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
林白有些意外，他知道柳家有錢，但沒想到出門回個老家都要動用私人飛機，不過轉念一想，柳家年會上停的那些車，貴的已經破億了，一架直升機在那些車的價格面前不過是個零頭。
「是的，不過是直升飛機，方便降落，起飛地點在我小區樓頂。」
柳如煙隨口這麼一說，語氣和平時說「下午不用來接我」沒有任何區別。
林白覺得普通人一輩子都沒有幾次機會坐上直升機進行跨省飛行，但對於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人來說，不過是比較常見的通勤方式，就像普通人出門打個車，只不過他們的「車」停在樓頂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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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柳如煙送到小區之後，林白開車回到了自己租房的小區。
他剛把車停好，鑰匙還沒拔出來，手機屏幕亮了。
柳如煙發來了微信：「你租房地址在哪，我給你點了一些吃的，晚上就不用做飯了，不然吃不完也浪費了！」
林白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林白隨即將地址發給了對方。
他靠在沙發上，打開手機刷了會兒新聞，等待外賣的到來。
大概等了不到五十分鐘，敲門聲響起。他打開門，外賣小哥把保溫袋放在玄關，林白從裡面取出七八道菜，清蒸鱸魚、紅燒牛腩、蒜蓉粉絲蒸扇貝、松茸雞湯……每一道都用精緻的可降解餐盒裝著，蓋子打開的時候熱氣騰騰，香味瞬間灌滿了整個客廳！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聽到門外有動靜。
透過貓眼看了一眼，一伙人將外賣放到柳如雪的門口。
他看了一下，此時柳如雪應該還不在屋內，她的房間門緊閉著，外面的人按了一下門鈴，沒回應，就把外賣放在了門口。
林白開始吃飯之後，聽到了隔壁的開門聲。柳如雪大概是剛到家，拎了外賣進屋。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他的手機屏幕亮了，柳如雪給他發來微信，還配了一張照片。
餐桌上擺著五六道菜，擺盤精緻，熱氣氤氳，暖黃色的燈光把整張餐桌照出了一種精心設計過的溫馨感，和昨晚的照片風格高度一致：「你到家了嗎，我做了一些飯菜，來我這裡吃吧。」
此時林白才知道，昨天柳如雪做的飯菜就是外賣。
林白回復道：「我在吃了，你不介意的話，來我這邊吃點。」
他沒有拆穿對方是外賣的情況，拆穿一個謊言不需要成本，但維持這個謊言可以讓柳如雪繼續以為她的表演是有效的，而他可以在暗處觀察她的下一步動作。
「那好，我將我的飯菜端過去。」
柳如雪說完，林白就打開門，柳如雪端著一個大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五六個瓷盤，每一道菜都盛在精緻的白瓷盤裡，邊緣還細心地擦掉了滴落的湯汁。
如果不是林白剛好從貓眼裡看到了外賣小哥，他大概真的會以為這是她自己做的。
柳如雪看到林白餐桌上那七八道菜，明顯愣了一下。
她昨天為了顯得像是自己做的，也不敢點太多，怕做多了露餡。
「你妹妹柳如煙點的。」
林白說完，目光在兩個人的菜上掃了一圈，然後發現了一個兩人都注意到了的事實，柳如雪的菜和他的菜竟然有重合的。
同一家酒店，同一份菜單，糖醋排骨撞了，清蒸鱸魚也撞了，只是他這邊多了兩道硬菜。柳如雪看著餐桌上兩盤一模一樣的糖醋排骨，沉默了兩秒。
對此，柳如雪十分的尷尬。
她的手指在托盤邊緣摩挲了一下，嘴角那個始終保持著的淡笑僵了一瞬。
但她畢竟是從世家大族裡長大的，應變能力刻在骨子裡。她竟然驚奇道：「我們的口味竟然這麼相似，也是一種緣分吧。」
林白一直在看柳如雪的狀態，從尷尬到鎮定到反手把翻車現場包裝成緣分，這個情緒轉換的流暢度堪稱表演系教材。
「是的，這確實是緣分。那麼多餘的一份給我房東同事吧，吃不完也浪費。」
林白知道李山還在加班。作為已經離婚的男人，他肯定不會選擇回老家接受親人的拷問，國慶七天假，村裡的七大姑八大姨能從早到晚輪番轟炸，換誰也扛不住。
「好。」
柳如雪點點頭，將自己那份外賣放在一邊。
吃過飯，柳如雪並未在林白這邊久留。
她把碗筷收拾乾淨，連餐盒都一併帶走，很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懂得收放自如的道理，硬貼只會讓人反感，保持適當的距離才能讓下一次的靠近顯得自然而然。
第二天一大早，林白起床洗漱。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休閒外套，把回家要帶的東西塞進一個雙肩包，然後打開房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隔壁的門也開了，柳如雪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休閒裝，拖著一隻行李箱，長發沒有像平時那樣盤成嚴謹的髮髻，而是散下來披在肩上，看起來少了幾分學術精英的冷硬，多了幾分刻意經營的隨性。
林白很好奇，這位是不是一直在隔壁偷聽他的動靜。
「好巧，那就一起下樓吧。」
柳如雪做出一副很驚訝巧合的神色。
「好。」
林白點點頭。
車子很快就到了柳如煙的小區。
吃過飯，三人朝著樓頂而去。
此時一架直升機就停在樓頂，那是一架深藍色的中型直升機，機身線條流暢，旋翼摺疊在機身兩側。
江景壹號的樓頂是一個經過改造的停機坪，地面刷著白色和黃色的導航標識線，清晨的陽光打在機身上，把深藍色的漆面照出一層柔和的光澤。
兩個駕駛員站在直升機旁邊，穿著統一的深色制服，看到三人上來，同時微微欠身：「大小姐，二小姐，林先生，請登機。」
兩位飛行員很小心客氣，他們的制服上沒有航空公司的標誌，只有一個極小的柳葉形徽章繡在領口，大概是柳家的私有機組。
林白上了飛機之後，發現機艙內部的座椅是真皮的，寬敞程度不亞於一輛豪華商務車，每個座位旁邊都配有降噪耳機和一個小型儲物格。
機長啟動了飛機，旋翼開始轉動，起初是緩慢的，然後越來越快，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隨即，飛機緩緩升空。
窗外的江景壹號越來越小，整座江城在腳下鋪展開來，像一幅正在縮小的沙盤，朝著遠方而去。
林白看看這壯闊的城市景色，心情也有些微的激動！
在這一刻，他覺得普通人就是很渺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