手指關節發白:「連校準都沒有……她哪來的自信?」
轟!轟!轟!
三根水柱從靶船後方沖天而起,間距不足半米。
大海上騰起三道水柱,從高高的評委台上看去仿佛三根手指。
三聖瞳孔微縮,這三根水柱間距極小,在靶船身後。全部在中心圈內。
定遠說道:「濟遠火炮訓練彈用的裝填砂土的實心彈,過穿了。」
未等眾人回神,又是三聲霹靂!
三笠:「又是三炮齊發,她好自信。」
標靶雖然是固定的,但濟遠本人是在移動中的,上一次炮擊參數還是需要修正的。
但濟遠的表演才剛開始。五分鐘內九發炮彈傾瀉而出,靶船在鋼鐵風暴中分崩離析,最後只剩殘旗漂在漩渦上。
這九枚炮彈無一例外全部命中靶船,靶船在沖天的水花中徹底解體,僅留下鮮艷的旗幟在水中漂浮。
評委台死一般寂靜。遠處記者席的驚呼聲隱約傳來。
三笠嘴角微微抽搐,淺間低聲說道:「之前看戰報時知道濟遠的炮術很好,沒想到還是低估了,2000米無校準,每發命中非常誇張。」
出雲說道:「本渡楓的壓力很大了,他的心理素質……」
登時,重櫻的艦娘們沒了交談的心思。本渡楓除了運氣好,其他都是缺點,尤其是面臨巨大壓力時,容易陷入瘋狂。
三聖也在和留里克、勇士討論。
「張指揮官發明的那幾樣火控儀器,羅科索夫的艦娘裝備了沒有。」勇士說道,「可不能在第一個項目就丟了太多分,而且還有一個移動靶項目。」
留里克說道:「裝備了,但是……」她看向濟遠,「這不僅僅是火控的問題。」
濟遠能在這個距離發發命中,除了經歷兩場與深海間的生死廝殺,還有張修恆金手指的作用——異時空中的數次激烈的豐島。
再加上火控,張修恆言傳身教,訓練等等。
2000米靶對於濟遠而言,沒有任何壓力。
濟遠正進行最後的謝幕——150mm炮管微調。
「最後一發炮彈。」濟遠笑道,「指揮官第一次指揮我戰鬥,用的就是這門火炮。」
轟——
最後一發炮彈將殘旗炸成漫天碎布。
過了許久,三聖問道:「還有靶船嗎?」
評委台可以看見紅黃浮標組成的靶圈,但海面上的艦娘看不見。
三笠沉默片刻:「有的,還有一艘。」
固定靶項目最終得分:東煌張修恆——100分(滿分)。
下一位出場,本渡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