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後世的衛生習慣,在宮裡當值的一天一夜,納穆福就覺得渾身髒兮兮黏糊糊的,回到家就算不洗澡也要讓人打水來簡單擦洗一下。
從德子手上接過毛巾擦著臉納穆福問道:「湯若望南懷仁那邊你又去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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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我每天都去照應,自從少爺你入宮當了二等侍衛,看守南堂和東堂的兵勇對我也客氣了不少,我每天給住在東堂的湯神父、南神父他們送米麵吃食他們也不再過問了,我今天還給他們送了一筐雞蛋。
湯神父最近吃得好,看著氣色也強多了,雖然他們還是不能隨意外出,但日子確實比以前強了。」
納穆福入宮當值,許多事情都交給了德子、靳家兄弟、馮四幾人,他們跟著納穆福做事久了不僅進步許多,說話也很有條理,若是未來有機會當官興許也能有一番作為。
「對了少爺,南神父對你十分感激,今天還托我給你一個千里鏡,他說上次你就說想要一個,這原是南堂展示的孤品,現在南堂都被人霸占了,裡面的東西也沒什麼用了,他說其他的模型玩意兒你有喜歡的也都可拿去了。」
德子說著取出一個巴掌長的金屬筒。
納穆福接過來輕輕一拉就變長了一倍,他走到院子裡舉著望遠鏡看著天上的月亮,果然清晰明亮,依稀還能看到東北角和西南角的峽谷,他邊看邊笑:「好東西,有瞭望遠鏡我再入宮就能好好的觀察洪玄燁和孝莊的模樣了,這可是關乎新版畫冊能否出爐的核心技術,不畫的真真的怎麼能取信八旗勛貴,讓他們相信洪玄燁是洪承疇的私生子?」
德子在一旁搓著手:「少爺看完了嗎,這玩意原來是這麼用的,白天我也不敢亂碰怕給碰壞了,您讓我也看看。」
納穆福隨手遞給他,說道:「德子你明天讓爾墜來一趟,咱們的印刷廠要換個新地方了。」
「怎麼少爺,朝里有人調查畫冊和野史來源了嗎,調查咱也不怕,幹活的都是咱們自己人,大不了把印版給燒了就是了。」
納穆福輕輕搖頭:「現在的朝廷沒誰真心把小皇帝當君父愛戴的,這個野史畫冊八旗中人不也都當笑話說嗎,查到咱們頭上倒也不至於,不過我擔心有那對洪玄燁忠心的漢人告發和巡查到咱們身上,所以還是小心些為上。」
「那些沒骨氣的東西!」
德子罵了一句,點點頭:「我明天一早就去找爾墜少爺。」
三十多年前鰲拜征戰時俘虜過一個漢人女子,沒多久那女子竟然懷孕,給鰲拜生了一個兒子,作為堅定的滿洲至上主義者的鰲拜對這個庶出的兒子十分厭惡,並不曾接入府中養育,只是扔到保定農莊裡讓老奴養育,後來這個兒子長大成人也娶妻生子了,前些年一家人突然得天花死的只剩下一個小兒子,鰲拜得知後終於起了憐憫之心,就讓人給名叫爾墜的小孫子安排了一個順天府領催的差事。
原本爾墜可能就要這麼稀里糊塗的過一生了,可是納穆福換了個後世靈魂後卻大喜,爾墜是滿漢親善的產物,又有苦大仇深的經歷,還是自己的親侄子,這樣的人必須好好栽培,等待著以後做大事時頂上去。
因此半年前納穆福就專門找到了爾墜,認下了這個比自己還大三歲的侄子,並且把運作整個京城「布木布泰、洪承疇和洪玄燁」野史的印刷廠也交給他管理了。
從沒有體驗過長輩關懷厚愛的爾墜早已成了納穆福的心腹之人,最近印刷廠的事務他也主持的很好,他通過自己的行動對打壓剝削他的滿洲貴族高層發起了衝鋒,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績,納穆福對此十分滿意。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納穆福就被德子叫醒了,有起床氣的納穆福冷哼一聲,說道:「人家大少爺都是年輕貌美的暖床丫頭伺候,怎麼到我這就是你個臭小子。」
德子嘿嘿一笑:「還不是少爺你沒成家,老爺和夫人怕給你配了小丫頭,你把持不住搞出什麼私生子壞了門風,到時候咱們滿洲上三旗各家的大小姐怎麼嫁你?」
「是爾墜到了嗎?」
「是的,少爺,爾墜少爺在門外候著呢。」
「讓他進來吧。」
納穆福穿著衣服時,一個瘦高的青年就走的床前,正是納穆福的親侄子爾墜。
「爾墜給叔父請安。」
「起來吧,咱們的兩本畫冊都印了多少了?」
「頭一本印了有三千多冊,第二本也有兩千冊了,小侄和馮四、靳羊等兄弟每天晚上在南城散了,第二天早早地就都被人撿了去,最近黑市里咱們的畫冊最搶手了,一本畫冊能賣到半兩銀子了。」
說起印刷廠的工作爾墜不禁眉飛色舞,納穆福微笑點頭:「現在這段大玉兒艷史早已傳遍了整個京城,我在宮裡聽小太監說,洪玄燁都聽說了布木布泰跟洪承疇的艷史傳聞,發了幾次脾氣了,這可是大好事!」
爾墜的心中從來沒有什麼皇帝太后,他所重視的只有自己的叔叔。
「叔父說是好事那就是好事。」
「這個事情現在已經鬧大了,散出去的頭兩本畫冊也夠用了,我還有第三冊的精緻版沒有畫好,我們還不能大意,要提防五城御史或順天府的差役調查,咱們暫時先把印刷廠停了,把設備拆了轉移到城外去,讓城裡的野史再發酵發酵。
我琢磨著等到野史的熱度下去一些了咱們再推出第三冊,第三冊就把皇太極、順治、康熙和洪承疇等人的畫像都給畫出來仔細對比,讓人看清楚洪玄燁的真面目,我們要趁熱打鐵,給布木布泰和洪玄燁的野史加把火,不給他們坐實了是決不能罷休!」
爾墜嘿嘿一笑:「小叔你別說,那個大玉兒可真夠騷的,三四個老爺們都伺候不了她,還讓她玩死了兩,嘖嘖……」
納穆福眉頭一皺,問道:「她玩死誰了?」
「那個皇太極和多爾袞都是帶兵打仗的英雄豪傑,在戰場上還威武神氣呢,怎麼娶了布木布泰就早早地病死了,不是她玩死的嗎,人都說紅顏禍水,我看一點不差?」
納穆福哈哈一笑:「說的沒錯,我在第三冊里就得加上這個隱藏在歷史裡的真相,嘿嘿,皇太極和多爾袞都是布木布泰用蒙古大坐給活活坐死的,順治也可以是她和洪承疇為了給洪玄燁鋪路給害死的,就這樣編……不對……這就是真正的歷史…
兩位大清皇帝死於蒙古大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