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頭?」
「對,既然你想成為忒提亞殿下的忠犬,那就必須符合忠犬的身份定位,像一隻真正的小狗。」
「但是,單純摸頭是不行的。」
「如果你突然讓我摸你頭,我只會覺得你有病……」
「啊哦齁齁齁齁——」
他媽的,這精靈怎麼還會咬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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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鬆口!」
「真沒想到,高貴的精靈居然也會咬人?!」
如果不是他手抽得快,納蘿坦這一發狠,冷不丁給他來上一口,怕是能咬爛他的皮肉骨筋。
「哼!」
「精靈當然不會,但我現在扮演的,可不是什麼狗屁精靈。」
「再拿我尋開心,我就咬爛你這個混蛋的臭臉!」
見納蘿坦逐漸走向失控,薩爾不得不安撫她道:「納蘿坦小姐,沒人要的路邊野狗,可以想咬人就咬人。」
「但那位殿下,肯定不會喜歡身邊有一隻隨時會咬人的小狗。」
「哼!」
納蘿坦才不吃薩爾這一套,道:「讓我猜猜,你現在是不是想用小狗不聽話的名義,拿鞭子狠狠抽我了?」
嗯?
懂得還挺多。
對此,薩爾正色道:「以我薩爾的名義發誓,絕對不會做出傷害納蘿坦小姐身體的事。」
「血契為證,請納蘿坦小姐放心。」
薩爾都把血契搬出來發誓了,納蘿坦自然也無話可說。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反擊發泄的由頭,結果被薩爾用血契誓言完美單防。
「還繼續嗎,納蘿坦小姐?」
「……」
納蘿坦眼神左右飄忽,不太想去看薩爾的臉。
但還是點了點頭。
「曾經有一個很著名的條件反射實驗,叫作神里綾華的狗……」
臥槽,原。
納蘿坦皺了皺眉:「什麼靈活的狗?」
「嗯,簡單來說就是。」
「如果想讓忒提亞殿下每次都像愛撫小狗一樣對待你,並且養成習慣,那就需要你用相應的行為來激勵她,讓摸頭這個反常的行為在她眼中合理化、自然化。」
「要怎麼做?」
「討好我。」
「……」
下一秒,納蘿坦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向他的手,打算朝上面狠狠咬下一口。
但被薩爾輕鬆預判,面無表情側身避過。
「你需要討好我,然後才能向我祈求獎勵。」
「而這份獎勵,可以是摸頭,也可以是別的什麼。」
「如果納蘿坦小姐覺得自己可以不需要我幫忙,那我也尊重納蘿坦小姐的意見。」
其實,從剛才見到薩爾開始,納蘿坦就一直在有意無意的觀察薩爾的眼神——
那眼神中不摻雜一絲一毫的異樣,沒有任何讓她感到不適、噁心的凝視感,甚至薩爾還會特意離她遠一點,就好像真的是在指導她,用心為幫她實現這個難以啟齒的羞恥願望。
哼,肯定是裝出來的!
「……要怎麼才算討好你?」
以薩爾這個混蛋的風流性子,肯定會提出很過分的要求吧。
比如讓自己幫他膝枕、采耳、親吻,甚至還有像洗面奶這種更為噁心的要求……
如果薩爾敢提出這種要求,納蘿坦保準會一氣之下摔門而出。
不能幹掉薩爾,因為有血契。
然而。
薩爾接下來的話,卻和她對薩爾的惡意設想全然不同。
「幫我倒一杯茶就可以了。」
「納蘿坦小姐,別忘了,我們只是在扮演。」
「我不是真正的殿下,你也不是真正的小狗……」
聽到這句話,納蘿坦直接沉默了。
「……」
他怎麼……
他真的,就對自己沒任何想法嗎?
難道真的是自己之前把他想得太壞了?
納蘿坦開始懷疑自己。
……
按照薩爾的要求,納蘿坦給他倒了一杯茶。
這種日常的瑣碎小事,她在殿下身邊的時候就做得很好,此時動作更是無可挑剔。
「請。」
納蘿坦把泡好的茶端到薩爾嘴邊。
她的任務結束。
現在,該「殿下」獎勵她了。
第一次做這種羞恥的事,納蘿坦難免心情緊張,有些抗拒。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薩爾的手在剛剛觸及到她最末端的發梢,離她的頭還有一寸的距離時,便就此停懸在半空,手一動不動。
「好了,納蘿坦小姐。」
「今天的諮詢到這裡就結束了。」
薩爾正準備抽回手。
沒想到,納蘿坦竟然鬼使神差地將臉往上一湊,剛好讓一頭柔順靚麗的精靈秀髮揉進薩爾的手心。
隨後,納蘿坦迅速後撤,並且將頭轉了過去。
薩爾看不見她的表情。
「現在才結束了。」
說完,納蘿坦才似不在意的快步離去。
直到出了莊園,離開了外人的視線。
納蘿坦這才捂住胸口,呼吸加快,按住那顆加速到極致甚至都快要猛衝出來的跳躍心臟。
回想剛才,她為什麼會做出那個舉動,納蘿坦自己也不知道……
簡直就好像被人奪舍了一樣。
只能忘掉。
忘掉就不存在了。
薩爾不會對外泄密,只要她不說……
等等。
她怎麼……下意識就開始相信薩爾那個混蛋了?
……
「諾艾,你把這些東西收一下吧。」
少女微微躬身:「好的,主人。」
顯然,諾艾的裙擺要比格薇的更短一些,並且是黑白配色的經典制式女僕裙,還採用了突出身材曲線的設計。
即使是身材嬌小的諾艾,這女僕裙對她來說也過於緊湊,總是會不經意間在薩爾面前露出待綻的稚嫩花苞。
嘩——
「怎麼了?」
「主人,對不起。」
諾艾趕忙彎下身子,對著薩爾低頭道歉。
從薩爾的角度,很容易能將上衣裙的內襯布料一覽無餘。
「算了,沒事。」
無心之失,罰也不好罰。
之前薩爾也遇到過這種情況,懲罰是讓那名女僕接下來一個月不准輪班、換班,然後當著所有女僕的面立下規矩。
結果,因為那名被懲罰的女僕被處罰的時候剛好在服侍他,為了完成懲罰,她必須要連續在薩爾身邊待一個月。
之後,每當輪到其他女僕時,這些女僕都會有樣學樣,無所不用其極,故意犯點不大不小但很令人無語的小錯,為的就是被薩爾主人懲罰,名正言順的留在他身邊繼續侍奉他。
這讓薩爾很是頭疼,於是他又當眾把這條規矩取消了。
當然,造成這種現象的絕大部分原因,可能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露蒂絲。
露蒂絲對這些女僕並不關心,只當工具人用,甚至很排斥她們接近薩爾。
現在看來,露蒂絲是怕他發展出自己的親信,擔心莊園內的大權旁落,所以才……
想到這裡,薩爾忽然一笑。
露蒂絲啊露蒂絲,你當初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天吧?
現在莊園裡面的女僕,表面上聽露蒂絲的話,不過是薩爾讓她們聽而已。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古人誠不欺我。
……
唯一讓薩爾有些可惜的是,要想金蟬脫殼、遠走高飛,克諾郡才是個那個最好用的殼子。
獸人一來,直接向內陸地區戰略轉進再轉進,沿途還能打著反攻的旗號刮一層貴族的皮,最後拿到好處美美隱身。
「我現在的魔力階位,大致相當於學徒級,也就是一階中等的水準。」
原來的他,召喚艾瑞莉這等存在,戰鬥狀態下,最多只能維持她的存在五到十秒。
但現在,至少也能在戰鬥狀態下堅持二十秒,甚至更長的時間。
維安娜當初的魔力等級,應該是二階中等,可以維持艾瑞莉在戰鬥狀態下存在兩分鐘。
也就是一百二十秒,時間是他的六倍。
不過,薩爾還有一個始終銘記在心的敵人。
薩爾和這個敵人的實力差距,遠比他和維安娜的差距要大的多。
甚至連用作估量的倍數,在這份宛如鴻溝的巨大差距面前,都失去了意義。
這個人,即是薩爾的繼母——芙卡。
「母親她……」
「至少也是四階。」
在薩爾的印象中,他那位嚴厲的繼母芙卡,是一位實力極其恐怖的近戰法師。
曾經以一己之力,將一座小型獸人城市摧毀,從城市中心到最外圍城牆的道路,到處都能看見因魔力劇烈波動爆發留下的蛛網痕跡。
整座城市,無一獸人生還。
這麼多過去,母親大人的實力恐怕只進不退。
薩爾想過向她復仇,但不在今天。
以他現在的實力,母親大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倘若他始終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還好,這樣對母親大人的大位毫無威脅,就算回到克諾郡,也不過是受母親大人控制的傀儡。
但現在,他已經展現出了值得投資的驚人潛力,就連二皇女都對他拋出了橄欖枝。
潛龍在淵,只待一飛沖天。
她對薩爾既無生恩亦無養恩,和撿來一個陌生人有什麼區別?
當初,是母親大人親自將薩爾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趕出家門,扔他到帝都自生自滅。
如今,他不但在帝都活了下來,而且還活得越來越好。
得知這一切,不將薩爾這個不穩定因素扼殺在搖籃里,她如何能睡得安心?
即使她人遠在克諾郡,怕是都禁不住心驚肉跳。
「算算時間,克諾家族的使者應該也快到了。」
薩爾在並不算清晰的記憶中搜尋,試圖找出自己還能認出的管家、侍衛、車夫……
可惜都是生面孔。
「不知道這次來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