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和星眠解釋了半天才讓她相信自己沒有龍陽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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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罪魁禍首徐良請走後,李長安向星眠說明了真實情況。
「照這麼說摩睺羅迦是不周山的人?」
「大概率,做得很仔細,屍體上一點證據都沒有留下。」李長安想了一下接著說道:「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摧毀三聖物,引發仙魔大戰,上界降臨,這法會確實是個好機會。」
「如果說侍女是摩睺羅迦毒死的,可芯草又是怎麼回事?」
星眠的問題,也是李長安現在想不通的地方,如果她不是自殺的話,那她大概率是死於幻術、毒術中的某一種……可李長安剛才也查過了,她的血脈中並沒有中毒跡象。
「總不能是洗澡洗暈了吧?」星眠隨口一說。
這句玩笑話倒是讓李長安想到了芯草洗澡時的場景。
她在池水中倒了三恩水:蜂蜜、羊乳、牡丹液。有可能是這三件東西出了問題。
可這麼明顯的線索,真兇不可能不處理……李長安冥思苦想,突然靈光四射。
「你簡直是個天才!」李長安狠狠擁抱星眠,倒是把她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次日,李長安便從三恩水開始了調查,他大張旗鼓地跑到十藏法師那兒,要了與三恩水有關的各種產地、工藝、庫存資料,還特地討要星眠做了助手。
入夜,廂房。
「長安,弄得人盡皆知的,會不會打草驚蛇啊?」星眠托著下巴,不解地看著李長安。
「要的就是打草驚蛇,安心休息,等明天『蛇』就動彈了。」
又是一天,此刻離十藏法師給的期限僅剩了一天。
李長安故意把庫房裡的三聖水放在廣場上檢驗,幾十名青衣、緋衣教眾上下忙碌,引來不少人圍觀。
從早到晚,忙了個熱火朝天,可星眠的表情越來越緊張。
「明天還有最後一天了……似乎沒有什麼進展啊?」
李長安笑了笑:「有沒有進展不重要,走吧,都說懸空寺的齋菜很有名,你不妨帶我去嘗嘗。」
星眠氣不打一處來:「還有心思吃,要吃斷頭飯啊?」
「乖啦乖啦,你就聽我的。」李長安自然地把星眠摟在懷裡,卻被她一肘懟開。
懸空寺的齋菜確實是方圓百里遠近聞名,不用葷腥,卻能吃出肉味。
脆皮素肉,豆腐裹上面衣,炸得外酥里嫩。
雪菜神仙魚,看似一整條魚,實際卻是紫菜為皮、豆粕為肉,淋上炒雪菜,一時難辨真偽。
炸丸子、鮮韭菜、道心包子、快炒三絲……
很快李長安面前就擺了一桌子菜,香氣撲鼻,令人食指大動。
「我看你真要死了,兩個人點那麼多,墳地選好沒?本小姐明年去給你燒香。」星眠沒好氣地拿筷子在素魚身上捅了好幾個洞。
「誰說兩個人?你看,這不是人來了?」李長安指指星眠身後。
徐良和顧言蹊並肩而來,這兄妹倆也不客氣,來了一句話也不說,抽出椅子就坐了下來。
「星眠,上罩子。」李長安已經動了筷子,抬頭對星眠來了一句。
星眠一愣,但很快明白了李長安的意思,立即布下淨光陣,幾人這才安心說話。
「之所以選在這兒,是因為我那廂房已經被人監視了,吃啊,這桌素菜老貴了,邊吃邊聊。」李長安腮幫子塞得鼓鼓,味道確實不錯。
「你讓我監視殿中那些人,看看哪些人去了廣場觀看你查案。」徐良也動了筷子。
「對,情況如何?」
「不好,殿主那些人一大半都去看過熱鬧。」
「那不是很好?」
李長安這話讓徐良一愣:「什麼意思?真兇必然會關心你的行為,去了這麼多人不是更難查證嗎?」
「真兇恰恰不會來,因為他很清楚這些東西里什麼都查不出,為了避嫌,他一定是越少露面越好。」
「哼,怪不得屠蘇說你小子特別,那就簡單了,沒去看熱鬧的就三個人,十藏,龍神,摩睺羅迦。」徐良會心一笑,那張撲克臉有笑容倒是難得。
「顧前輩,你那兒呢?」
「按你說的去了星曜堂,也去無量山見過那個人了,基本和你的猜測差不多……還有,叫我言蹊就行。」
顧言蹊說話速度很快,沒啥感情,倒是意外對「前輩」二字有些介意。
「對了,這個還你。」顧言蹊扔了一把黑鐵鑰匙過來,正是李長安才獲得的星曜堂鑰匙。
「你到底在說啥呀,我都聽糊塗了。」星眠聽得一頭霧水。
「明日便能揭曉,我們的小命應該是能保住了。不過,明日恐有大戰,屆時還要佐使大人護我等性命。」李長安朝著徐良拱拱手。
「好說,打架,我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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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又站到了星曜堂內。
這次的氣氛顯然是嚴肅了許多,沒有了香氛,也沒有了唱經修士。
名義上只軟禁了李長安與顧言蹊,實際上十藏老頭賊得很,當日在場這些人一個都沒放回去。
那些三門五派代表一來不願與無相教衝突,二來也樂得划水看戲,對於多留兩天這種事也並不介意。
「李施主,大張旗鼓查了三日,今日,可否解老朽困惑啊?」十藏還是坐在主位,天神、龍神一左一右侍立。背後剩下六部眾一字排開。
「我先替顧姑娘洗清嫌疑吧。」李長安轉頭對顧言蹊輕輕點頭。
似乎對顧姑娘這個新稱謂很滿意,她冰霜一般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顧言蹊雙手畫圈,周身寒氣化為冰霧,霧中竟影影綽綽是芯草死亡時的身軀,這是顧言蹊冰系術法的一種應用,可以再現某種景象。
「龍神尊者,前幾日你與我共同驗看死者屍體,請問傷口位置大小可與此冰像一致。」李長安轉向龍神。
龍神在獲得十藏法師許可後,仔細觀察了冰像,點了點頭:「一致」。
「好,大家都知道顧姑娘綽號『鏡花水月』,那在場有幾位親手與顧姑娘切磋過?」
在場一片沉默。
「既然都沒有,那晚輩斗膽一試!」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李長安已經祭出塵陰指,鬼面呼嘯直擊顧言蹊。
顧言蹊不躲不退,只是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對冰晶手套。
她左手接下塵陰指,竟通過右手將其反射回李長安身上。
好在李長安力度控制得很好,只是在他肩膀上打下一個淺淺傷痕。
「你給我們看這猴戲是什麼意思?本將軍趕時間!」被軟禁了幾日,本就暴脾氣的高興濟顯然已經不耐煩,今日若再沒有結果,這小祖宗怕是要鬧事了。
「你們都是高人大士,還沒看出來嗎?」
李長安脫下外套,露出右肩的傷痕。
這麼一說其實都看出來了,顧言蹊的鏡花水月本質上是一種能量反射,這種反射是鏡像的,指甲的位置在傷口左側而不是右側,與芯草身上的情況正巧相反。
……
一陣沉默後,眾人都接受了顧言蹊不是兇手的事實。
摩睺羅迦又跳了出來,表情陰鷙:「今天是要查兇手!不是讓你排除兇手!給不出真兇你倆還是要死!」
「不要急嘛,兇手就在我們之間,還是,尊者你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