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快沉了。大火燃燒升起的濃煙遮蔽吉野自身的視野。
廣乙乘機摸到吉野左側。「管帶,距離600米,敵艦航速5節。」
林國祥指揮下的廣乙是魚雷高手。「好。」林國祥喜不自勝,「發射魚雷,此戰我們要勝啊。」
「濟遠的炮打得太准了,回到劉公島,必須請方管帶喝酒。」
「那上等田地,方管帶可以收入囊中了。」北洋十年成軍,成軍時也腐敗了。購買田地,甚至劉公島上還開了女昌館。
「魚雷發射。」
北洋海軍建軍深受李大人影響,李大人痴迷魚雷,因此廣乙、濟遠皆可發射魚雷。
海面多出四條白色的線,吉野的瞭望手發現不了。因為吉野的瞭望手死了,死於第二發開花彈。
「鍋爐艙怎麼樣了。」司令塔內人員無損傷,艦長要二詢問鍋爐艙。
「無法修理,建議退出戰場。」爆炸導致鍋爐開裂,填補需要熄火,在戰場上沒法熄火。
繼續工作鍋爐很可能爆炸。
撤退?怎麼撤退,吉野是旗艦啊!要二看向司令官坪井航三。
「皇國不能敗,吉野留在這裡吸引火力。」異時空的坪井航三比某八朗多了份勇氣。
「是!」
轟~
爆炸應聲而起。要二和坪井航三甩飛起來。巨大的水柱從吉野側面飛起,吉野艦當即傾斜。
「完蛋了。」張修恆放下望遠鏡,「更換打擊目標,攻擊秋津洲。」
「完蛋了,哈哈哈。」廣乙管帶林國祥臉色通紅。
「林管帶,濟遠在攻擊倭第二艦。」
廣乙處於上風,視野清晰。看著緩緩沉入大海的燃燒的吉野,林國祥心頭一動,下令:「我們從另一邊衝擊,沖亂對面的陣型。」
納爾遜在聖文森特海戰衝鋒,獲得大勝,從此,衝鋒亂戰成為主流戰術。一戰時期的戰列線、搶T頭,此時屬於非主流。
有人反對:「可是濟遠艦在和對面炮戰,我們衝過去恐怕被誤傷。」
林國祥呵斥道:「怕什麼,濟遠炮術絕佳,不會誤擊我們,而且我在倭一側,倭首尾不能顧。吉野會掩護我們,順著煙衝鋒!」
吞噬吉野大火產生的濃煙在大風吹拂下,罩在秋津洲臉上。
「八嘎呀路!」秋津洲艦長上村彥之丞急得跳起來。
看不見,完全看不見。只聽見炮彈落在自己周圍。
轟!
一聲巨響,上村彥之丞連忙抓住扶手,秋津洲左右搖晃。
「艏樓中彈!」
上村彥之丞連忙看去,司令塔前方大火燒起來。「滅火!快把甲板堆放的炮彈全部丟到海里去。」
秋津洲配備的速射炮射速驚人,副炮沒有專門的提彈設備,倭水手為了方便,將炮彈堆放在附近。
「快點!」上村彥之丞心急如焚,完全沒注意到煙霧中的黑影。
廣乙距離秋津洲,1500米。
就在廣乙即將得手時,意外發生了。
浪速出現在秋津洲側面,高速前進。
原來,平八郎無法觀察到戰場具體情況,倭的傳統習俗再次發揮。他私自下令浪速脫離編隊,借住秋津洲和煙霧,繞到前方去。
這一巧合讓平八郎發現煙霧中隱藏的廣乙。
「前方敵艦衝鋒。」
唰地聲,平八郎興奮拔出武士刀,寒光凜凜:「衝上去,和對方肉搏。」
幾聲巨大的爆炸聲,平八郎意識到北洋水師炮術遠超他們預期。但貼近之後這種差距會被炮火射速彌補。
煙霧中浪速和廣乙火炮對射。浪速彈丸如雨潑灑而出,噼里啪啦劈頭蓋臉落在廣乙周圍。
倭發五炮,廣乙發一炮。
轟~一聲巨響,濃煙吹散。
廣乙中彈。
「管帶,我們拉遠吧,敵人射速太快了。」哀求間,頭頂搖晃,又一枚炮彈命中。
這枚炮彈從飛橋橋面掃過,留下一處約600毫米寬的破損,飛橋上的水兵消失,只有一地碎肉鮮血。
「轉舵,向……」
巨大的亮光刺入眼睛。炮彈擊穿煤艙並爆炸,甲板當即變形,半燃燒的煤炭像是噴流射線一樣衝下方衝出來。
廣乙撤退不了。
「舵機液壓損壞。」舵手匯報,「廣乙……廣乙控制不了。」
「那就不撤退了,呸!」林國祥吐出一口血沫,「衝鋒,繼續衝鋒。」
秋津洲也好不到哪裡去。廣乙突然出現在側面讓上村彥之丞更混亂,艦首的大火撲滅也沒讓他冷靜下來:「轉向,轉向,用艦艉的炮還擊。」
一個錯誤的決定。
海戰倭沒有那麼神奇,他們一直在犯錯。對馬海戰中,毛子若是能抓住倭艦隊的致命U字陣型迴轉,戰局將改變。
可惜那時毛子陷入和甲午北洋海軍同款混亂中。
但張修恆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濟遠,就是現在,炮擊對方。」張修恆懊惱道,「可惜計算器沒帶來。」
今天,運氣站在他這邊。濟遠炮擊效率驚人。
兩枚實心彈砸入秋津洲艦體內,一枚炮彈直接砸在穹甲上。
鍋爐室里的鍋爐倭寇感覺耳朵「茲」得聲,頭頂地震一樣搖晃。
穹甲的坡度讓炮彈再次彈起來,一路橫穿,打穿提彈井,進入炮塔內部。
嘣!
一名裝彈手炸成齏粉,血水蓋在同伴臉上。
「還有開花彈嗎?我看見對方的彈藥艙室了。」張修恆放下望遠鏡。
「管帶,最後一枚了。」
「我親自來。」張修恆抱著開花彈,裝進炮膛,裝炮水兵裝填發射藥。
張修恆甩開膀子搖,通過液壓調整主炮俯仰角度。
張修恆:「你來控制開火時間。」
「是!」操炮手撈起袖子,吐了口唾沫在手掌上,「十年經驗,就為了今天。」
轟~
大炮怒號,彈丸飛射出去。
這一炮能中,但能不能命中彈藥艙,張修恆心中沒底。
他的掌心出現汗水,緊張地看著彈丸。緊張的氣氛中,遠處閃了下。
「命中了,媽祖保佑。」張修恆祈禱。
媽祖的回應是一聲巨大的爆炸。
秋津洲的桅盤都掀飛起來。
劇烈大爆炸直接將秋津洲炸成兩截。
秋津洲比吉野先沉入大海,吉野現在還剩一個艦艉翹在海面上。
「帥!」張修恆握拳。
「不好,廣乙沉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