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日,陰雲密布,能見度極低,海面波濤洶湧,軍演項目被迫推遲一天。
果然,臨近中午時分,天空飄起細雨,地面漸漸騰起一層薄霧,氤氳繚繞。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全,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選 】
搖光伏案整理張修恆撰寫的火控論文,時而提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下自己的實戰心得,兩相對照。
搖光的火控是張修恆和福特公司的工人一點點手搓出來的,就像前世Y視的《能工巧匠》裡面的內容一樣,許多東西只能靠工匠去打磨。
因此搖光這樣學習效率很高。
「搖光正沉迷學習呢。」濟遠瞥了一眼,又轉向另一側,只見海天正霸占著妹妹海圻的被褥,呼呼大睡。
「不錯,睡得挺香。」濟遠微微頷首,心中盤算,「待會兒讓戰列海天和海圻去採購今晚的食材,大家自己下廚。」倭國的飲食過於清淡單調,眾人早已想換換口味。
「這是好機會。」濟遠躡手躡腳地挪到拉門旁,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張修恆如老僧入定般盤腿而坐,凝望著庭院中飄落的雨絲。
濟遠合上門,悄聲走到他身旁:「指揮官在看什麼?」
張修恆目光未移:「我在想,這樣的雨天會不會有艦娘現身。」
濟遠抿了抿唇:「就算出現也與我們無關,三笠她們似乎出海巡邏了。」她猶豫片刻,聲音輕柔了幾分,「指揮官,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啊。」張修恆起身,「我去叫搖光她們一起。」
「別!」濟遠急忙拽住他的衣袖,「搖光正專注看書,海天還在熟睡,還是別打擾她們了。」
「是嗎?」張修恆說道,「海天怎麼大白天睡覺?叫醒她一起活動也好。」
濟遠攥緊他的袖口,耳尖微紅:「指揮官……」聲音細若蚊吟,「求你了……就我們兩個……」
「哦。」張修恆恍然,凝視著自家初始艦娘泛紅的臉頰,眼神柔和下來,「好,我們悄悄出發。」
濟遠頓時眉眼彎彎,笑容如春日綻放。
雨幕如紗,張修恆抬手撥開這雨紗,與濟遠並肩走出港區。
然而鹿児島市區的景象令人失望:滿是牲口糞便的骯髒廣場,幾家飯館的招牌歪斜欲墜,十字教教堂在雨霧中扭曲成猙獰的剪影……
「嘟嘟嘟——」
一輛鋥亮的瘦田牌汽車疾馳而過,張修恆眼疾手快攬住濟遠的腰肢旋身躲避,泥水仍濺濕了他的褲管。
「指揮官沒事吧?」濟遠雙手抵在他胸前,整個人被圈在溫暖的懷抱里。
「沒事。」張修恆感受到懷中人急促的心跳,連忙鬆手,恰好瞥見一家亮著燈的屋台,「去那裡歇歇腳?」
(屋台,如圖)
掀開布簾,老闆立刻用日語熱情招呼:「歡迎光臨,兩位客人吃點什麼?」
張修恆軍校時選修日語和英語,原以為登艦後能用這兩種語言對外艦喊話——定要喊出雷霆氣勢。
誰知竟被分配到岸防部隊,當時他整個人都懵了,哪怕去航母上燒垃圾也好啊。
「一份關東煮、天婦羅、烤雞肉串,再加瓶清酒。」張修恆流暢應答。
「是,客人。」老闆喜形於色,麻利地忙碌起來。
張修恆為濟遠斟酒時,少女捧著酒杯暗想:「指揮官偶爾也挺細膩的……」
或許是雨天客少,老闆竟主動攀談:「客人也是來看三國聯席會議的吧?我們室町的本渡楓少爺可是大人物!」
提起本渡楓,月薪「三千日元」的屋台老闆不禁挺起胸膛:「少爺他的父親是海軍大將肯定教授了很多獲勝的機密——嘿,我們和雲漢的海戰還沒輸過哩。少爺自己又有強大的艦娘,這次軍演一定能取得優勝。聽說雲漢的指揮官實力不俗,但我看絕對贏不了少爺!」
「哦。」張修恆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指揮官,他說什麼?」濟遠用中文詢問,老闆臉色驟變,意識到客人不是室町人,低頭哈腰「斯米馬賽」地道歉。
在室町人的邏輯里,道歉即代表事情揭過——「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老闆雖賠著笑,手上卻耍起花樣:關東煮少了幾片海帶,烤串缺了塊肉......
飲盡清酒結帳離開後,張修恆冷笑一聲。
「指揮官,他這是愛國嗎?」濟遠歪頭問道。
「不。」張修恆斷言,「這人在期待一場新的入侵戰爭,希望能分得新的土地和房屋。」
他們並不像是華夏人,靠自己的勞動創造財富。室町至今仍統治著半島,掠奪的財富源源不斷輸入本土,這些市井之徒皆是既得利益者。
濟遠忽然握住張修恆的手:「那他的美夢註定落空啦。」
張修恆反手與她十指相扣:「當然。」
這場雨中漫步雖不完美,但回到院落時仍免不了被調侃。
搖光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喲,二位這是去哪裡野去了?褲腿都是泥點子。」
海天表情玩味:「是指揮官約的濟遠,還是濟遠約的指揮官呀?」她搖搖頭,「肯定是指揮官主動的!為什麼不叫我們大家?有秘密啊!」
戰列海天說道:「下次請帶上我和海天姐姐。」
海天扶額:「你別插話……」
張修恆無奈:「如果明天下雨,就帶大家去。不過別抱幻想,鹿児島市區臭氣熏天。」
第二天,也就是12月4日,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軍演首個項目即將舉行。
張修恆剛整理好軍裝,海天便怒氣沖沖闖了進來。
砰!
報紙被狠狠拍在榻榻米上:「指揮官快看!這假新聞簡直欺人太甚!」
張修恆掃過標題,竟輕笑出聲。
「指揮官你竟然笑得出來,這可是假新聞,是赤裸裸地羞辱我們。」
「您還笑?」海天腮幫子鼓得像河豚,「明明昨天根本沒有軍演,他們竟捏造本渡楓4:0大勝您的消息,還說什麼人種優劣論!」
張修恆隨手疊好報紙:「鎮遠她們會處理的。再說了……」他眼前閃過穿越前的記憶。
安納托利亞之鷹演習,軍演還沒開始呢,就傳出我空軍完敗於土軍。而且本身就沒有兩軍對抗這個項目,只有編隊飛行項目。
謠言四散,直到他穿越時都還有人一本正經地說這事,藉此侮辱金頭盔怎麼怎麼樣,我的軍隊建設如何如何,嘴臉十分醜惡。
他正了正軍帽:「縱使記者編造萬條假新聞,也改變不了戰場事實。海天,今天可別掉鏈子。」
海天立正敬禮,眼中燃起戰意:「遵命!屬下必用炮火讓他們閉嘴!」
(安納托利亞之鷹,確認資料時去某浪看了遍這個新聞,一堆人擱那當理中客,MD看得人冒火。假新聞都能讓這群狗子高潮。還好天涯六比零了,不然不知道這群人能跳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