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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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睺羅迦顯然有一絲驚慌，殿堂上一對對鷹眼虎目全都盯上了他。
「毒死二十七名侍女的幽谷蘭香，就是你造的！」李長安沒有廢話，直接甩出了證據，一整壇的毒藥，沒有開封，淡淡的蘭花氣息已經從陶罐中散發了出來。
最關鍵的，上面還有摩睺羅迦洞府的封泥，上面靈紋一驗便知，根本無法抵賴。
「你什麼時候……？」
「介紹一下，我這位朋友的師父，乃是天下第一小偷！翻牆入室，竊玉偷香，那都是手到擒來！」星眠一步跨前，表情是真心驕傲。
倒是李長安和陰蜂都捂起了臉。
這事好像沒啥光榮的，翻牆入室也就算了，竊玉偷香算怎麼回事，李長安現在很想問候一下星眠的私塾先生。
「原來是你！好你個劉二狗！身為八部眾竟然吃裡扒外！我定不饒你！」龍神已經飛身向前，青白兩股魔氣已經出手。
李長安差點沒憋住笑，摩睺羅迦，聽上去這麼帥氣的八部眾尊者，竟然有劉二狗這種俗名。
他給徐良使了個眼色，徐良即刻旋身上前擋住了龍神。
「稍安勿躁，既然諸位讓我煉屍宗來尋凶，多少也得等李長安說完。」
「咱家佐使大人說得對，毒確實是摩睺羅迦製作，而且他做了還不止一種。」李長安又掏出七八個同樣的罐子，上面貼著不同的毒藥名稱。
「金曇藥」、「合歡散」、「野良丹」……各大派的標誌性毒藥這裡竟然都有，也包括煉屍宗毒蝶的魂毒「陰陽兩棲」。
「摩睺羅迦尊者在製毒方面可稱為天才，不管多麼稀奇的毒藥，他只要吸入分解，便可推算出配伍。
當然這也與他的努力分不開，五十年如一日，凌晨便爬無量山，尋找毒材。」
「這些……你都是怎麼知道的？」摩睺羅迦驚訝於李長安知曉詳細，就好像他親眼見到一般。
「無量山的山神奇吾，日日都在看著你呢。」
李長安讓顧言蹊去找的人就是奇吾，當然這多虧了珞珈山山神岳如巽打了招呼。
「哦，你連那老鹿都認識？」十藏老人見李長安能說出當地山神之名，更是多添了幾分信任。
「機緣巧合罷了。」李長安繼續說重點:「毒死那二十七名侍女的藥確實出自摩睺羅迦，但對他來說這也不過是一筆生意。」
李長安扔出了一本帳冊，也是他在摩睺羅迦府上摸來的，這些年他仿製各派毒藥並進行倒賣的記錄都在上面。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可唯獨缺了用在這二十七名侍女身上的這罐空谷幽蘭。
「尊者，你在侍女身上看到自己配製的毒藥應該也很慌吧，然後是不是就有某個人以秘音讓你把髒水潑在顧姑娘身上，他來保你？」李長安往前逼近了幾步。
明明比李長安的修為強得多，此刻摩睺羅迦的步子卻是忍不住往後移，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剛想說什麼，那眼珠卻從恐懼變成了呆滯。
有一些熟悉，像是……
芯草！
李長安「小心」二字剛剛脫口而出，摩睺羅迦就極其爽快地用利爪撕開了自己喉嚨，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死得竟如同荒山上一條野狗。
「龍神尊者，你下手太快了吧？」
李長安的手指指向了真正的兇手。
全場都緊張了起來，兇手若只是個築基修士，出不了亂子，可若是金丹仙人為禍，這懸空寺怕是承受不住。
「黃口豎子，胡言亂語！摩睺羅迦分明是畏罪自殺！都是同門，且皆為八部眾，我本想留他幾分面子……算了。」
對於李長安的指摘，龍神尊者沒有絲毫慌亂。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珠子，和陳棟一樣的現夢珠，砸碎在地上。
戴著青蛇面具的摩睺羅迦抬手散毒的影像清晰可見。
「誣陷無相教八部眾，今天你們煉屍宗得給個說法。」龍神沒有看李長安，而是把目光對準了徐良。
「精彩，太精彩了！」李長安飛身躲在徐良身後。
「不好意思，諸位，李某位卑言輕，修為又弱，膽小得很，害怕像摩睺羅迦尊者一樣死得莫名其妙，所以先找我們佐使撐個腰。」
李長安一邊鼓掌，一邊點出了龍神的破綻:「看來你早就想好了，萬一事情不順，就拿摩睺羅迦來墊背，只不過你看似聰明，卻很愚蠢。竟然自己暴露自己的證據。」
李長安直接背靠徐良面向殿中眾人:「摩睺羅迦一直以青蛇面具示人，要模仿他實在過於容易，但是有一點是模仿不了的。」
「用毒者常年用散手撒毒粉，皮膚自然會產生免疫……若不常用毒，即便再強的高手，指尖也會起紅疹。」
這是之前杞菱閒聊時與李長安說起的，沒想到在這兒派上了用場。
眾人目光都落在了龍神手上，龍神雙拳緊握，關節都泛白了。
「我要是，現在就把儲物袋裡的青蛇面具拿出來投降了，省得一會兒被搜出來難看。」李長安最後一句話讓龍神徹底破防了。
龍神手臂像鞭子一樣伸長，動作類似拔刀術，那刀鋒一般的指尖像死神鐮刀直奔李長安喉頭，李長安根本反應不過來。
余勁都能直接砍斷殿內一根齊腰粗的柱子。
這無比凌厲的一擊卻被徐良的刺蜂刃擋了下來。
論速度，徐良不怵任何人，不然這「陰蜂」二字算是白叫了。
「龍！你這是為何？」天神也站在了龍神對立面，可面對與自己齊名近百年的搭檔，他並沒有馬上出手。
「天……你的血已經涼了，我還熱著，這種粉飾太平的遊戲……玩膩了，你認識的龍，已經死了。」
龍神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面具，一個是與摩睺羅迦一模一樣的青蛇面具，一捏之下便是粉碎，另一個則是一個赤面凶神的面具，那古木質感。
不周山，無疑。
「天柱折，地勢傾，四海不平，不周山生。今日起，請喚我『靈官』！」
龍神戴上了那兇惡面具，與他滿身紋繡組合，更顯狠厲。
在他的對面，好兄弟天神右手化出魔劍，揮劍斬斷了自己的袍袖:「龍，今日，便割袍斷義吧。」
隨即，一個棗核雕的娃娃被扔在地上，摔成兩半。
那一瞬間，已化身「靈官」的龍，明顯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