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是那個戴著青蛇面具的男子摩睺羅迦。
恐怕陷害顧言蹊才是真正目的,至於李長安,不過是個「意外」。
雖然還未能確定,但是以挑動仙魔對立的這個風格來看,八成與不周山也脫不了干係。
李長安雖然掌握了一些真相,但是他很明白,在這裡公開指責摩睺羅迦無異於自尋死路,對方位居八部眾,沒有無可撼動的證據是萬萬搬不倒他的。
料計已定,李長安走出了幕後。
看那些大佬各懷鬼胎的盯著自己,李長安輕輕一笑,在自己腰間擦了兩下手:「晚輩已經查清楚了。」
「哦?」十藏法師睜開了眼睛。
「聖女芯草死於血河指無疑,剩下二十七侍女,就和摩睺羅迦尊者說的一樣,死於劇毒望谷幽蘭。」
殿堂一陣沉默。
「重複一遍已知的事情,魔門最近的新星……就這點本事啊?」蜀山的飛蓬掏著耳朵,語帶調侃。
「這小子很有名嗎?倒是老夫落伍了。」丹生子睜開一隻眼,瞄了下李長安,又假寐起來。
「挺有名的啊,畢竟可是毀了你們的斬仙台,對吧?清源妹妹。」飛蓬挑著眉毛看向清源真人。
「飛蓬師兄見笑了,這事從由頭來說,你們那邊的禁地好像就像菜市場,任人往來吧?」清源真人還是一臉笑眯眯的模樣,空氣中卻帶了幾分殺氣。
李長安算是看出來了,別說魔門仙盟有隔閡,就是仙盟內部,怕是裂痕也不小。
他此刻倒是有點羨慕不周山,他們的任務看來簡單多了。
「諸位稍安勿躁,我話還沒說完呢。」李長安接過了話頭。
「雖然還不清楚此事真相,但是至少有一點,殺死芯草的人不可能是我。」
李長安舉起一根手指:「這就是原因,芯草胸口的傷口纖細,一看就不是男人的手指。」
「那就是她了!」摩睺羅迦沉不住氣,又把矛頭指向了顧言蹊。
李長安看了眼徐良,雖然他沒開口,但是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一些複雜,失望裡帶了三分怒氣。
「說理由。」一直在十藏身後不吭氣的天神尊者開口了。
可李長安並沒有接話,反而是轉身問了顧言蹊一個問題:「顧前輩,您以前見過芯草聖女嗎?」
顧言蹊搖搖頭:「沒有。」
「那就對了,聖女身上只有一個指孔,在她的正面,試問,若是一個陌生人正面接近聖女,她怎麼可能毫不反抗,任人宰殺?更何況她還是赤身裸體在洗澡的情況。」李長安娓娓道來,卻露出了一個破綻,引起了摩睺羅迦警覺。
「你怎麼知道她在洗澡?」
李長安反應很快:「正常推理,她沒穿衣服,又在池邊,不在泡澡,難道還是在燒烤不成?」
「哼,都是推敲之言,不值一哂,我看不如把他們倆都殺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摩睺羅迦活動了下受傷的筋骨,渾身青色煞氣放出。
「你是欺我宗中無人嗎?」
徐良站了出來,但是他站的位置,更像是替顧言蹊擋著。
李長安冷笑一聲,這陰蜂大人和顧美人肯定有點問題。
「好了好了,我有個方案,教祖大人可否聽聽?」
李長安出來打了圓場,任這些大佬肆意動手,別人抗不扛得住不知道,他肯定是扛不住,剛才龍神一個眼神他都差點掛了。
十藏倒是看上去挺欣賞李長安,此刻都有一些慈眉善目了,他衝著李長安伸了下手,意思是讓他說。
「其實我找到一些眉目,但是需要一些時間,請法師容我三日時間,三日之內我一定把真兇揪出,給大家一個交代。」李長安說真兇的時候特地看了眼摩睺羅迦。
果不其然,這傢伙避過了視線,心虛得很。
「好。」十藏法師答應得很痛快。
下一秒,李長安與顧言蹊腳下的地面卻冒出一股黑煙。
地下陡然伸出幾隻鬼手,死死抓住李長安,在他腳踝處按了個黑印。
顧言蹊也是如此。
速度之快,他們根本躲不開。
徐良拔出刺蜂刃,對準十藏:「什麼意思?」
十藏法師衝著徐良揮揮手:「莫衝動,此乃鬼手纏身法,只要你們不離開無量山境內,術法便不會發作。若是離開嘛,就會被撕成碎片。」
老頭就像在說著一件可樂之事,笑眯眯的一把扯開自己僧衣的前襟露出瘦可見骨的胸膛:「當然,也有辦法解除。殺了我就行。」
他心臟的位置,同樣有一個鬼手黑影。
得,被軟禁了。
十藏與李長安約定三日後還是在星耀殿交出真兇,若是交不出,他一樣會啟動鬼手纏身,要了李長安二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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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廂房,李長安臉上蓋了一塊熱毛巾,自言自語:「真是不講理啊……」。
今天這場面真是讓他有些頭疼。
好在無相教這兒的房間設施還不錯,乾淨整潔不說,就連著洗臉的香胰子都是一股獨特的香氣。
「咚咚」,李長安的房門被敲響了。
他一把甩開毛巾,大跨步去開門,應該是星眠來了。
「星……」一個高大瘦長的身影擋在了門口,竟然是徐良。
「怎麼?見到我這麼高興?」徐良低頭進屋,看著李長安臉上的僵硬笑容發問。
「那是……宗門領導來了能不高興嘛,佐使您有何指示。」李長安尷尬地收起笑容,給徐良倒了一杯茶。
「有信心嗎?」徐良沒頭沒尾地就甩出一句。
「這,我儘量試試。」
「……顧言蹊,是我妹妹,親生妹妹。」
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只是倆人一個姓徐,一個姓顧……
似乎看出來了李長安的疑慮,徐良接著說道:「上次大戰,我和妹妹被迫分離,她一直跟著我娘,而我一路要飯來到湘南,被屠家徐姓帳房先生收養,改了姓。等我再找回妹妹時,母親已經去世了。後面的事,大部分你都知道了。」
「明白,佐使來,不只是給我講故事的吧?」李長安想探探徐良的真實用意。
「你若有信心,那是最好,不行,就帶著言蹊離開,一切追兵由我抵擋,那個術法我也有辦法解除。」
徐良說得輕鬆,李長安很明白,他要能擋下無相教三位金丹仙人追殺,那只有用命換時間了。
這個點就讓他死了,那山海變的事就妥妥沒救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你妹妹,還有我自己出事的。」
「好,救得言蹊性命,以後你就是我生死兄弟。」徐良拍了拍李長安肩膀,沒控制好力度,竟是一把將他拍到了懷裡。
「長安!」門一下被星眠推開了。
「你……你倆!」星眠臉一下子紅了。
李長安立馬蹦起對天發誓:「你誤會了,我比那無量山還直!」
「長安兄弟,無量山是一座彎如殘月的山脈。」徐良一本正經地糾正。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