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遠從噩夢中驚醒。
剛剛那一幕是真實發生過的歷史事件——高升號事件。
浪速號擊沉高升，高升號運兵船上的洋員被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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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高升號運送的淮軍，不救尚能理解。
但東鄉平八郎卻下令下進行野蠻射殺，1119人的陸軍（營官4人，隊官15人，士兵1000人，某度上面的數據不準確），德國軍艦伊利達斯（Iltis）、英國軍艦播布斯（Porpoise）、法國軍艦利安門（Lion）救援起來252人（包括高升號本身的船員），餘下的全部遇難。
甲午海戰中，那倭艦長，僅幾人可以確定是軍人，聽命行事。
包括東鄉平八郎在內的其餘人，全是戰犯，主動挑起戰爭、屠殺平民事情沒少干。
濟遠日日夜夜重複的噩夢，正是高升沉沒的一幕。
這比在方管帶帶領下撤出戰場更讓她刻骨銘心。
濟遠苦笑：「今晚先不睡了……」
話沒說完，突然栽倒在床上。她被某種力量強行拖入睡夢。
濟遠睜開眼睛，又回到了豐島海戰。只是這次身邊，多了位男人，可靠的男人：「指揮官……」
隔壁，張修恆的房間。
金手指再次出現，將他和濟遠拖入異時空的豐島海戰。
「濟遠。」張修恆抬頭看向司令塔，數字「01003？濟遠你看得到司令塔上面的數字嗎？」
艦娘濟遠抬頭：「看得見，01003，這個數字有什麼含義？」
「或許是一種編號，或許是一種暗示。」張修恆尚不清楚其中的含義。01001和01002均出現過。
「先做事。」張修恆指著甲板，「你能掌控這艘濟遠艦嗎？」
艦娘濟遠閉上眼睛感受：「一半，官軍會和我爭奪控制權。」
張修恆：「試試。」
「是，指揮官。」濟遠雪融進甲板，甲板上的水兵視若無睹。異時空里，只有張修恆能看見艦娘濟遠。
濟遠：「指揮官，你可以向我下達命令了。」
張修恆：「好，讓我們試一試改變命運，撫平你內心的傷感。」
「指揮官，原來你……」艦娘濟遠聲音變低，「都知道了。」
張修恆望打開懷表看了眼，5時29分。
「可惜時間是7月25日，若是24日就好了。」
濟遠艦隊本來有三艘軍艦，但在24日，威遠艦脫離艦隊提前返回威海。
本來3v3的海戰變成了2v3。
一分鐘過去，瞭望手發出警告：「南方面遠處地平線上發現幾縷煤煙。」
聲音傳達進司令塔，沒有引起注意力。但本次張修恆的身份不同，他是幫帶大副。
張修恆：「戰鬥警告，這種時候這種地點，必然是倭寇。」
「是。」
警哨一響，艙室的門砰的聲踢開，水手們衝出來，先在甲板上鋪上一層細細的砂土。
傳令兵：「大副，管帶叫你。」
張修恆：「回稟方管帶，出海前我已獲李大人指示，可以搶先開火。」
張修恆瞎編胡造。因為甲午海戰中李大人的態度反覆變化，將北洋海軍坑得挺慘。
一心趕回威海的方管帶收到張修恆回話後沉默了，他摸不清真假。廣乙管帶曾問丁汝昌出海如何。丁汝昌：「若果倭船首先開炮，爾等亦有束手待斃之理，縱兵回擊可也。」（原文）
張修恆站在甲板，等待雙方接近。
6時30分，倭的第一游擊艦隊在北側仁川方向發現兩縷煤煙，司令官坪井航三下令提高警戒，編隊航速提高至13節。
「速度比我們快。」
艦娘濟遠：「指揮官，我們無法達到13節，鍋爐該更換了，我沒想到鍋爐會這麼糟糕。」
「知道。」
7時，濟遠巡洋艦和廣乙巡洋艦航行到南陽灣中部的豐島附近。
此時倭船肉眼可見。
7時20分，雙方距離2000米。
「優先使用開花彈。」張修恆對炮手說道，「穿甲彈最後再用。」
炮手回答：「出航沒有攜帶多少開花彈，穿甲彈最多。」
「我知道，所以要搶先命中。」
「濟遠，全力控制主炮，我下命令配合你。」
艦娘濟遠：「是。」
7時43分，雙方距離3000米，兩條一字。
「距離3000米，倭隊從頭至尾為吉野、秋津洲、浪速，瞄準敵吉野。」
熟讀歷史書就這點好，距離、位置，歷史書有詳細記載。
「指揮官，可以開火。」
「開火！」
在操炮手驚訝的目光中，艦炮成精了自己調整俯仰，自己開火。
轟~
司令塔中的方管帶一驚：「他真敢開火。」
倭正頭疼怎麼找開戰藉口，忽然，瞭望手報告北洋海軍開火。
倭艦長河原要二：「好，快快還擊，塔塔開！」
砰~
一聲巨響，炮彈洗地，甲板哀號遍野。
濟遠首炮命中。
艦長要二驚訝得合不攏嘴：「海軍大臣副官權兵衛大人認為皇國海軍的戰備和訓練水平不足以和北洋海軍一戰，原來是真的。」
「敵開火。」瞭望手的尖叫打斷要二的感慨。
河原要二：「右滿舵！」
嘣~
硝煙裹挾火花拍打在司令塔甲板上，甲板一片死寂。
第二發命中。
「前方發生了什麼。」浪速艦長，平八郎看見了火光和濃煙，但不知道前方情況如何。
「不清楚。」瞭望手剛回答完就尖叫起來，「敵艦衝鋒！」
濟遠艦後方的廣乙艦脫離編隊發動衝鋒。
廣乙豐島海戰作戰勇猛，先後向吉野和秋津洲發起衝鋒。最近時距離秋津洲艦艉600米。
如果不是廣乙吸引火力，濟遠撤離戰場不會那般順利。
此刻，濟遠搶先開炮連中兩發，讓廣乙氣勢更盛。
艦娘濟遠：「指揮官，要攻擊其他倭艦嗎？」
「不，繼續攻擊吉野，我方數量劣勢，先將數量劣勢扳回來。」
第三發主炮射擊空了。
炮手遺憾地嘆了口氣，熟練將炮彈和發射藥裝進火炮。
「天上聖母保佑，這發命中。」
交戰進行了三分鐘，有煙火藥遮蔽戰場，能見度下降。
除吉野外，倭另外兩艦使用的也是有煙火藥。
戰場視野不好，對張修恆一方的影響更大，因為倭火炮艦射速快。
忽然。
「風，大風。」瞭望手跳起來，「天上聖母顯靈了，天上聖母顯靈了！」
大風吹拂，煙霧快速消散。張修恆眼睛一亮。吉野距離濟遠距離已小於2800米，斜斜地向著濟遠行駛來。
而廣乙借著吉野遮擋，繞到了另外一側。
「濟遠，好機會。」
擊沉吉野，就在今日。
（北洋海軍軍中，媽祖就是天上聖母，天上聖母算是當時的官方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