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與星眠在那峭壁之上廝打起來。
陳棟捂著腫脹的腮幫子,兩眼發愣地看著二人在天上追逐。
「吃我一雷!」
李長安施展金雷之術卻不慎劈歪,正中陳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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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油膩長發頓時成了爆炸頭,還有一股烤羊肉串的味道散發出來。
「雕蟲小技!」
星眠立即還以顏色,一隻火雀飛出,李長安繞到死胖子身前,加速一閃,火雀結結實實又砸在陳棟身上。
烤羊肉味變成了紅燒羊肉味。
接二連三,就是傻子都看明白了。
「你倆玩我!」陳棟像個皮球彈起,張開手掌,一個火焰手印越變越大,朝著李長安就拍了過去。
李長安以九幽鬼步在空中變向,抬手竟是還了陳棟一記「焰息掌」。
(火焰手印)正中陳棟胸口,不僅留下一個焦黑大印,連上衣也被燎乾淨了。
「你!你怎麼會這招?」意識到雙方實力懸殊,陳棟倒是識時務,轉身就跑,一直到老遠才放出一句經典狠話。
「你給我等著!」
星眠給李長安拍了拍身上灰:「你這偷招法術越來越熟練了啊。」
「是影法師百鍊……怎麼給你說的這麼齷齪的感覺,咱們也走吧。別回頭真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招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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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長安收到陰蜂通知,前往星曜堂拜會教祖十藏法師。
這一次山口再無人阻攔,倒是有幾個七八歲的凡人小童,沿途以柳枝沾著符水清灑路面。
等踏進星曜殿一看,三門五派的代表已各自在殿中落座。
李長安找到煉屍宗的玄青四屍托天旗,在徐良身邊乖乖坐好,各門派來的人不多,但是份量都不低。
煉屍宗代表是佐使徐良。
酆都代表是冷苓的師父——白無常韓倩,一身俏麗白衣,開叉都到了大腿根,露出死人一般的蒼白膚色。
蜀山代表是七聖之一的飛蓬,捲髮短髯,道袍胸口敞開,露出一點卷卷胸毛,倒是不太像李長安心裡蜀山劍仙的形象。
天一宗代表是清源真人,玉龍真人師妹,笑容可掬,身著一件墨色道袍,頭上三把簪子盤成一個髮髻。
鎮關軍代表是高興濟,高家少旗主,一身戎裝。沐家槍、高家刀,楊家寶雕弓里的高家。
玄清門的代表是丹生子,臉上滿是皺紋,頭髮卻是烏黑,一根雜色都沒有。
最後入場的就是月鳴谷的代表顧言蹊,向著眾人行了個禮就坐了下來。
李長安咽了咽唾沫,這房間裡除了他自己,不是金丹期就是築基後期的大佬,那沖天的靈氣感覺都快把天花板掀翻了。
「咳咳……」,主人最後進來了,一個乾瘦黝黑的光頭僧人,佝僂著身子,撐著一根一人高的烏鐵禪杖,慢慢挪到了中間座位。
看來這就是無相教教祖十藏法師
背後站著兩位身高兩丈的護法,長髮披肩,鷹鼻深目的是天神;寸頭,滿身紋繡的是龍神,都是八部眾的成員。
「諸位……」十藏法師發話了,聲音滄桑,仿佛是來自遠古。
「燃燈法會,三年一大辦,每次都麻煩諸位來觀禮……咳咳」
「教祖客氣了,您不辦這法會,對過這些名門正派,得多緊張啊?」韓倩以手背擋著嘴巴,眉眼多有嘲諷。
「白無常,陰陽怪氣什麼呢,一張破皮,要不是總旗非要我來,誰愛來誰來。」高興濟濃眉倒豎。
「喲,小雞雛子,毛都沒長齊,連姐姐也不會叫一聲?」韓倩放下了手,眼神陰鷙。
金色刀芒突發而起,直劈韓倩,卻被韓倩頭頂三朵倒長黑蓮擋下。
「兩位……稍安勿躁。」十藏大師的禪杖往地上輕點。
看似軟弱無力,地面卻像豆腐一樣砸出一個點,一股氣浪憑空而生,將金刀黑蓮盡數震碎。
「觀禮期間,無論自居仙魔何方,都不可輕易動手,除非……能勝過老夫……」
一股無形威壓傳來,李長安覺得喉頭被緊緊卡住,一時之間喘不過氣來。
徐良左手平放,右手在手心畫了個圈,一股清涼之氣籠罩在李長安頭頂。
「呼呼,謝了。」李長安頓時鬆了口氣,朝徐良拱了拱手。
「好了,幾位不如看看今年的儀軌……」
十藏法師解除了威壓,起身,所有人顯然輕鬆了許多。
身後的天神、龍神二人在十藏法師的首肯下,拉開了背後的帷幕。
一座房間大小的清泉池塘,池中開著幾朵嬌艷蓮花。屋頂十八道絲綢長符在屋頂交織。
二十七名少女輕點朱唇,面覆蓋輕紗,圍坐在池塘邊上。
「教祖。」一名裸足少女,身著金色綢服從天而降。
十藏法師對著少女點點頭,轉頭向眾人介紹:「這便是本次法會的聖女,芯草。」
「貴教聖女必經百日齋戒,色比飛天,如今一看,名不虛傳。」蜀山飛蓬摸著斷須,一臉驚嘆之色。
「喲,這蜀山劍仙也好女色嗎?」韓倩朝飛蓬飛了個媚眼。
「食色性也,修仙修仙,不能誠實面對自我欲望,修了也是個假仙。」他摸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銀酒壺,抿了一口。
「諸位,三日後,午時,便請諸位觀禮,見聖物神光。」說起聖物,十藏法師那渾濁的老眼一下子睜圓,有幾分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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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李長安剛進廂房,星眠已經在屋裡等了一陣子了。
「怎麼樣?聖女好看嗎?」星眠走近兩步,面帶微笑。
「好看,就是你們這教也太摳了,衣服這麼薄,那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了。」
星眠像只小貓一樣撲到了李長安背上,一口咬在他脊梁骨上。
「啊!!!」
「讓你露,讓你露!」
「露完了也沒你好看啊!」
星眠一個後翻又坐回桌面:「這還差不多,我和你說,芯草姐可不只有好看。」
「咋了?還有啥才藝啊?」
「貧嘴……芯草姐可有一手血河指,百發百中,中者血流成河,什麼傷藥都止不住。」
「這麼嚇人……那我可得離得遠一些,不過這法會都辦了這麼久了,應該不會有事吧?」
三天後,法會開始,不僅出了事,還死了人,不僅是一個……