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朱勇是豬麼,不,他還不如豬!」
平漢大將軍,成國公朱勇一路奪命狂奔,他剛臨近京師,便已經有人講其全軍覆沒,僅以身回的消息送入了宮中。
連夜召集內閣後,從坤寧宮趕回乾清宮的朱瞻基正在大發雷霆:
「加上輔兵民夫,整整二十萬大軍啊,就是二十萬隻豬放在那給叛軍抓,三天也抓不完!
真是蠢豬,蠢豬!」
被召集而來的六名重臣面色凝重,因為避諱的關係,他們現在暫時也不敢插話。
「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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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罵了幾次「豬」後,朱瞻基的氣也消了不少,帶著龐大的軀體坐回椅子上後,他立刻看向了對面的一個人。
「苦也!」
被皇帝不滿的目光盯著,作為朱勇舉薦人的楊榮頓時心中哀嚎。
不久前他還在家中想像,萬一安遠侯柳升在交趾吃了虧,作為舉薦人的楊士奇會倒霉。
可南邊還沒動靜,北邊自己卻因兵敗要吃掛落了。
咬了咬牙後,沉浮宦海多年的楊榮心知此時必須轉移皇帝的注意力,於是立刻起身拱手道:
「啟稟陛下,此番我軍大敗之下,唯恐北直隸人心惶恐,必須立刻派出大將帶軍出征,安撫人心。」
楊士奇此時也站出來幫腔道:
「陛下,成國公在兵力絕對優勢,且有寧陽侯這樣宿將幫扶的情況下大敗,說不得叛軍使了什麼特殊手段,等明日他到了京師,須得仔細詢問。」
「呼——」
深吸了幾口氣後,朱瞻基也知道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於是沉聲問道:
「朱勇的事等他明天到了朝上再說,而兵從何來,將從何出?」
張輔。
幾乎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想起了這個名字,但楊榮卻又立刻把英國公從大將人選中抹除了。
「陛下,此番必須出動京營了。」
聽得楊榮的話,眾人立刻反應了過來,作為拱衛京師的絕對精銳主力,這樣一支部隊是決不能交到張輔這態度模糊不清之人手上的。
早在靖難之役結束時,一眾靖難功臣中如邱福、駙馬王寧、張輔等人都被暗中打上了漢王朱高煦的標籤。
漢王受到自己手下武勛功臣們擁護之事,永樂大帝對此也很清楚。
於是為了制衡兩個兒子之間的實力差距,張輔的女兒便被大帝做主嫁給了太子。
也就是說,張輔其實是被強行「塞」進太子陣營的。
朱瞻基面色凝重,他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他父親在位時倒是無需計較,但他卻不能也不敢用張輔。
因為張輔除了態度曖昧外,其本身在軍中的巨大聲望也讓威信不足的朱瞻基十分擔憂。
所以即便歷史上張輔在漢王「叛亂」後表露了自己的忠誠,朱瞻基在事後也一樣讓其在宣德朝靠邊站了。
楊榮話音剛落,戶部尚書夏原吉也站出來支持出動京營。
「聖上,此前從京師、河北、山西各地已經抽調了不少旗軍,如果再抽,今年三地軍屯的正糧、餘糧就全完了,此番必須出動三大營!」
「老臣也以為然!」
少保蹇義也起身贊同,他看出了夏原吉的擔憂,如今整個大明南方因為漢軍堵路的關係,短時間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北方諸省卻已經陸續知道了,如果再不出動精銳京營鎮壓叛亂,萬一從北直隸和山西繼續抽調的大軍再敗,那朝廷就不得不向整個北方徵調各衛旗軍了。
整個大明超過半數的耕田都掌握在各地衛所中,抽調軍戶們作戰,並不是沒有代價。
「好!」
見所有人都支持出動京營,朱瞻基當即拍板同意,於是眾人便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誰可為將?
還不到一個月,這個問題便再次被皇帝提了出來,幾位重臣皆面色凝重,一時間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定國公徐景昌?
修陵墓倒是有一手,而且為人驕縱不法,無法擔當大任。
陽武侯薛祿?
這位老將打仗可以,但是太老了,今年已經六十九歲了。
。。。。。。
一個個名字被想起,一個個又被否決。
過了好一會後,朱瞻基絕望地發現,難怪自己皇祖父每次剛等到張輔平定交趾叛亂就要召他回去,實在是靖難之後,大明的將種凋零了。
各地邊軍中倒是有些能打的將領,但這些人不是勛貴,以他們的威望擔當一路都督可以,要他們統領全軍就有些為難人了。
而說到威望。
朱瞻基忽然一顫,因為他發現,作為皇帝的自己似乎也是一個可以統領全軍之人。
御駕親征?
這個想法生出的一瞬間,立刻又被朱瞻基自己壓了下去。
這可不是歷史上那場近乎兒戲的漢王「叛亂」,那次御駕親征中,朱瞻基帶了一大群文官隨駕,像是搞行為藝術一般浩浩蕩蕩跑去了樂安。
不費一兵一卒,僅僅是于謙上前大罵了一頓,漢王就獨自主動出城投降了。
「主將一事,」見眾人都沒有建議,朱瞻基只能說道:
「等明日早朝,見了朱勇,問清究竟發生了什麼再做決斷!」
「遵旨!」
等重臣們都離開後,朱瞻基沒有留在乾清宮,而是去了貴妃的住處。
「若微。」
「瞻基。」
剛一見面,朱瞻基便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最愛的女人,見自己男人的面色不太好,孫貴妃不動聲色地問道:
「誰惹瞻基生氣了?」
朱瞻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聲說道:
「若微,有個歹毒之人想要置我們於死地,將我們打入萬劫不復之中,我打算出手對付他。」
孫貴妃聞言眼睛一轉,猜測對方可能是在說漢王叛亂的事,於是用力抱住對方回應道:
「瞻基可是全天下最厲害的男人,不管誰想害你,最終都會失敗!」
「嗯。」
聞著孫貴妃長發上淡淡的香味,朱瞻基不由得加大了幾分懷抱的力氣,他要保護自己的女人!
感受著對方巨大身軀環抱自己的壓迫感,孫貴妃喘息了幾下後故作平靜道:
「今日瞻基不是應當留宿坤寧宮麼,你來我這邊皇后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我,我,妾可不想被人說影響瞻基和善祥姐姐的感情呢。」
在說話的過程中,孫貴妃的語氣由平靜轉向疑惑,又由疑惑轉向自責,等她說出最後一個字後,仿佛感受到了其中萬般委屈的朱瞻基立馬深情道:
「善、唉,皇后那邊以後再說,我現在只想要你!」
「聖上!」
孫若微聞言心中一喜,臉上卻擺出一副感動的樣子含情脈脈道:
「我也想要你。」
「彭——」
一彈指掀開白色的小瓷瓶的蓋子,朱瞻基熟練地從中取出紅色的「仙丹」,隨後一口服下。
燭光的照耀下,兩人的身影在屏風上逐漸接近,最終合在了一起。
錦衣半解,紅帳翻滾,半盞茶後,等到「咯吱咯吱」的搖床聲終於停歇,奮力拼殺完的朱瞻基喘著氣翻到了一邊,滿身贅肉頓時掀起了一陣黑浪。
「呼——若微,若微。。。。。。」
恩愛完畢的朱瞻基上下眼皮不斷打著架,最後還是止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了。
一旁的孫貴妃撇了撇嘴,憐愛地摸了摸對方的臉頰後,躺回床上雙臂和背部一齊用力,將雙腿舉向了天空。
「皇后之位,本來就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