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雞唱曉,窗外已見晨光。張修恆眉頭緊皺著睜開眼睛。金手指中的豐島一戰,很難評判是勝利還是失敗。
最後階段廣乙沉沒,浪速遠遁。
張修恆第一想擊沉的是吉野,吉野是旗艦。第二自然是浪速,浪速艦長正是下令擊沉高升和野蠻掃射淮軍的那位。
可惜讓他跑了。
廣乙沉沒不在張修恆控制之內。對張修恆而言,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廣乙是可以不沉沒的。
張修恆從床上爬起來。仔細思考,發現確實沒辦法,他無法指揮廣乙,除非下一次他在濟遠艦上的身份是方管帶。
或者……撈起廣乙。
「能把廣乙也帶進來嗎?」
不確定,但很值得一試。
如果廣乙和廣丁的炮術也能被金手指提升,對海中洲來說是好消息。
不過在這之前,有件事情需要他處理:漁民好幾天沒有出海打魚,今日制定漁民護航計劃。
……
海中洲的西南方向,100海里。兩位深海艦娘拋錨停泊在大海上。
「浪速還沒回來?」
當日突破吐嘎喇海峽的深海艦娘不是一位,而是三位。
深海秋津洲眯著眼睛:「回來了。」
巡洋艦的煤煙在青空下分外明顯。
深海浪速拖曳舢板返回。舢板中有位昏迷的漁民。
深海浪速:「珍島附近抓到的私自出海打魚的漁民。」
深海吉野問:「打聽到哪些情報?」
深海浪速:「我們感應到的南方的旗幟,是香澳群島,實力強大,從人類口中確定有百人隊長和巴弗勒爾。」
「還有一支鳶尾艦隊,有多少艦娘不清楚。」
旗艦艦娘深海吉野:「戰列艦艦娘我們啃不動。北方呢?」
深海浪速:「漁民不清楚,但他知道我們附近還有一個港口。」
深海吉野和深海秋津洲立刻來了興趣:「附近?」
深海浪速笑道:「是的,就在附近有一個弱小的港區。」
深海浪速詢問兩位:「這位漁民怎麼處理?」
深海吉野看也不看:「沉了。」
「好的。」深海浪速歡愉的掀翻舢板,昏迷的漁民沉入大海。
……
滬縣海岸線上有座神奇的礁石。礁石長得和孫大聖變成的廟似的,漁民就地取材,在礁石上修建了媽祖廟。
這下可不得了,靈驗得不像話。香火非常旺盛。
這日,艦娘公署公布了出海打魚時間和集結地點,魚老大帶著漁民趕來上香。
跳上礁石,魚老大眉毛皺了下:「水位是不是上漲了。」
「漲潮了吧。」
「放屁,老子三十年漁民,什麼時候漲潮會不知道?」魚老大沒深究,「算了,漲一點沒事。」
拿著香火來到媽祖塑像面前,恭恭敬敬上香:「媽祖保佑,開洋順利,一帆風順,滿倉滿谷。」
「狗蛋,海風旌旗。」
漁民的船都有帆,靠著風帶動帆,帆帶著船移動。
因此,風對漁民十分重要。
賤名為狗蛋的漁民將一面鵝黃色的旌旗插在媽祖廟前。
海風吹來,旌旗飛卷。
魚老大鬆了口氣,媽祖一如既往地保佑大家。
他在心頭虔誠地祈福:「艦娘出現後,洋人的火輪不敢隨意衝撞我們了。海盜也沒了,狗官收斂了。」
「日子雖然還是艱難,也好過以前兩分,希望海中洲的艦娘們好人有好報,平平安安。」
忽然,海面出現一條白線。
狂風吹來,浪花席捲,旌旗旗杆啪嗒一聲折斷。
魚老大和周圍漁民目瞪口呆。
「這……這……」
媽祖廟建成以來,從未發生過風折斷旌旗。
「慌什麼,不過是旗杆受潮了。」魚老大呵斥後,重新弄了旗杆,這次沒被風吹斷。
一艘漁船快速接近:「老大,不好了,丁扒皮回來了。」
魚老大心頭的不祥預感更甚。
……
混混丁強的家在滬縣棚戶區。
「哥……」丁強妹妹丁香打開門,看見自己的哥哥丁強被兩個小弟攙扶著。
「哥,你……你沒事吧。」
丁強勉力扯出笑容:「沒事,媽呢,媽咋樣了?」
「媽沒事,只是……」
丁強給黃生收保護費,但家裡要交給縣長和二皇子的錢一分不能少。
他被放回來,也不是黃生大度,而是讓他回來將之前沒收的保護費收回來。
「沒事,哥回來了。」丁強叮囑妹妹,「妹子你繼續和先生學讀書。」
丁強隔壁鄰居是位留洋歸來的先生。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住在這裡,還和漁民、工人們打成一片,晚上開課教大家習字。
隔壁,戴著眼鏡的先生放下手中的報紙。
他妻子好奇地問道:「怎麼不看了?樹人先生的新小說不好看?」
「看得慌。」先生側開胸口紐扣,口中說道,「吃人看得我心頭慌,從來如此,便對麼?」
「唉,什麼時候才有一劑良藥。」先生煩躁不安,「我出去走走。」
妻子欲言又止,再次想起關於五皇子的傳聞,心頭暗道:「找個時機勸勸良人,去五皇子地盤看看。」
先生一開門便看見兩個混混站在隔壁鄰居門口,臉登時就黑了。
他僵著一張臉轉身離開:「漁民們才停了幾天的保護費又要重新上交。」
這個世界,他越看越覺得絕望。
……
時間來到第二天,今日廣丁、列、張出航。
廣丁在海中洲南方海域上巡邏,警戒深海敵人。
列和張伴隨漁民抵達安全海域進行打撈。
廣乙對廣丁說道:「如果遭遇深海艦娘,將她們吸引到東面去。」
廣丁點點頭:「知道了,姐姐。」
船塢水位齊平水道,開閘出航。
廣丁哼唱起閩南童謠:「天烏烏,要落雨,海龍王,要娶某。孤呆做媒人,土虱做查某。龜吹笙,鱉拍鼓……」
目送三位艦娘離開,張修恆的右眼皮開始跳起來。
張修恆問濟遠:「濟遠,右眼皮跳財還是跳災?」
「我以為指揮官不信這些。」
張修恆:「討一個彩頭,我記得右眼皮跳財,左眼皮跳災。」
「是的,右眼皮跳財。」濟遠回答時很猶豫,她怎麼記得右眼皮跳災呢。
廣丁抵達巡邏起點,開始巡邏。
鐘錶時針才跳了兩下,廣乙看見青空下出現煤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